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雨夜。
山洞裡火光閃爍,嗶嗶啪啪的聲響多少為這個寒夜增添了些熱度。
贏希盤坐起來,靜靜的恢復著自身氣力,而陳馨則在衣架後甜甜的睡著,不時的傳出睡夢裡香甜的呢喃聲。
這個大小姐不會以為是在自己香閨的大**吧,盤坐中的贏希默默的想道。
由於盤坐還順帶帶著警戒的需求,所以贏希很自然的一心二用。
躍動的火光靜靜的映在陳馨雪白的俏臉上,她的睫毛微微一顫,似乎是感覺到後背的不舒服微微動了動。
這小小的動作不但沒有讓她感到絲毫舒適,反而是越來越不舒服了,陳馨不由得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
睜開雙眼的第一眼,見到的並不是白淨無瑕的天花板,而是略顯陰溼的山洞頂端,說巧不巧在陳馨醒來的一瞬正有一滴水滴滴下來,落在她的額頭上。
這滴冰冷的水滴瞬間令得陳馨清醒了過來,這裡是哪裡?剛剛發生了什麼?
記憶瞬間湧了上來,陳馨俏臉發白,她回想起了剛才的情況,自己本來被某個混蛋的用木系妖血的血脈之力救了,但是之後卻是遇到了凶險的突**況,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陳馨& {m}只記得自己被冰冷而又洶湧的河水包裹了起來,隨後發生的一切就不在她的記憶之中。
記憶淡去,陳馨整個人又回到了現實,看著躍動的火光,陳馨感受到了光和熱,很明顯,她並沒有死,看來是得救了,這裡又是哪裡?
陳馨雙手一撐想把自己撐起來,但是撐著的雙手剛要用力就感到一陣痛楚,低頭一看,只見自己身下鋪著的是歪歪斜斜長短不一的綠色枝蔓。
這是哪個傢伙做的床?陳馨大怒,忽然一陣冷風從外面吹來,透過衣架帶來一陣沁涼。
陳馨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低頭一看,沒錯自己的身上一絲不掛!
這是怎麼回事?陳馨身上發涼,心中更是發涼,下意識的用身上的被子遮住全身。
但是被子剛一遮住脖子一下,她的足底和小腿卻是發涼,原來那裡露在了外面。再一看那條所謂的被子,原來只是一個男人的外衣。
這裡有男人?陳馨頭腦一沉,如遭重錘。
自己渾身赤丨裸昏迷不醒,而在這裡竟然還有男人的存在,他要是剛剛對自己做了什麼,那不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一點反抗都沒有嗎?
陳馨一想到這裡萬念俱灰,對於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陳馨還是有些自信的,那種絕好的機會下,陳馨相信若不是某些方面有問題的男人,十有**不會放過自己。
一想到自己堂堂水蛟地區天血盟分部長的女兒,整個地區的公主,剛剛可能受到了某個不知名男人的羞辱,陳馨眼中泛酸。
淚水盈於眼眶,火光也在這變得模糊了,陳馨的目光向前望去,登時警醒,等等那是什麼?
前方是一座粗製濫造的衣架,做工的粗糙幾乎是陳馨生平未見,陳馨是大小姐,所以動手做粗活的機會很少,但即便是這樣陳馨也相信若是由她動手做的也能比這個衣架好一萬倍。
這個衣架簡直不似出自人類之手,該不會是妖獸做的吧?
想到這裡陳馨俏臉更白,該不會是妖獸對自己做了些什麼吧?
呸呸呸,說什麼呢,雖然這衣架做工粗劣,但是從上面掛著的衣服以及旁邊的篝火上來看,還是能看出這是出自人類之手。
但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陳馨有些猜不出。
衣架上掛著兩個人的衣服,一套女裝,一套男裝,男裝有些熟悉,但是陳馨無暇多想,因為她發現自己的一些貼身衣物就這麼被明目張膽的晾在那裡。
可惡的傢伙,這是明目張膽的在羞辱我,陳馨想想又羞又怒。
然而此時此刻,報仇的願望迫使陳馨冷靜了下來,那個男人的衣服在這,他人一定也在這,一定要把他殺了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不,要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陳馨悄悄從凝血戒中取出一套乾淨衣服,無聲的換上。
在外邊贏希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他聽到了一些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響,只聽了一會兒贏希就差不多知道里面在幹什麼。
那傢伙醒了?真是太好了,總算能拿回自己的衣服了。
贏希微微笑了笑,耐心的等待著陳馨的穿衣完畢,但一直過了很久都沒有聽到陳馨有什麼出來的跡象,贏希心中納悶,
看了看外邊,心中又湧起了擔心焦急之念,他們怕是要等急了。
汛期將近要是為了我,而讓堤壩受損,那樣就難辦了,想到這點,贏希就忍不住起身,輕輕開啟身後的衣架。
這是一個細微的動作,同樣這也是一個不加掩飾的動作,所以這個動作引起了陳馨的注意,陳馨早就已經換好了衣服,之所以沒有出來是在想怎麼才能一舉制服外面的那個混蛋。
本來陳馨的計劃中還在三番五次的強調著自己有心算無心的先發優勢,但此刻隨著贏希的動作,陳馨一下子懵了,不僅是因為自己所考慮到的優勢沒了,更是因為看到了贏希的那張臉。
“是你?”
