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眉飛色舞,一把就抓住了秦越天的手掌,迫不及待地道:“小子,聽說你要加入醫協,太好了,來我的實驗室,必須來我的實驗室!”
說到這兒,他又對著其他人大吼道:“你們誰也別想給我搶人,誰搶我給誰急,對了,陳舒丫頭,這個人歸我了。”
陳舒暗自撥出了一口大氣,啞然失笑道:“行,你老發話,我當然要聽。”
唰得一下,吳俊的臉色無比難看,整個人癱倒在椅子裡。
“等等,秦越天還不是醫協的人吧。”
意外再次出現,會議桌另一端,陳舒的對面,那個一直沒有說話的矍鑠老頭第一次開口了。
噌地一下,吳俊從椅子裡蹦了起來,急聲問道:“韓老,您的意思是不同意,是嗎?”
“韓老頭,你是故意欲望作對,還是不相信我的眼光?”劉老蹦到了會議桌前,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告訴你,這小子是個天才,製藥的技術比你比我都更厲害!”
“老劉,別忘了,醫者的立身之本是什麼,不是醫術,是仁心,沒有仁心的醫生比瘟疫更可怕。”
韓老的回答慢條斯理,但卻針針見血,令劉老啞口無言。
吳俊就像打了興奮劑,又開始上躥下跳,“韓老說得太對了,我師父他老人家也經常這樣教導我,作為醫生,必須要有一顆仁心,在這方面,有些關於秦先生的留言我也聽說了,不過不知道真假。”
吳俊背對陳舒,給自己的幾個親信使了個眼色。
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陡然大叫了一聲,指著秦越天,滿臉震驚道:“啊,我想起來了,他就是人渣秦,就是那個人渣秦!”
“安靜!”
不等其他人附和,陳舒的目光已經橫掃全場,再次輕易抹殺了雜音。
陳舒臉上沒有絲毫不滿,悠然微笑道:“韓老,你應該還有話要說,請講,這次不會再有人打斷你的話了。”
韓老對陳舒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秦越天,平靜地說道:“秦先生,我早就從老陳那裡聽過你,知道你醫術高明,不過我沒有親眼看到,還是有點不放心,能允許我老頭子考考你嗎?”
“韓老請出題。”
秦越天從韓老身上,看到了智者的影子,腹黑的微笑自然而然地變成了真正的笑容。
韓老第一次認真打量了秦越天一眼,隨即從唐裝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寫滿毛筆字的白紙,隨口道:“我這兒有一張方子,除了配方外,還有詳細的病症,秦先生看看,有沒有改進的地方。”
秦越天接過藥方,仔細看了一遍,又想了幾秒,最後放下藥方,凝聲道:“這是一個好方子,不過的確有點小問題。”
“哦,說說看?”
韓老與劉老同時神情微變,兩雙老眼充滿了期待,一眨不眨地看著年紀輕輕的秦越天。
秦越天談及醫道,氣息不知不覺悄然改變,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飄逸優雅。
“韓老,這是先天免疫力失調的病症,患者用這藥方治病,應該一年就痊癒了,對吧?”
“十一個月零二十天,與你估計差不多。”韓老認真回答,好奇追問道:“你有辦法讓患者更快恢復嗎?”
“一年已經是我估計的最快時間,按照我的配方,至少也要三年。”秦越天的聲調透著強烈的自信,似乎一點也沒有發現自己話裡的矛盾。
三年?比原配方還要多兩年,這也叫改良?秦越天口誤了嗎?
除了陳舒外,包括衛紅與小依在內,眼中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吳俊抓住話柄,立刻冷聲攻擊,“秦越天,做不到就老實承認,在韓老與劉老面前,你就不要裝模作樣了。”
“吳神針,能請你閉嘴嗎?”
秦大神醫難得遇上談醫論病的機會,正值心神愉悅的時候,吳俊的話語就像掉進湯裡的老鼠屎,徹底破壞了他的好心情。
“吳俊,要不咱們打個賭,請兩位老顧問當裁判,你贏了,我永遠不進醫協,我贏了,你以後見到我就鞠躬九十度。”
挑釁,張狂霸道的挑釁!
輕蔑,居高臨下的輕蔑!
醫協精英們終於見到了“人渣秦”的人渣作風,很多人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可是在醫協,還當著玉娘子的面,秦越天就敢這麼肆無忌憚,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出乎精英們的預料,一向狠辣幹練的會長這一次卻有如春風,她面帶微笑,沒有絲毫怒氣。
吳俊心頭咯噔一跳,與秦越天打賭,他生物的本能已經有了強烈的警報。
不過,他如果逃避,必然會成為又一個笑柄。
吳俊的目光無比掙扎,無意間,他看到了桌上橫放的藥方,越看越是熟悉,越看越是興奮。
他記起來了,這張方子是陳老神醫的成名作,就是這張神奇的藥方,讓陳老一舉登上了華夏神醫榜。
“秦越天,我答應你!你輸了,除了滾出醫協外,還要向我師父道歉,這是他老人家的一生最自豪的藥方,你敢誣衊我師父的聲譽,必須付出代價!”
吳俊的的話語說的很是漂亮,不僅給他自己戴上了孝順徒弟的光環,還打擊了對手的心神,順便又在陳舒與秦越天之間挑撥離間了一下。
“原來是陳老的藥方呀,難怪這麼厲害,他老人家不愧是華夏第三神醫!”
人渣秦的厚臉皮讓陳舒也有點臉紅,口風一下子就一百八十度轉變。
不等吳俊的嘲笑出口,秦越天又拿起藥方,指著上面的患者一欄,補充道:“藥方本身已經完美,我的改良與病症本身無關,只是對這位患者有用。”
劉老與韓老四隻老眼再次閃亮,急性子的劉老催促道:“小子,不要耍嘴皮子了,趕緊來點真東西。”
秦越天也不再囉嗦,從陳舒面前拿過了簽字筆,直接在藥方白紙的背面,快速寫了起來。
刷刷刷,他行雲流水地寫下了幾行小字,不到半分鐘,他改良的方子就遞到了兩個老顧問面前。
韓老看過後,遞給了劉老,隨即臉色一沉,問道:“秦越天,你這方子的藥效比原來差了一半,這也叫改良?”
吳俊聽到這話,英俊的臉頰瞬間笑開了花。
其餘的精英也一個個眼帶鄙視,即使陳舒大力支援人渣秦,也擋不住他們漸漸升起的怒氣。
秦越天在無數鄙視的目光下坦然自若,從容解釋道:“我說過,我的方子要三年才能把患者治癒,唯一的好處就是這位患者病好了後,絕對不會變成陰陽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