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這裡的聲音,竟然是李天的,那就說明一件事情,青衣樓已經完全落入李天的手中了,那霍休的下場,自然不用說了。
儘管他是想殺了霍休,可是不管怎麼說,霍休都是他曾經的朋友,現在總歸是有點傷心的。
陸小鳳和花滿樓已朝暗門邁入,走過長長的石階,眼前突然多了一個石棺,石冠中正躺著一個老人,這老人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躺在靈堂中。
陸小鳳一眼瞧去,目光卻忽然凝住了,驚呼道:“霍休?!”
這個老人竟然就是霍休!
花滿樓已身形一閃,衝出了石道,到了另一間石室中,陸小鳳立即跟了過去,果然便瞧見了李天。
這一間石室中,遍地都灑著鮮花,精緻的雲錦鋪滿地,一張金碧輝煌的王座矗立在中央,李天就坐在王座上,朝他微笑舉杯。
王座下,竟然還有一個少女,陸小鳳一眼就認出來,這個人到底是誰。
“飛燕?!”陸小鳳還未出聲,花滿樓忽然道。
少女嫣然笑道:“我早就說這人的鼻子比狗還要靈,就算眼睛看不見,但卻一定聞得出我在這裡的,看來果然沒說錯。”
陸小鳳瞧著上官飛燕,臉上漸漸泛起了苦笑之色。
李天單手一揮,他身前的兩張椅子,就像是會走路一樣,瞬間滑到了陸小鳳和花滿樓的身前,接著轉了一圈,停在了兩人身後。
李天笑道:“請坐!”
陸小鳳,花滿樓眉頭一挑,不管怎麼樣,李天一出手,總讓他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於是坐下,隔桌與李天相對,上官飛燕不知從哪裡取來了一罈酒,三隻金盃,斟滿了三杯酒
。
取了一杯酒,李天舉杯道:“先乾為敬,請!”言罷,一飲而盡。
陸小鳳舉杯在鼻間微微一嗅,面上露出微笑,飲盡杯中酒後,高聲讚道:“好酒。”
李天自上官飛燕手中接過酒罈,一邊斟酒,一邊道:“這裡本儲有上百種好酒,但像這種等次的酒卻也不過兩壇,我知陸兄會來,便特地留下了一罈以饗貴客。”
“看來我口福真是不淺。”陸小鳳淡淡一笑,繼續說道:“但酒既已喝了,李兄可否解我心中疑惑?”
李天袍袖一舒,淡淡道:“陸兄有什麼問題,不妨一一道來。”
陸小鳳環顧四周一圈,問道:“這裡是否就是青衣第一樓?!”
“不錯,我在這裡找到了青衣樓那一百零八張畫像,而且還和霍休過招了,他的實力不錯,但是與我相比,還差那麼些。”李天微笑著說道。
陸小鳳苦笑道:“找這麼說,你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你知道,青衣樓一共有多少人嗎?”李天突然笑道,轉移了話題。
陸小鳳嘆了口氣,道:“我雖然對青衣樓不是很瞭解,但也知道這個組織一共有一百零八座樓,每樓又有一百零八人,全部加起來人數已逾萬。”
上官飛燕淡淡道:“這只是青衣樓擺在明面上的人,你知道一個龐大的組織要想運作,衣食住行永遠都是首要之務。若是把這些人也加上,人數或許還要多上一兩倍。”
“以陸兄的智慧,其實早該想到了,青衣樓這樣龐大的組織。放眼天下,又有幾個人能養得起?你之所以忽略了這一點,只因為你太重視朋友,而霍休恰好就是你的朋友。”
陸小鳳苦笑著,不知道給怎麼回答李天的提問。
李天面上泛起一絲笑容,話鋒一轉,問道:“陸兄知不知道霍休有多少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霍休的錢,恐怕我十輩子都揮霍不盡
。”陸小鳳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何止是十輩子,也許你一百輩子都用不完。”李天輕嘆一聲,道:“我曾說霍休的錢多到每天吃一萬兩銀子一頓的飯,吃上三五年都吃不完!可是等我拿到霍休的賬本,才知道仍是說得太少了。”
