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夜,燕北郊區。
盤山路段的山腳下,夜幕被無數的車燈撕裂,寂靜被引擎的轟鳴打破。
一片名車之中,不合時宜地出現了一輛笨重粗糙的越野吉普車,反而格外顯眼。
秦越天回到四合院不久,一個期待已久的電話終於響起,他做了簡單的準備,隨即來到了燕北最有名,也最危險的賽車路段。
一個面板黝黑的青年男子來到了吉普車面前,滿臉堆笑道:“秦少,這次可是大買賣,全靠你了。”
“黑子,你電話裡說得不明不白的,什麼樣的對手要本少爺出馬?”
秦越天坐在車頭上,身軀向後一靠,仰面朝天,傲氣瀰漫,自然地進入了人渣模式。
“那小子是外省的過江龍,綽號飛車王,他自己接盤,已經贏了我們燕北好幾個飆車高手,上一場就被他颳走了一百多萬。”
“狗屁飛車,不就是贏了幾個廢物嗎,他有什麼資格同我鬥,沒興趣。”
“秦少,這次大家下了重注,有十萬的獎金。”
黑子假裝一臉的興奮,湊上前,低聲道:“我們這些兄弟全買你贏,如果你幫我們找回了場子,大傢伙私下再給你十萬。”
“嗯,那我就活動一下吧。”
秦越天聽到兩個十萬塊,根本不用演戲,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
黑子眼底急速閃過一抹陰笑,看著吉普車道:“秦少,車子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全改裝的福特野馬,跑這條山道絕對給力。”
“黑子,你是越混越回去了,野馬算什麼,你再仔細看看我這車,這可是悍馬的板材,軍用的引擎,就是對付坦克都不怕!”
秦越天用力拍打自己的吉普車,他雖然是滿口胡謅,但南宮家的吉普車的確是改裝過的好東西。
“是是是,小弟哪比得上秦少你呀,呵呵,那行,我就把這車報上去了。”
黑子轉身而去,眼中的陰笑並沒有改變。
大人物的要求是百分百的賽車意外,車子上動手腳只是下策,他真正的殺機還在道路上。
半個小時後,山頂紅燈亮起,山腳的喧囂瞬間靜止。
一個只穿三點式的模特走到了起點,然後一把扯下粉紅胸衣,高高舉了起來。
黑子的聲音從喇叭裡噴出。
“倒計時開始,準備,三、二、一,GO……”
胸衣落地,車輪狂飆,一起步,飛車王的超跑就甩開了吉普車一個身位。
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樣地點的人,無論男女,全是地下賽車的老手,他們並沒有對人渣秦失望,因為直路只有一小段,盤山彎道才是真正一決勝負的地方。
兩車先後衝上了彎道,不約而同在急轉彎處選擇了飄移。
漂亮的動作引來了滿堂喝彩。
幾公里外,一棟別墅
的大廳裡,電腦螢幕上,清晰地直播著秦越天賽車的畫面。
別墅內外人影密集,但在看直播的只有兩個男人,與一個女人。
壯碩的光頭男人抱著妖豔的女人,指著螢幕左上角的頭像道:“銀狼先生,他就是秦越天,我已經仔細調查過了,就是他燒了名流,殺了我的兄弟瘋虎,還打到了幾十個保安。”
“打倒幾十個廢物不算什麼。”
銀狼的神色比人渣秦還要倨傲,他掃了陳七懷裡的女人一眼,嘴巴一撇道:“如果不是因為要處理本門的叛徒,這樣的角色還不配本座動手。”
陳七笑語附和道:“銀狼先生說得是,幸虧你及時出現,識破了鐵狼的謊言,不然長飛集團就要倒閉了,那可是我們最大的買主。”
“你們的買賣與我們殺手堂無關,我這次出手,是私人幫忙。”銀狼靠在了沙發裡,眼角再次瞟了胸很傲人的女人一眼。
“銀狼先生這麼幫我,我也應該回報先生一點,如果先生不嫌棄,今晚她就歸你了。”
陳七可比瘋虎聰明多了,立刻把懷裡的情婦推了過去,然後雙眼緊盯螢幕,不再往銀狼的方向多看一眼。
盤山賽道上,灰塵激揚,車輪咆哮。
彎道越來越險峻,超跑轉彎的速度開始減慢,而吉普車的厚重則開始發揮作用。
