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歸拿著手裡的‘玉佩’與木盒子發愣,翻來覆去看了好半天,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他眼下心神沉浸在‘隱藏任務’的獎勵上面,按照以往的經驗,早就該被踢出去了,不過今天沒有一點動靜,房間裡靜悄悄的,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弄出來的光線透過四周窗戶傳進來,間或有鳥叫蟲鳴聲響起,一如第一次進來的時候……
“既然是那麼艱難才完成的任務,這東西一定有特別的地方,只是我看不出來而已……”楚南歸這麼安慰了自己一番,這才抬頭,突然看到自己還在房間裡,又是一愣
。
“怎麼還沒有出去?”
心裡這個念頭剛一轉,眼前又是一片黑暗,早就熟悉了這種狀況的楚南歸倒也不慌張,今日他耗費力量與身體的承受遠遠比往日的少,而且最後的時間屋裡恢復了與外面的重力值,出來後倒也不是如往日一樣的疲憊不堪。
坐著稍稍恢復了一下,他站起來準備離開,突然周圍的空氣產生一圈漣漪,假山、花木這些都變得模糊起來,跟著似乎耳邊響起幾聲咔嚓的聲響,等楚南歸凝神看的時候,卻又彷彿沒有什麼不同。
這些異常楚南歸併不覺得奇怪,他最開始進入虛界的時候,出來累得半死,不僅有幻覺,還有幻聽,耳裡如同雷鳴一般的時候都有,眼裡看到周圍的景物到處飛舞的時候也發生過,小小的動靜,早就被他無視了。
他隨意掃了一眼假山,轉身就走,走出幾步,突然回頭,張大了嘴盯著假山,但見在月光下的假山,再也不復昔日巍峨雄壯的模樣,從山洞頂上裂開一條縫隙,半邊的假山歪歪斜斜倒向一側,另外半邊則已不知去向。
又朝周圍飛快的掃了一眼,還好,別的地方沒有發生什麼變化,楚南歸呆了一呆,就馬上飛快的離開,這假山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況,自己別被人看到,免得到時候說自己損壞的,他媽的又該賠多少錢?
也幸好現在夜深人靜,明天就算說有人找到自己頭上,那也是堅決不認賬的,你說我弄壞的,好啊,拿出證據吧!
手裡提著木盒,拿著玉牌,惶惶如喪家之犬,一直快走到了家門口,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剛準備推門,突然覺得手指有些異樣,伸出五指在月光一看,看到左手無名指上套著一個黑漆漆的不知道什麼材料做成的圓環。
剛才心急意亂之下,沒有留意,現在才發覺,手指上的圓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套上去的,楚南歸有些愕然,忖道:“這是什麼玩意?難道是從虛界出來的時候弄到手指上的?”
他伸出右手,想取下來看看,誰知道那圓環彷彿是長在肉裡面一樣,怎麼弄都無法取下來,太過用力了,還弄得手指生疼,咯吱一聲,聽到動靜的羅小柔推開門,看到楚南歸站在門口氣急敗壞的夾著一個盒子,右手拿著左手的無名指不停拉扯,笑道:“少爺,回來了怎麼不進屋?你在幹嘛啊?跳舞麼?”
楚南歸吁了口氣,跺了跺腳,狠狠的甩了甩手,夾著盒子,無精打采的走進屋裡,把盒子往桌子上一扔,頹然坐在凳子上,嘆息道:“枉費我一個多月的幸苦啊,完成了這個破任務,得到這麼一個破盒子,還有手上的這個指環,嗯,還有一兩銀子與一個積分……”
聽到困擾他這麼多時候的事情解決了,羅小柔卻是高興了起來,呵呵笑道:“少爺,你還想什麼呢?前段時間看你長嘆短噓的,又聽長春大哥他們說,你接下的就是一個燙手山芋,眼下總算過去了,還有什麼不高興?”
她這麼一勸說,楚南歸仔細一想也是,也高興起來了:“還是咱家小柔明白事理,我起初害怕完不成任務積分一直墊底,而這個任務這般繁瑣,總算是做完了,而且距離三個月的期限還有不少的時間,現在抓緊一點,還是能趕得上去的
!”
