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杉溝,燕北轄下名遠縣的一個偏遠山村,也是一個特別的山村。
銀杉溝的人很窮,與幾百裡外的燕北居民就是兩個世界。
銀杉溝的村長很富,甚至比大多數燕北人都更有錢。
劉家的土牆院子門口,一個穿金戴銀的中年女人手指著院子裡的劉家人,傲慢威脅道:“趕緊把劉芸交出來,我侄子還等著她沖喜,明天要是進不了洞房,你們全家都給我坐牢去。”
院子裡,一個滿臉滄桑的中年女人聲音虛弱,哀求道:“何芳,看在都是同村人的份上,你就放過我們一家吧。”
“誰跟你是同村,我早就是縣城的人了。”
何芳輕蔑地掃視四周,鼻孔噴氣,興奮嘲笑道:“謝淑蘭,當年我哥想娶你,你卻選了個窮鬼,現在又成了癱子,後悔了吧,活該,咯咯……”
“三八婆,你敢笑我爸媽,我砸死你!”
小豆芽撿起一塊小石頭,用力砸了過去。
石頭砸在了何芳的挎包上,何芳滿臉的脂粉一抖,勃然大怒,“你個小賤貨敢砸老孃,老孃今天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王法。”
何芳向後一揮手,幾個縣城來的混混走進了院門,要打幾歲小姑娘的耳光。
“誰敢過來!”
劉猛掄著扁擔,從屋裡衝了出來,憤怒地擋在了母親與妹妹身前。
“猛子,快把扁擔放下,你惹的禍還不夠嗎?”
謝淑蘭憔悴的臉上一片焦急,急忙抓住了兒子手裡的扁擔。
小豆芽又撿起了一塊石頭,大喊道:“哥,不要怕,打死那個醜八怪三八婆。”
山裡人吵架被罵三八已成習慣,但被罵醜八怪,何芳徹底的惱羞成怒,就連逼婚的事情一時間也拋到了腦後。
“給我抓住那個小賤人,一人一千塊!”
重賞之下,幾個小混混更加肆無忌憚,三個人把劉猛壓在了地上,一個攔住了謝淑蘭,剩下兩個則前後圍堵,終於抓住了小豆芽。
大人欺負小孩兒,圍觀的村民們終於有點看不下去,或大聲或
小聲的指責起來。
何芳轉身面對人群,氣勢洶洶地罵道:“閉嘴!劉家人打傷我侄子,就必須賠償,你們誰敢給劉家出頭,以後別想再賣出去一根木頭,一棵草藥。”
銀杉溝的人就靠木材與草藥生活,何芳這一吼,再沒有人敢說出半句不滿。
“呸,一群鄉巴佬。”
何芳對著昔日的同鄉吐了一口唾沫,隨即走到小豆芽面前,得意冷笑道:“小賤人,害不害怕?”
“醜八怪三八婆!”
小豆芽倔強的瞪著村裡的大人物,那目光竟然讓何芳心頭恐懼了一下。
“小賤人,老孃打死你。”
何芳被一個小孩子嚇著,她又一次惱羞成怒,巴掌高高舉起,狠狠打了下去。
“啪!”
耳光聲分外響亮,小豆芽卻安然無恙,捱打的是何芳,打人的則是及時趕到的秦越天。
剎那間,銀杉溝一片沉寂,眾人都詫異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陌生人。
“叔叔!嗚……”
小豆芽劉青愣了好幾秒,終於看清了眼前高大的背影,她一下子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了秦越天的大腿。
小豆芽雖然堅強,但始終還是個孩子,這幾天的擔驚受怕,讓她這一刻慢大哭起來。
何芳莫名其妙地被人一巴掌打倒,她暈眩了一會兒,眼睛耳朵這才緩緩回覆正常。
山村悍婦看到秦越天,一咕嚕爬了起來,火冒三丈地咒罵道:“你是那個王八蛋,敢打老孃,哎喲!”
秦越天反手又是一耳光,以為小豆芽的哭聲,他動了真火,一巴掌過去,何芳不僅原地打轉,幾顆大牙還飛上了半空。
幾個混混見狀,立刻放開劉猛,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咔嚓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接連響起,三個混混斷了手臂,三個斷了小腿,兩個人全部躺在地上,抱著骨頭斷裂的肢體滿地打滾,慘叫不休。
銀杉溝的村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連大氣也不敢多出。
這個陌生人在他們
眼裡,簡直就是凶神惡煞。
“叔叔,這個醜婆娘最可惡,不要放過她!”
小豆芽臉上的淚水還沒幹,笑容已經瀰漫臉頰。
何芳見凶神一步步走過來,她嚇得渾身發抖,缺牙的嘴巴顫抖威脅道:“你想幹什麼,我是何勇的妹妹,何所長是我大侄子,何鎮長是我堂哥。”
何芳越說越精神,越說越生氣,話音一沉,竟然罵了起來,“王八蛋,你別想走出我們龍潭鎮!”
秦越天沒有絲毫興趣與山村潑婦對話,直接又是兩耳光,把何芳徹底打成了豬頭,最後直說了一個字,“滾!”
“你腫著,老孃不會慌過你的。”
她是想說:“你等著,老孃不會放過你的。”
何芳捂著紅腫的臉頰,含糊不清地逃出了土牆院子。
小豆芽兩手叉腰,站在院子中間,指著幾個混混大罵道:“你們也給我滾,告訴你們,我叔叔來了,再敢來我們家,全部打斷狗腿。”
兩三月不見,小豆芽還是那個崇尚暴力的小丫頭,她一邊罵,一邊踢向了理她最近的倒黴蛋。
六個混混互相扶持著,一邊慘叫,一邊跟在何芳後面,狼狽地逃走了。
直到這時,謝淑蘭與劉猛才回過神來。
謝淑蘭看著活潑亂跳的小女兒,小心翼翼地上前問道:“這位……先生,你是?”
“媽,他叫秦越天,是姐姐在燕北認識的好朋友,他可是大英雄,我們再也不用害怕了,咯咯……”
小豆芽一邊手舞足蹈的歡笑,一邊對秦越天擠了擠眼。
“是劉芸的朋友呀,快請坐,不好意思,家裡亂的很。”
謝淑蘭禮貌地邀請秦越天進入土牆屋,蒼老的臉上還是透著強烈的憂慮。
劉猛比母親的神色更加驚喜,大步上前道:“秦大哥,你真厲害,你剛才打那群混蛋的動作,我一點都沒有看清楚,呵呵。”
秦越天看著劉猛激動的臉頰,心裡明白了小豆芽擠眉弄眼的意思,看來劉芸在燕北的事情並沒有給家裡人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