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又不是旅遊景點！誰想來就可以來，居然還有這麼多人來！”
“反正皇答應了。 ”李李拿出死皮賴臉的功夫。
“真是的，太胡鬧啦。 ”那個人抱著頭狂叫，“啊啊啊啊……這絕對不可以……”
“好了，他瘋了，我們進去吧。 ”李李推開他，無視他，讓一群人像螞蟻一樣湧入了皇天。
這是幾百年來都沒有過的事情。
所有人和東西都變成了景物，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學生們觀賞著，一邊發出大驚小怪的呼喊聲。
“你看你看，那就是所謂的髮髻吧？”一個女生向頭頂比劃著，“像這樣子，頭髮要留多長才可以啊。 ”
“好像兔子一樣。 ”另外一人撇著嘴。
被他們議論的小雪氣急敗壞：“你才是兔子，你們全家都是兔子。 ”
“好了好了。 ”小桃拖著她走開。
還沒走幾步，就聽見嘩啦一聲，一隻花瓶被碰到了地上，一個男生目瞪口呆地乍著兩隻手站在旁邊。
“天啊，你幹了什麼啊？”正在擦拭花瓶的青織撲了上去，抓住那個男生拼命搖晃，“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你居然把它打碎了打碎了打碎了……”
男生額頭上留下了一層冷汗：“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反覆說著這兩句話，臉色蒼白地樣子非常可憐。
但是青織覺得自己更可憐：“我被派來保管這些東西。 才一天的功夫，就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讓我怎麼跟雲曉大人交代啊，我還是死了算了……”
她轉身要往牆上撞，李李急忙拖住了她：“別這樣啊，都是我的錯。 這不怪你，不要想不開啊……”
“鬧什麼鬧。 不就是一個花瓶嗎？”雪梨冷冷地開口，一揮手。 讓一直跟在旁邊的僕人拿出支票本，“要多少錢，我開給你好了。 ”
“哎？”李李呆住了。
青織也呆住了。
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敢在皇天面前炫耀財力。
“其實……也不太貴……”青織怯怯地向雪梨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萬？”雪梨冷笑，“真是獅子大開口，不過沒關係，我出得起……”
“不……不是……”青織怯怯地打斷了她。 “是四個億……”
“哈？你窮瘋了嗎？把我當冤大頭？”
一聽雪梨的口氣就知道她根本賠不起，青織的眼淚立刻就下來了：“我還是去死吧……”她地頭好像很硬，撞到牆上砰砰亂響，卻根本沒有破壞的跡象。
“少在那裡裝樣子了。 ”雪梨冷笑，“一個花瓶四個億，你根本就是假公濟私想騙人地錢……”
“就是，沒錯！”其他人也轟鬧起來。
這一團亂讓李李簡直想上吊。 她就知道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幫同學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啊，為什麼偏偏會想起來跑到皇天來玩呢。
如果旁邊沒有人。 李李一定會舉起雙手仰天呼叫，老天，我到哪裡對不起你啊，要這麼折磨我。
“不要鬧了。 ”忽然有人輕聲開口。
那聲音雲淡風輕，讓所有的爭執都顯得沒有意義。
他走到那花瓶前：“這位小姐，你不是質疑花瓶的價值嗎？”
雪梨正為他高貴的氣質呆怔著。 被他一問，猛地回過神：“對啊，我又不是沒有見過唐代宋代的花瓶，也值不了這麼多錢。 ”
那個人微微一笑，手在花瓶上輕揮了一下，本來破碎的瓶身，忽然像變戲法一樣，綻放出一道驚人地彩虹。
“咦？”人們震驚地瞪大了眼晴，“騙人，你是變戲法的吧。 ”
那人只是微笑：“這個花瓶其實無價可買。 所謂的唐代的宋代的東西。 在它面前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它根本不是人間的東西。 ”
“胡說。 難道還是天上的嗎？”
“對啊，是神仙的還是鬼地啊？”
