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著夜寧的目光看了過去,正好看到有些沒反應過來的韓奉孝。..
宋遠道想了想,哈哈出聲,“對啊!奉孝,你本來就是帝國的太子,而且為人仁義,肯定會做一個好皇帝的!”
韓奉孝連忙擺手,“不……我只想和傭兵隊的兄弟們一起……”
“哎呀!”大傻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到了韓奉孝旁邊,一撞他的胳膊,“你個三木頭!蠢死了!讓你當皇帝還不願意啊?咋就沒人推選我呢?老大,要不你考慮一下我怎麼樣?我也是很……”
“你就算了吧!”夜寧白了大傻一眼,“你要是當了皇帝,還不把帝國的國庫當成你自己的小金庫!”
“老大!你……”大傻一下子漲紅了臉,說不出話。
夜寧走到韓奉孝身邊,語重心長的說道,“奉孝,現在帝國的狀態你也知道,老皇帝突然身死,上上下下肯定一片譁然。只有你這個太子繼位才會實現平穩過渡,不過你要面臨的挑戰也是巨大的,這樣吧……大長老、宋叔叔,你們兩位暫且留在皇宮中,幫助奉孝渡過這一關怎麼樣?”
大長老和宋遠道對視了一眼,輕笑道,“無妨。”
夜寧又仔細看著韓奉孝,“在場的大家都會幫助你做個好皇帝的,還擔心什麼?”
韓奉孝皺了皺眉,“我不是擔心……只是我爹他名聲不好,我若是繼位,恐怕會……”
“只要你做得好,怎麼會有人說三道四?”夜寧哈哈一笑,“就這麼決定了,你就是新的帝國皇帝!其他的,我可不管了!”
說完,夜寧直接就瞅了個空當,猛地竄了出去,“你們聊!我先出去散散步啊!”
蓮兒韓月李秋柔立刻就跟了上去,“夜大哥!你慢點!等等我們啊!”
“夜寧!你這個不講義氣的!”韓奉孝在後面大聲叫喊,卻馬上被宋遠道等人給淹沒了。
夜寧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輕輕遊蕩在半空中。
蓮兒迎了上來,咯咯甜笑,“夜大哥,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開心呢!”
夜寧寵溺的揉了揉蓮兒一頭青絲,“是啊,突然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輕鬆。倭國雖然亡了,不過有樂雨痕的經營,應該很快就能夠重現一片天地;帝國也會走上正軌,人民安居樂業;唐族、李家從此和解,再也不會有針鋒相對的場面。整個聖魂大陸一片澄明,太平的日子就要來了……”
夜寧黑眸中,隱隱有曙光閃爍。
韓月也跟了上來,低聲說道,“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白叔叔了……他……”
說這話的時候,韓月還必須顧慮蓮兒的感受。
夜寧嘆了口氣,“白叔叔是因為權勢而走上了歪路,不過現在一切都太平了,剩下他自己……也做不出什麼事情來。若是我們都不追究,興許還能讓他平安度過一生,畢竟他最多也就百年壽命,何必計較那麼多?”
蓮兒低著頭,不說話。
李秋柔也是輕笑道,“你說的對,白衛君本性不壞,一時犯錯罪不至死。現在天下局勢已定,一片祥和,倒是不必追究到底了。那你呢,夜寧,你有什麼打算?”
夜寧臉上的笑意突然凝固了,悵然開口道,“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一切都安定了下來,我心裡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祥的預感?”聞言,韓月等人也是緊張了起來。
夜寧強撐著一笑,“可能是我想多了吧,總感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接下來,我應該會去找找老頭子的下落。蓮兒,就從你娘皓月宮主開始入手吧,他們二人應該會在一起。”
“恩。”蓮兒輕輕點頭,然後直接抱住了夜寧的胳膊,“夜大哥說什麼,蓮兒就做什麼;夜大哥去哪,蓮兒就去哪;反正,我就是不要和夜大哥分開了就是!”
“蓮兒,夜郎可不是你自己的啊……別忘了,我可是明媒正娶的。”韓月在一旁揶揄道。
“好嘛好嘛!大不了,那隻胳膊給你抱啊!”蓮兒卻依然是抱著夜寧,然後又看向了臉色緋紅的李秋柔,“柔姐姐,反正夜大哥經常受傷拼命什麼的,你就留在夜大哥身邊吧!”
蓮兒這麼說也是有道理的,雖然李秋柔這一陣子都伴隨夜寧左右。可畢竟李秋柔和夜寧之間沒有多麼深厚的感情基礎,比起蓮兒和韓月來,確實差的甚遠。
李秋柔猶豫了一下,“我對於夜寧,只是感激救命的恩情,並沒有其他想法。事情都結束之後,我還是回到李家,幫助爹爹……”
李秋柔的話還沒有說完,蓮兒就狠狠的掐了夜寧一下,讓夜寧一陣呲牙咧嘴。再看過去,發現韓月也在狠狠地瞪著夜寧,一副如果不把李秋柔留下就要生氣了的表情。
夜寧輕笑聳肩,看著李秋柔伸出手去,“秋柔,來嗎?”