他目光一轉,看向了花滿樓,道:“江南花家,地產多不勝數,據說就算是最好的千里駒跑上三天三夜,依然是花家的地產!珠寶最多的則是閻鐵珊的珠光寶氣閣,峨嵋掌門獨孤一鶴,白雲城主葉孤城,還有西門吹雪萬梅山莊的產業也是不少!但我敢保證,就算是這些人全都加起來,只怕還是不及霍休財富之多。”
陸小鳳聳然動容。花滿樓臉上也露出驚訝之色,他們雖知霍休是天下第一首富,卻不知其財富之巨已達如此驚人的地步。
李天輕嘆道:“所以我說,霍休的武功若有其賺錢的本事那般高明的話,或許就能和我一爭長短。”
陸小鳳道:“恭喜你。”
李天搖了搖頭,道:“我說這些,不是要你恭喜我,而只是想告訴你,霍休的財富實在驚人,不過可惜的是,其中九成九都已經在一個非常了得的人物的操縱下的操控下流向了他處,也許正是因為察覺了這一點,霍休才會打閻鐵珊,獨孤一鶴手中那筆財寶的注意,可惜他終究還是為他人做了嫁衣,現在這些東西,都是我的了。”
“這個人是誰?居然有這等本事。”陸小鳳驚訝的盯著李天,然後他便瞧見李天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李天掃了掃拂落袖袍上的塵埃,淡笑道:“這個人能不動聲色的接管霍休的財富,其手段、武功乃至勢力只怕都要遠遠超越霍休!像這樣厲害的人物,放眼天下,也不過一兩人,在這段時間裡,我已經知道了是誰。”
“這人是誰?”陸小鳳問道。
李天卻是笑道:“我不會告訴你的,因為這個人早晚會找上你的,陸小鳳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夠保住性命。另外在告訴你一件事情,要小心隱形人。”
陸小鳳聽得雲裡霧裡,不知道李天到底要表示什麼,但是他卻將李天的話完全記住了。
“雖然說我看過了刀劍雙殺七七四十九式,但是同樣的招式,在不同的人手裡,往往會有不同的變化,所以我很耐心的給了他很多機會,的確他的劍法讓我眼前一亮
。”李凌塵微笑道:“而天禽老人的武功,也很有意思,特別是他那招雙鳳飛,真的是很有意思,可惜的是,霍青天那個傢伙,修煉的完全不到位,第一招就被我的寒冰掌近給凍住了,後來我給了他和獨孤一鶴夾擊我的機會,但是結果還差的遠呢!”
如果說之前是驚訝的話,現在陸小鳳、花滿樓是驚駭了,霍青天和獨孤一鶴的武功,霍青天怕是不在他們之下,獨孤一鶴的武功,更是在他們之上。
但是按照李天所說的,那完全就是一場不成等級的戰鬥,甚至說,是單方面的屠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是需要多高明的武功才能做到啊?
鐺!鐺!
李天將天禽門的那個掌門令牌拿出來,隨手輕揮,那令牌緩緩陸小鳳在飛了過去。
陸小鳳伸手欲接,不料那簿冊突然間在空中微微一頓,猛地筆直墜落,在陸小鳳中指外二尺之處跌向席上。
陸小鳳急忙伸手一抄,才將令牌接住,不致落入地上,當場出醜。
竹牌入手,頗有重甸甸之感,陸小鳳不由得心中暗驚:“李兄將一本厚只數分的帳簿隨手擲出,來勢甚緩而力道極勁,遠近如意,變幻莫測。以這般手勁發射暗器,又有誰閃避擋架得了?”
但是目光落到竹牌上之後,陸小鳳疑惑道:“天禽門的掌門令牌,你把這個給我幹什麼?”
花滿樓說道:“他看在霍青天臨死都還想著門派的情誼上,希望你能夠用這枚令牌約束天禽門眾人,不要來送死。”
李天點了點頭,毫不掩飾的承認了。
“可是,他卻在最後一刻想到了自己的門人,見識過你武功的他,很清楚,你有能力滅掉整個天禽門的人。”陸小鳳嘆了口氣,道:“他也算是條有情有義的漢子,能夠將這枚令牌果斷的交給你,來保全自己的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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