“哈哈哈……”人們雖然在轟笑，但聲音裡明顯帶著畏怯。
面前的這個人的風度氣質，似乎代表了他們所不能理解的另外一個世界的東西，不管他們相信或者不相信，那個世界是存在的。
“說是神仙也可以，這是另外一個空間地人們，用來收集雨後彩虹的花瓶，如果你能在這世上找到同樣的一隻，用它來換一個城市也並沒有什麼好稀奇的。 ”
雪梨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那個男生倒退幾步，乾脆暈倒在了地上。
“雲曉……”李李忍不住叫那個人的名字，“算了啦，都是我的不對……”
真頭痛，就不該帶他們來。
“沒什麼。 ”雲曉笑了笑，“殿下您才是皇天的主人，只要您說不追究，沒有人會在乎一個花瓶。 ”
雖然這話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不過李李還是很感激雲曉在同學們面前給了她好大的面子。
“謝謝你啦。 ”
雲曉略一躬身：“我是您忠誠的屬下，這樣地話承受不起。 ”
羨慕地眼光紛紛落在了李李身上。
她只是呲了一下牙。
平時雲曉損她最來勁兒，裝什麼裝啊。
“請往大廳裡去，皇天為您的客人準備了晚餐。 ”
“不用了不用了。 ”李李急忙搖手，再吃一頓飯，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來呢，“他們看看就走……”
“李李……”雪梨打斷了她，“我們不是看看就要走……”
“呃……”
雲曉笑了：“這是皇地安排。”
“咦？”李李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皇居然不嫌這些人煩，還給他們安排了飯菜。 真讓人感動，李李忍不住背過臉去悶笑，皇雖然嘴上從來不說，可其實對她真的很好。
寬闊的大廳讓們再一次發出了感嘆聲。
“居然有這麼大這麼漂亮的屋子啊……”
“比起來，雪梨家的那間好像鄉下人用的……”
“喂。 ”李李急忙喝止了那個還不嫌亂的傢伙。
雪梨顯得有點不自在，不過也沒有太介意的樣子，李李這才放下心。 可她卻沒有注意，桔子一直緊咬的嘴脣，在進入這間屋子之後，咬得更緊，更狠，幾乎要流出血來。
“你姐姐住的地方，還是很好的嘛。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輕聲說。
桔子猛地抬起頭，卻看賀秦微笑的臉龐。
是啊，她住得這麼好，卻不肯讓自己無家可歸的妹妹分享。
就連這個面帶笑容的男孩子，也從小就把眼光落在李李的身上。
以前還有媽媽的寵愛可以讓桔子驕傲，現在連這些都沒有了，成績好又有什麼用，長得好看又有什麼用呢？
人們紛紛找了位置坐下來。
為了爭好看的座位，一群女孩子又爭吵成一團，還是被雪梨喝斥才稍微低下點聲音。 李李簡直快要被他們吵死了。
“你坐這裡。 ”雲曉把她按在主人的位置上。
那個位子，就好像大會堂裡的主席臺一樣，是絕對的主人公的位子，李李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大方一些。 ”雲曉在她耳邊說，“你是主人，要學會招待客人。 ”
“主人啊……”李李生平第一次，被當做了主人。
菜接連不停地被擺到桌面上，都是平時不大可能看到的菜餚。
人們興奮議論著。
李李剛想擺出一副主人的樣子客氣一下，忽然所有的燈都滅了。 她嚇了一跳，卻發現寂靜的空間裡，除了她自己發出了啊的一聲之外，其他人一概保持著寂靜。
然後一點燈火亮了起來。
那燈火極美，映著雪梨精緻的臉容，那一瞬間有一種神聖的感覺。
她慢慢站起身，舉著那盞蠟燭向李李走過去。
“生日快樂。 ”
“哎？”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們大家，都來祝你生日快樂。 ”她的聲音一反平常，溫柔而且動人。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那樣的聲音，李李結了一層厚厚堅殼的心，好像被融化了一樣，漸漸地像出生時那樣柔軟，變成了水，流淌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