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人煙罕至
任可把加洛帶到高一點地方,嶽中海等人已經撥出彎刀來,將兩人圍在當中,羅正殺死了十幾條蛇才把羅照英從蛇群裡弄了出來,好在沒有咬著,然後又返回去救其他的人,羅照英一邊打抖一邊叫:“天啦,嚇死了,好多蛇,那來那麼多的蛇?”
加洛忙伸手把羅照英拉上馬說:“是呀,怎麼會有這麼多蛇?”
“剛才我還見從沼澤裡竄出好大的一條蛇,把朱大忠給咬去了。”
嶽中海便讓五個兄弟出手去幫羅正的忙,那五人揮著彎刀上前救助,但見眼前人蛇混戰,濃濃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羅照英差點吐了,加洛雖不太害怕這東西,見這麼多,也讓她噁心。
大俠劉中終於被任可的兄弟從蛇群中救了出來,一出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魂魄都沒有了,本就不象大俠,現在就更不象了。
任可盯著蛇群看了一會,忽說:“中海,那有條大的,象是蛇王,射死它!”
嶽中海伸手取下弓箭,拉滿弓,剛要射,那琴聲越離越遠,忽聽有女子咯咯嬌笑的聲音,又似乎在唱著什麼歌,大家便在煙霧中見一個女子歡快地跑著跳著,那些圍攻人的蛇轉瞬跟著那個女子去了,大概人家是帶著蛇路過這兒,劉中愣在那裡好一會才叫了一聲:“陶然!”然後就跟著去攆,加洛忙叫:“劉中,劉中!”
劉中卻拼命地追著那個女子跑。
加洛急得也想追,任可卻一伸手把她抓了回來,卻見劉中已經陷進了沼澤裡,大家又七手八腳地上前把劉中從沼澤里拉了出來,劉中兀自在那裡大叫:“陶然,陶然!”然後又向沼澤跑。
羅正皺眉說:“是不是中了蠱了!”
羅正正說著,卻見一條大蛇猛地從沼澤地裡竄出來,咬住劉中又很快地退回沼澤裡去,看不見了,於是大家驚叫連連,不知多久,加洛才回過神來,發現羅照英給嚇暈了過去,忙扶起羅照英,又掐人中又揉額頭的,好半天羅照英才醒轉過來,羅正便說:“奇怪,這裡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蛇了!”
加洛愣愣地望著澤沼,心想劉典要知道了還不知道如何地難過。加洛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手臂還被任可抓著,一把開啟任可的手,任可忙說:“不好意思剛才情不得已!”
加洛哼了一聲說:“不懂什麼叫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嗎?”
任可有些玩味地看著她:“還真不懂,你教教我。”
“非禮勿動,就是請你知道規矩,一個大男人別動手動腳的。”
任可聽了點了一下說:“哦,明白,就是說一個大男人別隨便抓另一個大男人。”
加洛忽想起自己裝的是個男子,忙訕訕一笑說:“對,就這個意思。”
一清點人數和馬匹貨物,居然除了劉中沒了,朱大忠沒了,很多人都說看見朱大忠被大蛇咬著了,任可丟了一匹馬,羅正的馬也少了兩匹,還有兩個兄弟給蛇咬傷了,大家忙按著兩人給放了蛇毒血,弄得兩那人跟殺豬一般地嚎叫,加洛弄清是什麼蛇毒尋了草藥給兩人包上,也忙了大半夜,天邊已經開始泛白了。
大家都唏噓不止,羅正便讓大家路上更要小心,互相要照應一些。
離開那是非地,又趕了一程,才見沼澤地少了,漸漸露出了荒灘,大家都鬆了口氣,尋了塊乾淨的地方,弄些吃的,羅照英一看加洛又在發呆,便忍不住問:“洛哥哥,你怎麼了,害怕了?”
“那劉中是故人之弟,替他難過一下。”
“你和劉中認得!”
“有過數面之緣。”加洛嘆了口氣,摸著狐狸,那隻醜狐狸不知從哪裡叼了只草原鼠,正躲在一塊石頭後面吃得歡,加洛看著忍不住笑了:“這東西,好象還挺機靈的,也省得我老想著給它找吃的。”
“洛哥哥,你要找的人跟你什麼關係?”
“親人!”
羅照英聽了鬆了口氣,便沒繼續問了便說:“到王庭再打聽!”
“行,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打聽出什麼?”加洛嘆了口氣,只覺得前景不明顯。
經過昨天夜裡的折騰,大家都又困又累,胡亂地吃了些乾糧,便找涼快點的地方休息。
加洛看著開始有了溫度的荒灘有些頭暈,忍不住問:“那前面通向哪裡?”
又困又累又驚嚇過度的羅照英在一旁睡著了,加洛卻聽到:“這裡叫虎落灘,那邊是長河!”
一聽到長河,加洛打了個冷戰,因為這個地方,聽得耳朵都起繭了,好象何慕楓與蘇寧就在這裡出過什麼事,轉過頭卻見是任可,沒有表情的臉,眼眸卻有一層冰涼。
“長河好象很有名!”加洛不知為什麼端端地講了這麼一句話,任可聽了收回看著那方向的目光說:“長河是有名,是荒灘與沙漠相接的地方,人煙罕至,但過去了就是賀蘭,回回!”
“那人煙罕至還出名!”
“沒人敢去的地方,都很有名氣的!”
“象陰厥山?”
“聰明!那裡還有一種很奇怪的石頭可以燃燒的。”任可一笑,加洛才發現他的牙齒潔白而整齊,比他的臉好看,加洛疑惑地看了任可一眼,忽一下撲上去,伸手去抓任可的臉,任可一偏頭躲開,看著加洛,加洛還想再伸手,卻被任可抓住手,雖不重,但足可以讓加洛沒有反擊的力氣。
羅照英大概是熱醒了,一睜眼便見這麼詭異的景象:“你們是在幹什麼?”
“方公子說會功夫,試試!”任可鬆開手,加洛卻一下撲過去,把任可一下撲到地上,任可正坐在落虎灘河床邊上,加洛撲得狠兩人一起滾下河床去,好在是條幹涸已久的河,河床下沒水。羅照英嚇了一大跳,睏意全沒了,也忙追了下去,卻見掉下去加洛被任可緊緊抱在懷裡,那場景比剛睜眼看到的還詭異,加洛掙了出來,揮手就給了任可一個耳光,大約是任可覺得佔足了便宜,鬆開手腳,把加洛放了出來,加洛還不甘地上去又踢了兩腳才往河**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