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春被楚無忌硬拖著走遠,一直走出了那道門外,楚無忌這彷彿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唉,這些人啊,以前關係不錯的,今天也這樣,看來,只有這種環境,才能看得出真正的朋友……”
楚長春受傷不是太重,休息了這麼一下,也能自己走動了,他邊走邊埋怨:“怎麼回事啊,你早拿出那東西,咱們也不至於那麼狼狽……啊,這麼多天收集的藥材,只帶出了一小點,便宜那些混賬了……”
楚無忌瞪了他一眼,拉著楚南歸走得更快了一些,楚長春走在後面氣喘吁吁的,叫道:“等一下,等等……”
一直走了很遠,楚長春依然還在嘰嘰咕咕,楚無忌才有些惱怒的低聲說道:“你這個白痴,真有霹靂球,我早拿出來了,還等你們都受這麼重的傷?”
聽了這話,楚長春一臉愕然,張大了嘴,楚無忌拋了拋手上的圓球:“這個東西是我叔叔仿製的,跟真的倒是一模一樣,不過威力麼,也只是晚上看著好看而已……你一路還唧唧歪歪的,不知道剛才我一身冷汗!”
他看了一眼楚南歸,發覺他依然全身發燙,比起剛才稍好了一些,這才稍稍放心,繼續說道:“你用腳趾頭想也能想明白,你家裡會讓你身上帶一個霹靂球不?哼,就算你家裡再有錢,眼下的霹靂球能買得到?就算在大明國,恐怕也沒有幾顆……其實那些傢伙心裡也不是完全相信,但是他們不敢用自己的性命賭而已!”
楚長春這時候嘴巴才合攏,訕訕說道:“我……我看你那般的鎮定,還以為是真的……”
楚無忌鄙夷的看著他:“我不是那種神態,楚劍雄早跑過來一刀砍了咱們三人
!”
楚南歸此時稍微舒緩了一些,掙扎著自己站好,頓時全身一陣刺痛,楚長春趕緊扶著他,說道:“你就別逞強了……不過你小子倒是不錯,剛破境就能硬接楚劍雄那混蛋兩刀火焰刀,咦,不對,好像火焰刀有什麼後遺症,在外面倒是輕易解決,這裡……”
楚無忌搖搖頭:“你現在才想起?我當時選擇離開,就是想趕緊帶著南歸出來,在那兒呆得越久,南歸的傷勢就越嚴重……”
楚南歸心裡倒是不慌,他手上有一顆生生再造丸,實在不行就吃了,破境那日,他本想吃下去的,不過想著這裡危險迭起,留著或許有用。()
“沒事,我……我能撐得住,我體質與旁人不一樣,或許……或許這種武技對我……對我無效!”
楚南歸勉強說出這句話,體內靈力一陣翻滾,頓時讓他喘息不止,臉色變得通紅,身體熱度似乎又升了幾分。()
楚無忌趕緊從懷裡掏出幾顆藥丸,塞入楚南歸嘴裡,說道:“雖然並不是很對症,不過也能壓制一下傷勢,快,吞下去!”
三人互相攙扶著,慢慢離山谷越來越遠,朝著西北方向而去。
一路上楚長春依然憤憤不平,楚南歸看他的模樣,勸說道:“等咱們實力上升了,總能把今天咱們的遭遇還回去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楚長春眼睛一亮:“對,這句話我愛聽,說得真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哼,咱們都是君子,那些混蛋都他媽的是一群小人,他奶奶的,咱們先去,他們後來,咱們也沒有為難他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小人、卑鄙貨色……”
楚無忌與楚南歸對視一眼,看著依舊嘮叨不休的楚長春,無奈的笑了,楚長春有些惱羞成怒,嚷嚷道:“幹嘛幹嘛?我吃了這麼大的虧,你們還笑?哼,我從小到底還沒這麼狼狽過,像南歸說的那樣,就算今後出去了,那個楚劍雄,他媽的我一定不放過他!”
楚無忌與楚南歸終於忍不住了,放聲大笑,只不過楚南歸笑了幾聲,全身疼痛難耐,笑不下去了,嚯嚯的發出怪異的聲響
。
楚長春卻有些擔心了,皺著眉頭:“有這麼好笑麼?趕緊給我閉嘴了,你看你都成什麼樣了,還笑,一會傷勢發了,我們手裡可沒有對症的藥!”
楚南歸心裡感動,卻沒有表露什麼,緩緩一字一句說道:“今後……今後若有人要傷你,必須從我身體上踏過!”
轉臉對著楚無忌,一臉嚴肅:“你也一樣,因為你們……你們是我的兄弟!”
三人伸出手,搭在一起,驟然間,他們的笑聲響起,這一次,卻是因為心裡覺得歡樂,心裡感受到友誼而發出的最真摯的笑容,那些心思齷蹉、自私自利的人卻是無法體會這種感受的!
楚劍雄手握長刀,盯著眼前的少年們,看著他們臉上閃過的一些表情,有迷茫,有恐慌,有沉思,還有不屑……
是的,楚南歸針對那個第一站出來的登州少年說的話,他們都聽在耳裡,儘管所言不全,卻也能大概猜出是什麼事。
眼下這山谷裡沒有什麼危險,也自然不會再有被楚劍雄當成炮灰的威脅,不過楚劍雄這樣的作為,讓這些少年心裡有了淡淡的陰影。
並不是說所有的少年都是性情衝動、沒有頭腦的人,這些天楚劍雄極力表現出他在外面那般的風度,加上以前他的名聲不算差,實力又是這裡面最強的,這才贏得了這些少年的擁戴。
但是此刻卻揭露出他另外一個性格,讓這些少年回想起楚無忌平時淡淡而溫和的笑容,不禁都有些悔意。
楚劍雄自然也能猜到他們心裡所想,他此刻靈力幾乎耗盡,兩戰之後,身體已經疲憊不堪,就想這麼往地上一躺,好好的睡上一覺,不過他不敢這麼做,只要現在他稍微露出疲態,恐怕這些少年就會生出異心。
誰也不會對一個能把親弟弟丟出去餵了怪獸而自己趁機逃跑的人有著好感!
楚劍雄掃了一眼登州的兩個少年、他的遠房堂弟一眼,搶先說話的那個趕緊走過來準備扶著他,被他推開一邊,心裡暗自惱火:“眼下這種情況,你來扶我,不是說明我已經筋疲力盡了?故意的這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