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洪濤心裡當然也希望大事化小,順勢邀請道:“唐主任,你看這樣處理可以嗎?要不咱們上樓,繼續今天的工作。”
唐曼則看了看秦越天沒有笑容的臉色,她臉色一沉,冷聲道:“不用了,等於局長把分局的風氣整理好,我下次再來。”
不等沈洪濤迴應,唐曼已經走到了秦越天身邊,聲調轉柔道:“小天,我們走吧,中午吃飯,就我們倆,最多給你姐夫打個電話看他有沒有空。”
“那……好吧。”
秦越天意猶未盡地看了看一群目瞪口呆的大老爺,然後與唐曼不見走出了辦公大廳。
沈洪濤臉色一變,追向了唐曼,卻在通道口,被給唐曼開車的女司機攔了下來。
秦越天坐進唐曼的車子,揚長而去。
沈洪濤站在門口,臉色不停變幻,眼神越來越煩躁。
於力終於發覺不對勁兒了,他來到上司身後,小心翼翼地問道:“沈局,這個唐主任是什麼來頭,怎麼連你的話她也敢不聽?”
“她聽我的話?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沈洪濤的悶火全部發洩了出來,近似吼叫道:“燕北警察廳長的夫人,你說她要不要聽我的話!”
沈洪濤氣沖沖地走向了自己的專車,開啟車門,他又回頭道:“於力,你聰明點,儘量彌補這件事;做不好,我升不上去,你以後也別想再往上動了。”
“啊!”
於力看著沈洪濤遠去的車子,發白的臉色久久沒有恢復正常。
局頭的臉色令一群下屬不敢靠近,魏偉大著膽子走了過去,用訕笑掩飾心虛道:“姐夫,沈局長怎麼走了?”
“啪!”
於力的怒火正愁沒有發洩的地方,魏偉來得很及時,他抬手就是一耳光,大罵道:“你個混蛋,我就不該讓你在我這裡上班,我辛苦這麼多年,全被你費了。”
“姐夫,你幹嘛打我?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她是沈局長的情人吧。”
魏偉一臉的委屈,卻不敢大聲反抗。
“你還敢胡說,你想找死!混蛋,你是沒長眼,還是沒長腦子呀,那是警察廳長夫人,隨便動一動手指頭,就能碾死你!
”
於力罵一句,打一下。
一開始,魏偉還有點委屈不服,聽到唐曼的身份,他肥胖的身軀突然僵硬,臉色比於力還要煞白。
天啦,竟然是警察廳長的夫人,也就是說,那個開破飯店的是警察廳長的堂舅子?
混蛋,你個警察廳長的堂舅子,幹嘛開小飯店呀,這不是故意整人嘛!嗚……
魏胖子傻了,呆了,欲哭無淚。
緊接著,他想起了秦越天臨走時那腹黑的微笑,撲嗵一聲,他整個人癱了下去,由大老爺變成了癩皮狗!
燕北商業街,一間鬧中取靜的茶樓裡。
唐曼聽完秦越天今天的詳細經過,略顯憤怒道:“唉,這種事經常發生,這些人太不像話了;小天,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唐姐,你可不是心狠手辣的主兒,算了,我估計已經有人替你教訓他們了。”
秦越天與唐曼雖然只是第二次見面,但對她與世無爭的稟性還是有點了解,而且很是欣賞。
他不想唐曼做不喜歡的事情,主動話鋒一轉道:“唐姐,你在工商局上班,連你上司都那麼巴結你,肯定是姐夫的功勞,對吧?”
唐曼的微笑沒有自豪,反而有點無奈,嘆息道:“是啊,你姐夫是警察廳長,我身邊的人都想巴結我,弄得我連一個能說話的朋友都沒有。”
“啊!咳咳咳……”
秦越天站在喝茶,聽到警察廳長四個字,他雖然強行把茶水吞下去了,但卻猛烈咳嗽起來。
下意識的,他追問道:“唐姐,是燕北的警察廳長華文龍嗎?”
“是啊,你也聽說過他呀。”
秦越天的強烈反應令唐曼誤解,她微微搖了搖頭,還是主動提議道:“要不我給他打電話,叫他過來坐一坐,你們認識一下。”
“不用不用。”
秦越天背心冷汗直冒,雙手連搖,“華廳長事情多,我這點小事就不要麻煩他了。”
他一邊找藉口拒絕,一邊暗自嘆息。
原來唐姐竟然是淼淼的母親,自己未來的岳母,自己竟然叫岳母姐姐,這還真是……有點亂套呀。
秦越
天的再次拒絕讓唐曼頗為意外,她仔細看了看“雁小天”的表情,看不到客套話的痕跡,她的目光反而多了幾分欣賞。
兩人都沒有再提及華文龍,開始聊起了靜心師太。
“小天,我昨天接到了靜心師太的電話,她希望你有空再去山上,指導她的廚藝。”
唐曼臉上光華流轉,很是開心道:“你知道嗎,我與靜心師太認識了十幾年,她這還是第一次主動給我打電話,還特別的客氣,我可是沾了你的光。”
秦越天知道自己在廚藝上有幾分真本事,哪敢再次上山與老尼姑切磋。
他只得側面迴應道:“靜心師太是個真正的廚藝高手,就是為人過於孤傲,我可不想再與她打交道。”
“那倒是,師太那人的確不好相處。”
看不到神奇廚藝的對決,唐曼有點遺憾地嘆息了一聲,隨即眼眸一亮,問道:“小天,你的藥膳酒樓什麼時候開業,以你的廚藝,肯定特別美味,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那就由你當我的開業貴賓,我保證給你做一鍋完美的藥膳,讓你一個人吃完一大鍋,呵呵。”
有靈氣作弊,還有祕方相助,秦越天對自己的藥膳充滿了信心。
“好啊,我要是吃撐了,走不動路,你可要負責送我回家。”
唐曼心情無比愉悅,忍不住與秦越天戲謔談笑起來。
“小天,在你請我前,我先請你吃一頓,這間茶樓可以點家常小菜,味道還算不錯,試一試吧。”
秦越天欣然點頭,正在這時,他的老手機響起了。
他為了不讓唐曼看出破綻,有意識地用臉頰擋住了老手機,接通電話後,搶先說道:“田姐,找我有事嗎?”
電話另一頭,宋嫻曦微微一愣,隨即心有靈犀地反應了過來,她極力放平聲調,用普通朋友的口吻通話。
“小雁,工商局的人把執照送到酒樓來了,那個魏股長還哭著求我饒了他,這是怎麼回事呀?”
“田姐,執照你手下就是了,其它的別管,我辦完事情就回酒樓,到時再給你解釋。”
“那好,我掛了。”
雙方同時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