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夕陽沿著窗櫺照射在石破凌臉上,揉了揉眼睛,迅速洗漱完畢
。伸手推開房門,一縷刺眼的金光射得他雙睜不開。門外站著一個湖綠色衣衫的少女,如墨的長髮隨意披著,容光煥發的臉上瀰漫著淡淡的笑意,在夕陽的籠罩下,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夕陽射在少女那張絕美的容顏之上,好像瀰漫著聖潔的光輝,石天柔笑道:“破凌,今日同去坊市怎樣?或許可以淘到不少好東西!”
“坊市?”石破凌淡淡笑道:“可以啊!也去碰下運氣,或許不錯呢!”
武羅城幾乎所有產業和地下錢莊,都給四大家族瓜分,每到接近年關,坊市也變得逐漸熱鬧起來。
川流不息的人群之中,鑽出一名白衣少年,向坊市著名的黑街走去。這條黑街都是些殺人越貨主,擺攤之人,都有點背景,而這些人乾的一般都是殺人越貨的勾當。
去年這個時候,黑街之上出現一次決鬥,因為兩人同時看見一張藏寶圖碎片,最後兩人為了這張藏寶圖碎片,而同歸於盡。
武技、丹藥、錢財,對家族抑或個人,都有致命的吸引力!殺人奪寶是武者常乾的事!做大事者不拘小節,石破凌想到這句話笑了笑。
黑街之上陰風瀰漫,這裡的人好像都不怎麼喜歡陽光,四周都漫溢這冷意。黑街之上不少和石破凌打招呼推銷東西的。
“這個金鈴是在妖獸山脈深處土地之中發現的,據說是大能留下的,只需三千兩銀子,便能到手,欲購從速。”
“這個黑壺是在黑王山,得到的,據說是黑山老妖用過的,只需五百兩銀子,便能到手。”
石破凌苦笑,那金鈴像小孩子的鈴鐺,那黑壺像尿壺,這些人閉著眼睛撒謊,不知哪個雛兒會上當受騙。眼眸一掃,忽見左邊角落,一個年級約莫五十歲左右,長髮亂糟糟一片,蓬頭垢面,在喧鬧的黑街之中,顯得有點鶴立雞群。
攤主都敞開嗓子叫賣,而這名老者卻動也不動,地攤上的東西琳琅滿目,瀰漫出古老的味道!一縷隱晦的波動忽然自一柄斷劍之上傳出。斷劍之上覆蓋著一道道細雨般的紋路。那截斷劍已經生鏽,或許是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
石破凌走了上去,那名老者依舊閉著眼睛,好像在思索甚麼事情
。石破凌連說三遍,他才聽見,語氣不悅道:“一千兩銀子,概不還價,這是我老王這裡的規矩。”
左側一名攤主,眼中凶光閃動,瀰漫著血腥之氣,冷笑道:“這老瘋子,又在忽悠雛兒!一柄垃圾斷劍,破破爛爛,還要一千兩銀子,傻子才會買!”
將斷劍拿在手中把玩,卻發現內勁根本無法穿透斷劍那一層無形的屏障。忽聽見一道陰柔的嘲笑之聲在身後響起:“這不是石少爺嗎?一千兩銀子而已,難道捨不得買?哈哈!”
一名臉色陰沉的白衫少年走了過來,他臉色極其的蒼白,雙眼瀰漫著陰冷之意,好像一尊白無常。石破凌向後掃去,哼了一聲:“原來是四大家族之一白家的白展堂,我還以為是誰呢。”
白展堂風流成性,處處拈花惹草,不過他實力也不低,已到淬體六重巔峰。石破凌雙眼在白展堂身上掃過,停留在他身後的男子身上。
那人一身黑衣,臉無表情,雙眼不時有精芒掠過,周身瀰漫著殺氣。他蒼白得手一直握著劍柄,十指指甲修理的乾淨整齊,腰桿筆直如劍,那雙深邃的眼眸,有時露出迷茫之色,卻給人危險的感覺。
這人站在此處所有人之中,給人一股危險之極的味道。石破凌雙眼在這男子臉上移開,白展堂刀削般的眉毛一揚,嘿嘿道:“這是我父親花重金替我請的保鏢,據說實力已到淬體九重巔峰,石破凌要不要試試他的實力。”
一揮手,幾人圍了過來,形成包圍圈。不過白展堂見到一旁正在選購金釵的石天柔,眼中一道異彩閃過,笑著上前說道:“天柔小姐,很榮幸我們又見面了。我這裡有一支古鳳釵,雖然不太貴重,但是還請笑納!順便我做東去武羅城第一酒樓喝一杯,天柔小姐你看可好?”
厭惡的瞅了白展堂一眼,對此人石天柔厭惡至極!不知毀了多少少女的貞潔,耽誤了多少人的青春!若他不是白家少主,她真想一掌將其擊死!深吸一口氣,神色冰冷道:“讓開!誰要你的東西!拿著還怕髒了我的手!”
