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絮絮叨叨
對於天牢,加洛並不覺得陌生,施南德顯然坐牢也有一定經驗,不象劉典看上去那麼窩囊,至少衣服還是乾淨整潔的。
加洛帶了酒菜,一一擺開,施南德看見加洛眼睛跳了一下,加洛開啟酒給施南德倒上一杯說:“怎麼還沒弄清楚?”
“反正我這個人給人就不是好印象,弄不弄得清楚,已經不重要了,說多了也沒有意義。”施南德的語氣中有些淡淡的傷感,加洛忙說:“那好,咱們就不說了,喝酒吧!”
施南德聽了端起酒,加洛便說:“喝酒前還要說一句。”
“說!”施南德把玩著酒杯,只聽加洛說:“對於句兒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說什麼你也不會接受了,可我真的想說對不起。”
施南德沒說話把酒一飲而盡,加洛便說:“表哥,也許這是最後一次與你喝酒了,你…”
“你既然知道是最後一次喝酒了,你為什麼要來聖安?”
“我怎麼知道運氣那麼差,一出雄陽就遇著了淮明王,不過我這人運氣一向不好。”
“你來聖安要做什麼,這節骨眼上!”
“唉,不說了,不說了!”
加洛不太善飲酒,便在一旁陪著吃菜,施南德見了皺了一下眉說:“不知道你能這麼臨危不亂的。”
“那要是亂就能救我嗎?”加洛用筷子在那碗香菇滑雞塊裡翻著雞翅說:“這雞為什麼只長一對翅膀,不多長點。”
施南德聽了無可奈何地笑了,加洛從施南德哪裡離開,放下一樁心事,回到長儀的住處。
加洛從施南德那裡出來,了了句兒這樁心事,又喝了點酒的加洛,沾著床立刻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忽聽長儀在叫她:“小嫂子,你怎麼喝酒了,快隨我起來!”
“不要嗎,不要嗎?”加洛推開長儀的手,長儀見了乾脆拿了杯冷水澆加洛臉上,加洛一下驚醒坐起來吃驚看著長儀:“長儀,你瘋了!”
“你才瘋了,這時候居然睡得著。”長儀說完拿了張帕子給加洛把臉胡亂的擦乾,抓起加洛的手讓加洛換成她侍女的衣服說:“快跟我走!”
“走哪兒去?”加洛充滿了不解,長儀急急忙忙拉著加洛邊走邊說:“去了就知道了!”
加洛隨長儀上了轎,穿穿倒倒地出了淮明王府,然後不知到了哪兒,長儀把她推下轎子說:“快走吧,回四哥那去!”
加洛還沒明白,又被人扯上了馬,認出那馬是“青花玉”,加洛愣了一下,那人一打馬便走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馬停了下來,加洛叫了一聲:“哥!”
唐加浩嘆了口氣,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等他打通泗陽那條通道,回來只見了“青花玉”沒見加洛,那“青花玉”輕易不會離開主人的,就知道事情不妙,“青花玉”用嘴拉著他就要往雄陽去,唐加浩比“青花玉”還急,顧不得軍隊,扔下杭克岷一個人在那兒,騎著“青花玉”就一徑往雄陽去,在雄陽沒找著加洛,那“青花玉”居然沒鬧,馱著唐加浩又一路南下到了聖安。
唐加浩打聽到長儀被淮明王軟禁了,當夜便翻牆入室找到長儀,一打聽,才知道加洛真的讓淮明王給抓了,而且很快就要處死加洛,長儀正為這事著急,於是兩人定下計來,把加洛化妝成侍女,趁淮明王上朝時,長儀把加洛帶了出來,長儀平日驕縱,淮明王對他這妹子一直捨不得,沒有下過十分嚴厲的命令,那守門的雖盤問了一下,但猶豫一下還是放行了。
加洛見到唐加浩鬆了一口氣有點怯怯地問:“哥,你怎麼來了?”
“我如果不來,你就沒命了,你就不知道現在對你來說聖安有多危險嗎?”
加洛看著唐加浩擺出了將憋在心裡很久的說教,準備絮絮叨叨地念個不停,連叫住:“哥,你別唸了好不好?”
“不是呀,加洛,你看現在你有事,我扔下一堆的事就來找你,幸好我來了,否則你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唐加浩非常生氣,加洛聽了哼了一聲說:“你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理應繼續擔你的君憂就好,來救我做什麼!”
“胡說八道,回狼山吧,把他搶回來!”唐加浩搖搖頭,加洛撇了一下嘴,眼淚就要掉下來了道:“哥,我走得那麼豪氣,回去太沒面子了!”
“你做過的事,比這沒面子的多了去了,回去吧,心裡怕早就想回了,還在這裡撐著!”唐加浩拍著加洛的背,加洛轉了話問:“你找了長儀?”
唐加浩嗯了一聲,加洛看著無處正緩緩關上的聖安城城門又:“但這麼輕易就逃出來了,我還有些不信。”
唐加浩沉吟一下也道:“也許他還沒有下決心來殺你吧!”
“不會,應該下了!”
“我們還是快走吧!”
“哥,既然都到了聖安,我要見小姑姑!”
“哎,你…真是。”
“如果牢兒有什麼,關大哥一定會帶他來找小姑姑,我要見小姑姑!否則我就寧可死在淮明王手裡。”
唐加浩聽了點點頭,給一個農戶一些銀子,然後把馬先寄放在那個農戶家,和加洛化了妝重新返回聖安城。
兩人直奔施杏雨住的地方,加洛剛要往前去,卻被唐加浩一把抓住拉了回來,加洛愣了一下,卻見一些打扮得有些奇怪的人正往這邊走來,加洛便說:“不就是街坊嗎,有什麼緊張的?”
“都是官差呀!”唐加浩說了,加洛還不太相信,過一會有兩個人走過身邊,邊走還邊嘟囔說:“守了十來天,居然說不用守了,真是奇怪了!”
“不過守不是更好,咱們正好喝酒去呀。!”
兩人也不知道為什麼官差不守了,大約是何允柯以為兩人都逃了,認為沒有守的必要了,誰知兩個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天不怕地不怕的,又返回來了。
加洛吐了吐舌頭,看了唐加浩一眼,唐加浩輕輕哼了一聲,很有些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