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劍雄身形一動,就要撲過去先殺了羅小柔,他何等身份,如果楚南歸反脣相譏的話,作為楚家子弟,他倒是不好當街殺人,不過一個丫頭,他還不放在眼裡。
突然一個人攔在他面前,面色肅穆,輕輕搖頭:“劍雄兄,這麼做不好!”卻是那個叫做任宇的楚家子弟,他職責所在,自然不會任憑楚劍雄亂來。
楚劍雄一想也是,當下強壓怒火,冷著臉狠狠的說道:“楚南歸,你放縱奴僕,回到登州,自然有家法等待著你……哼,就算爹護著你,我也會讓你知道招惹了我的下場……”
話沒說完,一個滿臉溫和笑容的人匆匆走了過來,朝著楚劍雄拱了拱手:“楚兄,還請息怒!”
楚劍雄看到這人,臉上馬上轉變為笑容,變臉之快,堪稱神速:“原來是無忌老弟啊,怎麼有空出來溜達?”
來人正是楚無忌,楚長春黑著一張臉跟在他身後,看著楚劍雄的眼光有些不友好,楚無忌笑嘻嘻指了指楚南歸:“今日沒事,我出來買點東西,偶然看到這裡圍著這麼多人,就過來看了一下……這位南歸兄弟,與我關係不錯,看在我的面上,大家又同是楚家子弟,就這麼過了吧?”
楚劍雄心裡咯噔一下,尋思:“這個雜種怎麼會認識楚無忌的?這楚無忌實力倒是不怎麼樣,不過身份擺在那兒,這個面子不得不給他……”
巡查隊的那個任宇,看到楚無忌出面,知道這件衝突應該解決了,當下驅散還圍著的幾個閒人,站在一旁等待楚南歸等人離去。
楚劍雄思索片刻,抬頭說道:“好吧,既然無忌老弟開口了,哥哥怎麼也得給你這個面子,哼,若不然,今日拼著被責罰,我也殺了那個賤婢!”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不過,那個賤婢當街辱罵我,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他轉頭看著羅小柔喝道:“我饒了你,卻也不能讓你好過……”指著受傷站立得歪歪斜斜的那個覬覦羅小柔的少年:“他受傷是因為你的緣故,那麼你就去服侍他十天,再當街對我磕十個頭賠罪,這件事也就這麼算了
!”
覬覦羅小柔的那個少年心裡美得冒泡,喜滋滋的想道:“我那天就是隨便提了一下,劍雄哥就記住了,果然大家說得沒錯,跟著劍雄哥,絕對不會吃虧……”
他的念頭還沒轉完,突然一個懶洋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誰他媽在放狗屁,簡直臭不可聞!”
楚劍雄大怒,盯著楚無忌身後的楚長春滿臉怒火,沉聲道:“無忌兄弟,你身後這位是你的朋友?還請他不要胡亂開口免得招惹是非……”
這也是看在楚無忌的面上,他才這麼說,若光是楚長春,恐怕他早反脣相譏,或者是提出邀戰。
楚無忌臉上淡淡的笑著:“我可管不了他,平時的時候還能聽我一兩句,發起火來了,他爹都不敢招惹他!”
楚劍雄心裡一凜,臉上的表情稍微鬆弛了一些,拱拱手對楚長春說道:“不知道兄弟怎麼稱呼?”
這裡是應天府,楚劍雄雖然生性高傲,卻也知道自己登州楚家下一代家主這個身份,並不是那麼的管用,若是招惹到厲害的人物,他照樣變成個渣,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以謙和君子、交際達人的面目出現,倒也很少與人爭執。
不過對於楚南歸,他知根知底,自然就不會有什麼顧慮,所以才會這麼跋扈,說話也絲毫的沒有留下一點退路。
楚長春懶洋洋的跨出一步,伸手拉住楚南歸,轉頭對楚劍雄說道:“我名叫楚長春,你要找我的麻煩,我隨時都等著……啊,正說來這裡好生無聊,找點事情做做倒也有趣……”
聽了這個名字,楚劍雄一時間沒空去計較他語氣,腦裡飛快的搜尋這個名字的資料,作為登州下一代的家主繼承人,對於交結的物件,他也是有選擇的,雖然對普通的子弟他也是客客氣氣的,但是能讓他相交的,也只有相應身份的人。
驟然心裡一驚,想起楚長春的身份,楚長春平時話語不多,又是剛來到族學,楚劍雄對於這種勢力大的楚家分支子弟,一向都是要傾力結交的,只不過一直沒有遇到合適的機會,誰知道在這裡遇上了
。
楚劍雄臉上露出些許尷尬,拱拱手說道:“原來是天津衛楚家的少家主,楚劍雄一直欽慕兄弟,一直想找個機會與兄弟共飲一場,不過卻……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咱們一起找個地方好好的暢飲一番?”
他輕輕的一句話,就把剛才的糾紛扔在一旁不再提及,若是碰到別的人遇到這種情況,看到他這般曲意逢迎,只怕也會多多少少給他點面子,藉著這句話就輕輕把這事放下了。
不過楚長春的性子豈能與平常人相較?這傢伙平時沉默寡言,難得認定一個朋友,一旦認了,那就是當真是真正的朋友,哪裡會顧忌什麼?恐怕就算應天府楚家的嫡系在這裡,他也一樣的毫不給面子。
那天一起喝酒的時候,楚南歸簡單的敘述了自己退婚的事件,中間也偶然提及自己的在登州城的遭遇,楚長春半信半疑,在他想來,畢竟是楚家子弟,再怎麼也不會遭遇到如此悲慘的對待,不過因為大家那時不熟,卻不好發問。
後來楚南歸忙著完成任務,幾人少在一起,偶然在一起的時候,這些事情不是什麼大事,而且事關楚南歸的‘傷心往事’,自然也不會再問。
今日看到這種情況,楚南歸所說的,他哪裡還不相信,在他認為,楚南歸恐怕說的還不足他所遭遇的。
所以他很憤怒,他就這麼一個性子急躁、簡單的人,他認定的朋友,只要對了,他絕對就要支援到底!
聽了楚劍雄的話,他斜眼看了一下,語氣依然陰陽怪氣:“喲,這是誰?我跟你熟悉得很?認識都不認識,你欽慕我什麼?”
楚劍雄強忍怒火,不過也沒有失禮,朝兩人拱了拱手,說了聲:“既然兩位沒空,那麼改日再邀吧!”轉身扶起兩個受傷的子弟,怒火朝著他們身上發洩了:“兩個廢物,被人打成這樣,有什麼用?”
看到楚劍雄要離開,楚長春聲音嚴肅起來,指著羅小柔與楚南歸說道:“南歸兄弟是我的兄弟,小柔妹子是我剛認下的義妹,你說你這個王八蛋好大的狗膽,讓我天津衛楚家的小姐當街磕頭賠罪並且去侍奉一個混蛋,哼,若這事傳揚出去,就算家主恐怕也無法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