“什麼?”李秋柔顯得有些意外,俏臉通紅。
夜寧笑道,“跟我們在一起吧,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李秋柔臉色更紅,好似發燒了一般,顯得有些忸怩。
蓮兒則一把撲過去抱住了李秋柔,“哎呀哎呀!柔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臉這麼紅,要不要我給你號號脈啊!咯咯咯……”
李秋柔寵溺的瞪了蓮兒一眼,“就你取笑我,看我不打你!”
說著,李秋柔還真的揚起手來準備拍打蓮兒。蓮兒更是一溜煙的跑遠了,“不得了啦!不得了啦!柔姐姐打人啦!”
“哈哈哈……”夜寧和韓月看著蓮兒如此嬉戲,也是笑著。
幾個人在空中自在遊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愉悅。突然的韓月出聲說道,“夜郎,下面是不是大寧城?”
夜寧低頭看去,可不是嗎,幾個人漫無目的的遊玩,竟然是來到了大寧城的上空。
“對了,吳勝臨死之際,讓我把他葬在大寧城。只不過他卻徹底的灰飛煙滅了,連個屍身都尋不到,不如我們下去給他立個碑吧!也算滿足了他的遺願。”夜寧開口說道。
蓮兒和李秋柔也鬧夠了,便幾人一起,落了下去。
荒廢已久的大寧城,看起來沒有半分生機,夜寧等人攜手走在街道上,卻也是萬般感慨。
“一切的故事都是從這裡開始的,舊地重遊,也是突然一陣感傷。”夜寧感慨道。
突然的,蓮兒定住了腳步向前看去,“夜大哥,那個是不是楊金枝姐姐?”
夜寧順著蓮兒的目光看去,果然,在不遠處站著兩個人,正是紫衫夫人和楊金枝。
“紫衫夫人、金枝,你們怎麼在這裡?”夜寧連忙就走了過去。
紫衫夫人回頭一瞧是夜寧,也是笑了一下,“夜寧啊……我們聽說了吳勝的遺言,心想你那麼忙興許記不得了,便尋到這裡,為他做一個衣冠冢。”
夜寧看去,只見楊金枝收拾了一些吳勝之前的衣服,已經做好了牌位,上面卻無題字。想來是楊金枝也不知道該怎麼給吳勝立碑。
突然,夜寧聽到了一聲呢喃的鼾聲,奇怪的看去,只見在楊金枝的懷中,抱著一個初生的嬰兒。
蓮兒也看到了,便立刻跑了上去,“呀!金枝姐姐,你已經生了啊?是男孩女孩?看他睡的好可愛啊!”
楊金枝臉色有些悲傷,卻也是強打著精神,“男孩,昨天夜裡降生的,可憐這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爹。”
夜寧上前,輕輕撫了一下楊金枝的肩,當做安慰。
楊金枝笑了笑,“放心吧,我已經看開了,會好好把這孩子撫養成人的。夜寧,他還沒起名,你幫想一個吧?”
夜寧靜了靜,開口道,“吳勝臨死之前,曾經說過這孩子不要和他姓,想來是知道錯誤了吧。那麼這孩子理應跟你姓楊……”
紫衫夫人在一旁點頭道,“姓楊也好,金枝他爹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若是這孩子姓了楊,也算傳遞她爹的香火了。”
夜寧突然想到了什麼,一笑開口道,“吳勝臨終犯下大錯,罪無可恕。只是這孩子是無辜的,不妨給他取名為過,字改之。有過而改之的含義,怎麼樣?”
“姓楊名過字改之……”楊金枝唸了一遍,低頭看著這熟睡的嬰兒,眼眶中隱隱含淚,“是個很好的名字,過兒,你喜歡嗎?”
小孩子咿咿呀呀的笑出了聲,似乎很是歡喜。
之後又閒說了一陣,夜寧就帶著眾人慢慢往回走去了,在回去的路上,蓮兒問道,“夜大哥,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采了?這個名字取得真好啊!”
夜寧撓頭一笑,“在我的家鄉,有人是這麼個名字,我就拿來直接用了。”
“你的家鄉?”蓮兒又皺了眉,“夜大哥,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不記得有叫楊過的人?”
夜寧立刻無奈的解釋了起來,“不重要……這個不重要,哈哈!”
在一路說笑之中,夜寧等人回了盟軍總部,剛一落地,突然就一個士兵單膝下跪在夜寧身前:
“盟主!不好了!國師白衛君他……被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