秦越天不僅沒有減速,還在轉彎時踩下了油門,車子貼著山壁飄移滑動,砰地一聲,車尾撞碎了一塊山石,車身卻只是輕微搖晃了一下。
看著轉播螢幕裡飛濺的石子,一群暴走男女立刻翻騰了起來。
“哇靠,人渣秦開的是坦克嗎,老子也要弄一輛這種吉普來玩玩。”
“肯定是夏家改造的車子,這小子在吃夏家的軟飯。”
“嘿嘿,有夏夢冰那種美女,我也願意當軟飯王。”
各種各樣的猜測滿天飛,眾人把那輛吉普誇上了天,卻沒有一個人誇獎開車的人,有的只是羨慕嫉妒恨。
黑子一直靜靜地盯著監視器,看著兩車距離最後一個拐角越來越近,他嘴角的陰笑再也壓抑不住。
超跑的速度更慢了,兩車已經首尾相連。
飛車王不得不佔據路中央,用S形軌跡阻擋吉普超車,秦越天不徐不疾地跟在後面,目光看向了即將來到的轉彎處。
那是最後一個急轉彎,有一片開闊地,絕對是超車的最佳地點,也是他逆轉取勝的最後機會。
時間在高速中飛逝,機會來臨了。
左側是山壁,右側是懸崖,超跑貼著山壁甩出了職業選手的弧度,秦越天嘴角勾起一縷冷峻的笑意,陡然玩出了一個大飄移。
車身橫擺,車輪貼地橫行,青煙之中,輪胎印深深地留在了地面。
就在吉普車成功超車的一刻,地面泥土一抖,突然多出了一個坑窪,坑窪不
大,但卻剛好令車子蹦了起來。
黑子笑了,一切都在他精心計算之中,他就知道,以人渣秦賽車的習慣,一定會在那個轉彎處冒險一搏。
轟得一聲,吉普車騰空而起,翻向了懸崖外。
事故,這樣的畫面絕對是事故,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人渣秦的死都將是一場意外的事故。
秦大神醫不喜歡事故,他臉上的冷笑悠然擴散開來,不慌不忙地把手伸出車窗,對著地面打出了一掌。
這一掌,把一場事故變成了一個故事。
地面一震,吉普車彷彿在半空停頓了剎那,然後車身一晃,穩穩落地。
“轟”地一聲,吉普車噴出一團尾氣,瀟灑地衝過了山頂的終點線,然後悠悠閒閒地回到了山腳。
黑子帶著一男一女迎了上去,與此同時,幾輛車子從車群中滑出,巧妙地擋住了後面人群的目光。
“秦少,你從什麼地方學得車技呀,太神了。”黑子身後的女人打開了副駕車門,一邊媚笑,一邊鑽了進去。
“不是我厲害,是這車厲害,告訴你們,我這車裡……”
秦越天得意的表情突然凝固,看著女人手裡的手槍,他臉色一白,顫聲問道:“黑子,這是什麼意思?”
黑子站在車門外,手裡也多了一把手槍,陰測測地道:“秦少,我們七爺想與你見個面,走吧。”
“黑子,錢我就不要了,七爺是大忙人……啊,別推我,我去就是了。”
女人的槍口在後面**,人渣秦立刻閉上了嘴巴,乖乖鑽進了綁架專用的經典道具:麵包車。
咔嚓一聲,手銬反鎖住了秦越天的雙手,黑子這才長出了一口大氣。
別墅裡,女人躺在銀狼腿上,看著吉普車詭異飄移的一幕,驚叫道:“哇,好厲害呀!”
陳七的眉心立刻皺了起來,急聲問道:“銀狼先生,你有把握殺死他嗎?”
“少見多怪。”
銀狼對女人的尖叫大為不滿,鼻孔噴出了一股傲氣,“別說是本座,就是鐵狼那蠢貨,這樣的動作也能隨便做到,哼,本座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他。”
見陳七與女人一副半信半疑的表情,銀狼立刻站了起來,走到了牆角,把渾身骨頭盡斷的鐵狼擰了起來,惡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
“鐵狼,告訴我,你與秦越天交手了多少招?”
“十……十招不到,不過他是用暗器贏的我。”鐵狼眼中全是恐懼與哀求,“我錯了,放過……我吧。”
“告訴他們,本座收拾你,用了幾招?”
“一招。”
鐵狼還想繼續哀求,銀狼鼻孔一抖,狠狠地掐斷了叛徒的脖子,然後一甩手,把屍體扔到了沙發面前。
女人嚇得面無血色,連聲驚叫,陳七則滿面歡喜,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