他開始只是想盡快完成任務,甩掉這個包袱,不過越是堅持任務,就越發覺得任務一定必然不簡單,心裡就存了念想,有了念想,得到一塊粗糙的玉牌及一個黑漆漆的指環,就不免讓他大失所望。()
不過現在往寬處思索,心裡舒暢了不少,又發覺做了這個任務,倒也並非一無所獲,至少靈力體質又增長不少,實力也遠遠比剛出登州的時候不可同日而語,這麼想來,越發的愉悅。
驟然看到桌子上的木盒,因為剛才隨手一拋,蓋子打開了,裡面有一張陳舊的娟紙飄了出來,因為開始拿出玉牌之後,注意力一直放在玉牌上面,倒也忽略了下面還有一張娟紙,眼下楚南歸心裡早已沒有當時的期盼忐忑,隨手拿過來掃了一眼。
上面寫著幾個字:戴吾法器,佑汝平安,在右下方龍飛鳳舞有個落款,楚狂人!
楚南歸盯著那幾個字看,突然哈哈大笑:“法器?尼瑪這是誰搞出來的惡作劇?哼,搞那麼複雜一個任務,弄一塊破破爛爛的玉牌就打發了,還故意裝神弄鬼……”
他越想越氣,抓起手裡的玉牌,狠狠的朝著牆角扔去,哐噹一聲,玉牌在地面彈了幾下,滾到角落裡
。
羅小柔忍著笑,走過去撿起玉牌,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少爺,氣大傷身啊,以前你對什麼都是淡然處之,今天怎麼那麼大的火氣?”
楚南歸有些疲憊,甩了甩腦袋,抓過玉牌,隨便塞入木盒裡,想了想,把那張娟紙也放了進去,吃完了東西,就懶洋洋的睡覺去了,臨睡前,又拿出玉牌看了幾眼,口裡嘀咕:“這玩意倒是結實,那麼用力都沒被摔破!”
在**翻來覆去的過了很久,依然沒有睡著,隔壁羅小柔輕微的鼾聲早就響起,楚南歸心裡依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總覺得今天所獲應該沒有那麼簡單,想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憶起昔日曾經看過的那些小說,輕輕的爬起來,走出門去,開啟木盒拿出玉牌與娟紙翻過來轉過去的看。
一晚上,他用水浸、用火燒,把血滴在上面,對著月光透視玉牌……
用盡了各種手段,玉牌依然是那塊玉牌,那塊毫不起眼粗糙難看的玉牌,幸好玉牌結實,這麼折騰下來,用手一抹,倒也沒留下有什麼痕跡。
他又對娟紙用了剛才的法子,不過這種娟紙若是直接用火燒,只怕瞬間就沒有了,所以輕輕的在油燈上烤了片刻,看到娟紙有些發黃髮捲,也就不敢再繼續了,這麼折騰一遍下來,依然沒有任何發現,娟紙變得更是陳舊,上面的字跡也變得有些模糊。
死了心的楚南歸,在天亮時分,才回到屋裡倒頭就睡,這一覺睡到了下午時分!
起床了以後,木盒還是放在桌子上,楚南歸隨便吃了幾口飯,隨手拿過木盒就準備出門,開啟看了一眼,卻發覺有些變化,玉牌上的那個孔洞上,穿了一根細細的絲線,楚南歸抬頭看了羅小柔一眼,羅小柔嘻嘻笑道:“我看這東西與玉佩有些相似,就幫你穿了跟絲線,雖然難看一點,不過能保平安也是不錯的……”
這丫頭居然相信了那紙上胡說八道的話語,楚南歸翻了翻眼皮,無可奈何的低下頭,羅小柔把玉牌掛在他的胸口,低聲唸叨了幾句。
感念羅小柔的好意,楚南歸倒也不好意思取下來,不過這東西模樣太醜,他伸手捏起玉牌放進衣服裡面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