兒童商城,燕北商業圈新近崛起的明星。
除了兒童遊樂設施外,只要是小孩子喜歡的,盼望的,聽說過的好東西,這裡都能買到。
這兒絕對是小孩子的天堂,連帶著大人也喜歡上了這裡,每到休息日,人流的密度並不在商業街之下。
外表普通的吉普車駛入了兒童商城的地界,車速立刻慢了十幾倍。
秦越天第一次感受到了有車的痛苦,在車流中蝸牛一般爬行,看著路邊悠閒行走的人群,他禁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好不容易,吉普車擠入了停車場,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停車位,秦大神醫剛要甩動方向盤,不料,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奧迪斜刺裡殺出,直接搶走了車位。
奧體車門一開,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帶著一個身穿兒童西裝的小男孩走下車來。
女人不屑地瞟了吉普一眼,燕尾服小孩則看著小豆芽的衣服,鼻孔往上一翹,一看就是一對母子,倨傲的神色極其相似。
“喂,是我們先到的,你們憑什麼插隊呀?”
秦越天的怒火還在心裡醞釀,小豆芽已經把腦袋伸出了車窗,大聲質問。
小姑娘小臉緊繃,雙眼“凶光”打轉,那個西裝小孩立刻嚇得臉色發白,鼻孔垮塌,躲到了中年女人身後。
“哪兒來的野丫頭,懂不懂禮貌。”
中年女人當然不會害怕一個小女孩,已經走形的身軀猛然繃直,指著小豆芽就要破口大罵。
“是我家的野丫頭;怎麼,你想教教她呀?”
秦越天的目光飛了過去,他與小豆芽雖然不是父女,但眼神卻分外相似,也是暗藏凶光。
窮的怕富的,富的怕橫的,中年女人立刻意識到,她這個有錢人遇上了一對流氓父女。
地下停車場人影稀少,中年女人臉色微變,強行吞回了怒罵的話語,色厲內荏地冷笑道:“看清楚,這兒是貴賓車位,不是什麼車都可以停放的。”
一縷怒火浮上了秦越天的腦海,可惜對方只是一個女人與一個小孩,他也只能暗自鬱悶。
這時,宋嫻曦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道:“小天,那兒有車離開,咱們靠過去吧;今天出來玩,沒必要生閒氣。”
小豆芽很暴力,也很聰明,似乎看懂了叔叔的煩惱。
她主動縮回了車裡,拍著秦越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叔叔,算啦,就放過他們一回,咱們大人有大量。”
“行,叔叔聽你的。”
有了開心果的安慰,秦越天果然笑逐顏開,心情大好,吉普車甩出一個瀟灑的半圓,揚長而去。
十來分鐘後,臨時組合的三口之家走進了熱鬧的人群,吃小吃,買玩具,玩遊戲,小豆芽很快就完全開心了起來。
歡樂的時光過得特別的快,一轉眼,他們就逛了一個多小時。
小豆芽依然精神百倍,歡呼著衝進了大型的淘氣堡,秦越天與宋嫻曦則坐在了旁邊的休息區裡,一邊品嚐咖啡,一邊看著小豆芽上躥下跳的歡樂影子。
“小天,你準備怎麼給小豆芽的姐姐解釋?你們總會見面的。”
出門的時候,宋嫻曦已經知道了劉芸的存在,現在又看到了秦越天對小豆芽的喜愛,越是這樣,她越是擔心註定會發生的一幕。
“唉。”
秦大神醫無力嘆息,鬱悶地迴應道:“錯了就是錯了,解釋不了的;當時的我
就是一個人渣,該死。”
“小天,別自責。”
宋嫻曦第一次感覺到了小天心裡的沉沉悶無奈,心房一緊,她聲調急切了起來,“要不我替你去解釋一下吧,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只要劉芸原諒你就可以。”
秦越天腦海空間微微一顫,人渣秦的記憶碎片再次浮現而出,看到不堪畫面的同時,他也看到了劉芸剛強的內心,聽到了勢不兩立的仇恨聲音。
唉,又是一個剛烈的女人,勸說是絕對沒用的。
秦越天雙眼微閉,強行驅散了不堪的記憶,然後舒展眉心,開心笑語道:“曦姐,你也難得出來玩一次,咱們不說那些煩心事了。”
宋嫻曦還是放不下擔心,剛要繼續開口的時候,淘氣堡裡響起了一個男孩的大哭聲,然後是一片小孩子的雜音,緊接著,一個女人的吼聲撕裂了空間。
“又是你這個沒教養的野丫頭,你敢打我家寶寶!”
那個搶車位的中年女人衝進了淘氣堡裡,掄起巴掌,打向了小豆芽的臉頰。
小豆芽不愧是崇尚暴力的好孩子,跐溜一聲,在巴掌下逃過,靈活地逃到了氣墊上面,她不僅不害怕,還對中年女人做了一個鬼臉。
“你這野丫頭,老孃打死你。”
中年女人堆滿化妝品的臉上一片猙獰,她跳不上氣墊,一邊怒罵,一邊舉起手裡的提包,狠狠砸了過去。
幻影一閃,秦越天的手掌破空而至,凌空抓住了提包。
“八婆,你個大人欺負小孩,真威風呀。”
嘲諷的同時,他隨手一扔,把價值十幾萬的名牌包扔進了十幾米外的垃圾桶。
中年女人立刻想起了停車場裡的一幕,下意識向後一退,隨即又大步上前,指著秦越天的鼻子,大罵起來。
“就是你這種沒教養的東西,教出了一個沒教養的小雜種;怎麼,你還想打女人呀?呸,雜種生出小雜種!”