陳馨看呆了,隨後怒火上湧,竟然是這個傢伙,這個從進入水蛟地區就一直讓自己討厭的傢伙,他他竟然
“**賊,拿命來。”陳馨嬌喝一聲,把贏希的衣服朝他一丟遮住贏希的視線,隨後猛出一拳朝贏希的胸口打去。
“什麼**賊,我又沒對你做什麼?”贏希一手接過衣服,另一隻手輕輕鬆鬆的破解了陳馨的招數,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她雪白的皓腕。
陳馨咬碎一口銀牙,想要說什麼,但話一到喉頭,淚水就撲簌簌的落了下來,話也再也說不出來,只是怔怔的落淚。
贏希看得很是不解,搖了搖頭道:“你不會以為我對你幹了什麼吧?只是你說冷,所以我才把你的溼衣服脫了的,別的事情我什麼都沒做。信不信由你。”
“你你真的什麼都沒做?”陳馨美目含淚,哽咽著問道。
“用得著騙你嗎?”贏希表現得有些無奈,“要是我想做些什麼的話,完全可以在你醒著的時候做,男子漢大丈夫沒必要做些偷雞摸狗的小事。”
贏希雖然有些隨便,但是在這種事情上還是非常認真的,說一是一,說二是二。
就算是陳馨也不自覺有些相信了,看到陳馨這副面容,贏希撇了撇嘴道:“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們就快點趕回去。”
陳馨沒有說話,過了半響卻是火山爆發,珠淚再次翻湧,“滾,你給我滾出去!”
對著贏希陳馨一陣拳打腳踢,贏希捱了幾拳,連忙放下衣架上仍是溼嗒嗒的衣服,逃了出來。
衣服上下,簾子也再次被拉上,陳馨沒有衝出來,只是隔著簾子還能聽到她的抽泣聲,“這女人有病吧。”贏希抓了抓頭髮說道。
此時進去不得,也離開不得,內心雖是焦急,但贏希卻是少有的不知所措。
怎麼辦?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吧。贏希無法,只好繼續盤坐下來,安靜的等待。
而在這時風雨中傳來一聲聲依稀可辨的聲音,贏希側耳一聽,似乎是戚安他們的,登時心中一安,驚喜的回了幾聲,邊回贏希邊站到了山洞口。
風雨中兩個身影快速奔來,一個是戚安,另一個則是梁雅。
梁雅見到了贏希,嬌軀猛地一顫,伸手掩住檀口,不顧臉上的淚水滾落不顧一切的向贏希奔了過來,宛若乳燕投林般投入贏希懷中。
“贏希哥哥,太好了,找到你太好了。”梁雅喜極而泣伏在贏希身上嗚嗚的哭了起來,從小到大,她從未和贏希經過這般的分別。
此中的焦亂心急唯有當事人自知,呼吸著贏希身上特有的味道,梁雅的心才漸漸安定了下來,時光似乎就在這裡停滯,先前的各種情感消散一空,只餘下無盡的平安喜樂。
贏希摟住梁雅,輕輕撫摸著她溼漉漉卻帶著淡淡馨香的頭髮,道:“傻丫頭,衣服都溼光了。”
梁雅一聽,連忙推開贏希,邊哭邊笑道:“不好意思,忘記了,贏希哥哥的身上也被弄溼了吧。”
贏希猛地被梁雅推開,本是感到不解,而後聽到梁雅這麼一說,登時哈哈笑了起來,上前一步緊緊攬住梁雅,道:“溼了就溼了,早晚會溼的。”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看到戚安還在旁邊眼睛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焦急帶著些尷尬的樣子,連忙放開了彼此。
贏希笑著問道:“你們來了,堤壩上呢?”
“我讓潘中和雷斌守著,然後就和梁雅來找你了,要不是看到這裡的火光,我想再找上十天十夜都找不到你。”
“十天十夜,你會繼續找下去嗎?”贏希聳聳肩道。
戚安看了他一眼,切了一聲,搖了搖頭,“我是不會,但梁雅就說不定了,好了不說這些,特使大人人呢?還好吧?”
贏希指了指身後,道:“在那裡面,你自己去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