聞言。白展堂眼中冷光一閃,旋即又笑了笑:“天柔小姐,還請賞臉,酒樓小酌片刻!”心想:“以前那些女子也是如此,但是最後卻依然給我征服,你石天柔也不會例外!”
見白展堂準備強制性動手,石破凌嘴角掀起淡淡的笑意,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話語冰冷道:“白展堂,你打旁人主意我管不了,你打我石家之人的主意,可別怪我手下留情,不給你父親面子
!”
石破凌冷冷的笑了笑,用手指了指遠處的人群,淡淡道:“上次我給王家兩人打傷,這次我難道不帶人來坊市?”
白展堂剛準備發怒,揮手讓身後保鏢對付石破凌。沿著石破凌手指望去,只見人群之中幾人筆直如劍,甲冑鮮明,胸口繡著個“石”字。當即忍住怒氣,恨聲聲道:“石破凌,狩獵大賽,要你好看,給我等著!”
白展堂轉身離去,看著那道黑色的背影,石破凌嘆了一口氣,那名黑衣保鏢絕對在淬體九重之上,定然是玄元境的高手,不然不可能隨便一站,給人極其強大的壓迫感。
石天柔見到那名白展堂離去,才吐出一口白氣,轉眼便見到石破凌掏出全身的家當,買下那柄斷劍。
一名臉上瀰漫著凶悍之色的攤主走了過來,拿出一把青鋼劍,看著石破凌諂媚笑道:“石少,我看你也是識貨之人,我手中這把寶劍比你手中這把斷劍鋒利無數倍,只賣五百兩銀子。”
冷光一閃,石破凌雙眼看的那名攤主有點發寒,好像給毒蛇盯著,石破凌冷森道:“你難道當我是傻子?一柄青鋼劍最多一百兩銀子,你居然賣五百兩,你是不是在坑我?”
“這柄斷劍都能賣一千兩,我這柄青鋼劍質量不一樣,怎麼賣不得!”那名攤主嘿嘿笑道。
這名攤主背景不小,不然早就應該退去,卻還敢說這麼多廢話!旋即眼眸一掃,石破凌便見到對方袖子上的一處標記。
只見他黑色的袖子上,繡著一輪黑色的太陽,是血陽門的門派標誌!難怪不怎麼懼怕,血陽門的實力不容小覷,比四大家族稍遜一點而已。
冷哼一聲,石破凌拉著石天柔穿入人群之中!黃昏之時,在院中和石天柔分手。回到房間,拿出那柄斷劍,仔細打量!斷劍的紋路很奇怪,不是從劍身覆蓋,而是從劍身內部擴散至外部,瞧模樣不是尋常之物!
紋路雖然鏽跡斑斑,但是卻鋒利無比,普通長劍砍上去,咔嚓一聲便斷成兩截
!不時有隱晦的波動傳出,卻甚麼也捕捉不到。
走在小院之中,石破凌發覺家族的弟子,好像圍觀猩猩般偷偷看著自己,好像看稀奇一般。旋即一打聽便明白了。是石劍添油加醋亂在宣傳。
石家後院一處空地之上,石劍口沫橫飛,說石破凌如何傻瓜,如何一千兩買一柄斷劍的事情,好像說書先生一般,更是滔滔不絕,舌綻蓮花,口若懸河。
石破凌一路走來,便聽見諷刺自己的言語,在人群之中伸出一雙修長雙手,直接拉住石劍胸口的衣襟,然後用力一摔,將他摔得七葷八素。
石劍眼冒金星,剛準備大怒,便見到石破凌眼中冷意盎然,眼中驚恐一閃,旋即暴怒道:“石破凌,你是否活的不耐煩了,居然敢偷襲我,是不是找死?”
“你若在敢到處抹黑我,別怪我手下無情,王家兩個崽子便是你的下場,哼!”石破凌冷哼道。
“你一千兩銀子買柄垃圾,你做的出來,就不準別人說?你不要忘記了,你父親雖然是家主,但是錢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你難道不怕我哥哥將你打得狗血淋頭?”石劍眼中驚恐一閃,咬著牙強辯道。
“告訴你,錢是我的私房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你哥哥我又何足懼哉!又能奈我何?”石破凌身軀一挺,腰桿筆直,冷冷的喝道。
“石破凌,你好大的口氣,別以為修為稍微有點進步,便開始目中無人!”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人群之中響起。
人群自兩旁散開,石刀眼眸之中冷光閃動,臉上帶著笑意走了進來。他的手段狠辣而殘酷!絕不像表面笑的這麼陽光。
石刀實力比石天柔略遜一籌,已到淬體八重。他身軀很壯實,不高也不矮,胸前肌肉隆起,周身條理分明,給人精悍之感,笑了笑道:“既然破凌表弟,修為如此之高,那我們切磋一下,怎麼樣?”
聞言,石破凌臉色微變,手指攥的很緊,咬著牙道:“石刀,你大了我將近三歲,你覺得我打得過你嗎?等族比之時在一決高下好了,現在時機還沒成熟。”
石破凌還沒有愚蠢到淬體六重去對淬體八重,那根本是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實在相差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