女人左一個雜種,右一個雜種,罵得特別起勁兒,這裡人群密集,她仗著自己是個女人的優勢,一點也不怕秦越天發橫。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震驚了全場,打斷了女人的潑婦罵街。
秦越天很生氣,不過出手的不是他,而是一向溫柔如水的宋嫻曦。
中年女人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雙眼大張,不敢置信地看著原本以為是綿羊的宋嫻曦,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你你……你敢打我?”
“我打你是提醒你,你是一個母親,不要教壞自家的小孩。”
宋嫻曦發怒了,她這一巴掌,不是為了給自己出氣,而是不想小天背上打女人的惡名。
溫柔,善良,聰慧,在需要剛強的時候,絕對不會有半點柔弱!
這,就是真正的宋嫻曦,令秦越天呼吸一顫,雙眼一亮的絕色美嫂。
幾秒的呆滯後,富婆女人腦袋一熱,不由自主大吼道:“你們敢打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我兄弟是誰嗎?”
“我不知道你兄弟是誰,只知道你是個潑婦,沒被教育好的潑婦!”
秦越天走到了曦姐身邊,緊接著,小豆芽也從氣墊上蹦了下來。
這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女兒是野丫頭,父親是流氓,連那個長相柔美的母親也那麼凶殘!
富婆女人心頭咯噔一跳,下意識又後退了幾步,氣焰急速下降。
這時,商城的工作人員分開了圍觀
的人群,走了過來;女人眼睛一亮,立刻衝了過去,大聲呼喊。
“小何,快過來,這兒有人搗亂。”
“謝太太,原來是你呀,你年輕了好幾歲,我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記住每一個貴賓會員是值班經理的基本素質,何經理雖然與謝太太只見過一兩面,但職業的口吻卻很是熟悉親切。
富婆女人平時最喜歡聽這種恭維,今天卻一點也聽不進去。
她一把抓住了何經理的手臂,怒聲斥責道:“你們商城的保安是幹什麼的,沒有看見流氓鬧事嗎,趕緊把他們抓起來。”
何經理被罵,臉上笑容依舊,挺直的腰板兒也彎曲了幾度,討好道:“謝太太,你先坐下休息休息,消消氣,我馬上調查一下情況,肯定讓你滿意。”
“還調查什麼,趕緊叫保安,抓起來打一頓,再送到警局去,這種流氓不能隨便饒了他!”
有了工作人員的出現,富婆女人的氣焰又衝上了頭頂,她回身衝到三口之家的面前,指著神色平靜的宋嫻曦,咬牙切齒道:“還有這個小賤人,必須……”
“啪!”
秦越天出手了,一耳光把女人整張臉打成了豬頭。
他的確是不打婦孺,但敢辱罵曦姐的潑婦,在他眼裡就不是個女人,該打!
“八婆,你再罵一句試試?”
“唔唔……”
富婆女人一時間舌頭不順,急忙拉住了何經理,用急切的單音示意何經理給他出頭。
何經理不僅沒有勇敢上前,反而後退了一步。
商城主管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算是見多識廣,何經理就站在謝太太身邊,卻只聽到了耳光聲,一點也沒有看清秦越天的動作。
不妙的預感鑽入有點小聰明的腦海,何經理原本的呵斥聲立刻異變,他的腰板彎曲了十幾度,發出了平生最和善的聲調。
“先生,請你冷靜一下,打人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別衝動,千萬別衝動。”
“不打人,那你要怎麼解決問題?”
秦越天冷冷地掃了何經理一眼,對方的聲音令他微微意外。
“有事坐下來說,總能找到解決辦法的,對吧?”
何經理的笑容顫抖了一下,秦越天那一眼,令他後背汗毛直豎,更加堅定了“有話好好說”的決心。
“說什麼說呀,何經理,叫保安給我打,往死裡打,出了事我負責!”
謝太太終於緩過氣來,抓著何經理的手臂大吼大叫,不夠用的腦袋完全沒有發覺對方的異常。
“謝太太,別生氣,你貴人貴體,千萬彆氣壞了身體,我們只是商城,沒資格抓人打人。”
何經理點頭哈腰,但卻沒有絲毫行動。
謝太太終於明白了何經理的意思,愕然一愣,隨即嗓音又升高了八度,“何經理,你什麼意思?你不想幹了,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你給炒了!”
在富婆女人的口水下,何經理的臉色不停變換,目光掙扎,他看了看依然一臉平靜的秦越天,又想起了集團嚴格的規章制度,最後暗自一咬牙,猛然挺直了腰板兒。
“謝太太,我真不能那樣做,違背了公司規定,我真會被炒掉的。”
“你是說老孃炒不了你?行,你等著!”
謝太太勃然大怒,一邊掏出電話,一邊對著秦越天嘶吼道:“王八蛋,你也等著,老孃馬上叫人收拾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