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流盆地,五千名帝國精銳的出現,幾乎是一瞬間便把天行教的疲憊之師全部震懾住了,樂臣和倭人士兵倒是暫時休整,一臉的平靜,似乎對帝**一點都不關心。
“樂臣,夜寧是不是在你手裡,把他交給我。”老皇帝漂浮在半空中,絲毫不關心下面陳澤廣的憤怒,淡淡的對樂臣出言說道。
樂臣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恍惚,遲疑了一下,邪笑道,“沒錯,昨天晚上夜寧確實是被我抓住了。不過你也看到了,天行教把我們倭國打敗了,所以現在夜寧已經不在我的手裡,你要夜寧,找天行教的人去!”
老皇帝蒼老的好似樹皮的臉頰**了兩下,陰沉的看著樂臣,“今天,不管你們誰捉拿了夜寧,如果不把他交給我,什麼天行教、什麼倭國皇子,我都殺無赦!”
此言一出,莫說陳澤廣震驚,樂臣本人更是平白有了怒火。
不過此時畢竟是帝**佔據著絕對的優勢,所以樂臣並沒有發作,而是暫且吞下了這口氣。
樂臣能忍,陳澤廣是再也忍不住了,瞬間移動,從擋在身前的徐俊峰繞了過去,雷刀好似劈開空氣就衝著老皇帝壓了下去,“有我陳澤廣一口氣在,就絕對不允許你傷害我教兄弟!”
看著陳澤廣雷刀劈來,老皇帝泥丸似的渾濁眼睛僅僅是轉動了一下,便緩緩說道,“雷系聖魂,難怪如此強大,可惜,你不是我的對手。”
說完,老皇帝的手掌向前一推,竟然是和韓奉孝一樣的天河水聖魂,天河水聖魂作為水中至尊,其強度和自然系聖魂的差距並不算大,再加上老皇帝的魂階是九段魂尊巔峰,可以說只差半步便可以突破到魂宗狀態了。
這樣的老皇帝,真實實力本就極強,陳澤廣區區五段魂尊,和樂臣的激戰更是消耗了大量體力,兩人對轟一招,陳澤廣毫無懸念的便被擊退了數十米,身子在空中飛遠,堪堪調整了身形。
“陳澤廣!”見陳澤廣處於劣勢,旁邊的徐俊峰也不會束手旁觀,身形一縱就撲了上去,先是一掌推在陳澤廣後背,為其卸去了後衝之力,然後又一掌遙遙打向老皇帝,阻止了皇帝對陳澤廣的後續發難。
“哦?你也來戰,可以啊,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在金華帝國,沒有人可以反抗我!”老皇帝大聲說道,雙手揮舞,鋪天蓋地的氣勢向著陳澤廣和徐俊峰排擠過來,兩人都不是孬手,於是雙掌齊出,對抗老皇帝。
這一刻,老皇帝和陳徐二人,戰作一團!
“陳叔叔!”底下的楊金枝看到陳澤廣這種處境,當即大驚,作勢就要飛天支援,旁邊的紫杉夫人卻是一伸手按在了楊金枝的肩頭,令其無法動彈。
“金枝!不要衝動,你即便過去,也是添亂!”紫杉夫人說著話,同時目光向天空中三人大戰的場面看著。
楊金枝知道陳澤廣自從開戰以來,連日操勞,和樂臣激戰兩個時辰,更是體力消耗巨大,這時候再和九段魂尊巔峰的老皇帝交手,明顯力不能支。即便有徐俊峰這個七段魂尊並肩作戰,也是為難,畢竟徐俊峰這些天來,也一直是操勞無比。
相對的,老皇帝可以說早就準備好了這天,這個所有人都疲憊不堪的時候。
“娘!快去幫忙!”楊金枝緊張的向紫杉夫人說道。
紫杉夫人想了想,剛欲騰空而起,卻看到倭國樂臣,正在遙遙幾百米外,一臉邪笑的看著這邊,頓時心頭咯噔一下。
“不行,我若是也參與混戰,樂臣趁機攻來,你們誰能擋住他?我必須在這裡牽制樂臣,狗皇帝那邊,只能依仗你陳叔叔和徐將軍兩個人了!”
此時的戰局,盆地內的雙方士兵錯愕的看著天上大戰,紫杉夫人保護著楊金枝和小妖等人,遙遙和樂臣對峙,場內除了皇帝、徐俊峰、陳澤廣、樂臣和紫杉夫人之外,再沒有魂尊級高手,一時間,別看數萬人在這裡,可真正的主角,只是他們幾個罷了!
天上,陳澤廣很快就力竭難支,手中雷刀的速度和力道都減弱了許多,真正主力迎戰皇帝的只是徐俊峰罷了。
而徐俊峰又怎麼擋得住幾百年修為的九段魂尊巔峰?所以別看是一打二,這狗皇帝竟然是漸漸佔據了優勢!
“可惡!”陳澤廣怒罵一聲,“狗皇帝,要是我們都在全盛狀態,又豈會這麼被動!”
“哈哈!”老皇帝大笑兩聲,同時雙掌拍出,一下子將陳徐二人齊齊擊退,“我的半隻腳早已經踏入了魂宗的領域,你們兩人即便全盛狀態,我也不懼!”
“嗚!”陳澤廣被這一掌震得氣血翻湧,竟然是短暫的悶哼了一聲,剛想再次衝殺上去,徐俊峰卻攔住了他。
“陳澤廣,別打了,我們贏不了他。”徐俊峰氣喘吁吁,卻依然冷靜的分析著敵我形勢。
陳澤廣看了一眼皇帝,大聲說道,“這狗皇帝不僅是半隻腳踏入了魂宗,更是半隻腳踏入了棺材!你我正值壯年,就算拖,我也要拖死他!不然的話,我天行教,將毀於一旦!”
陳澤廣這句話說的並不是胡言,別看在剛才的三人大戰中,老皇帝佔據優勢,可是實際上,此刻老皇帝的氣息也早已經粗重起來。
老皇帝在胸中凝聚著真氣,努力使他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大聲笑道,“陳澤廣,你以為你的天行教還有救嗎?今天,就是我親手誅滅邪教之日!”
說完,老皇帝大手一揮,“帝國士兵!你們向我展現忠心的時候到了,現在,給我圍殺天行教!”
“不!”陳澤廣瘋狂怒吼,可是此時真的是瀕臨油盡燈枯,下面的五千名金甲士兵,已經開始了從四面八方對天行教眾的圍困,而天行教眾,哪裡還有力氣再戰?眼底裡充滿了絕望。
老皇帝似乎很喜歡看到天行教這個絕望的模樣,冷冷笑道,“陳澤廣,還有樂臣,你們都給我聽著。一炷香的時間內,我要你們把夜寧交出來,不然的話,我先殺光邪教眾人,再誅殺倭國殘部!”
陳澤廣大聲吼道,“且不說夜寧兄弟被樂臣抓住了,就算夜寧在我這裡,我也絕對不會做這種出賣他的事情!”
老皇帝冷冷的看向樂臣,說道,“樂臣,我知道你是當朝倭國國王的侄子,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若是不把夜寧交出來,你手下這些殘兵敗將,我必定盡數殺光!”
樂臣猶豫了一下,卻依然嘴硬的說道,“夜寧不在我手裡,昨晚已經被陳澤廣救走了。”
“你放屁!”陳澤廣大聲罵道。
天上的老皇帝看著兩撥人對罵,也不知道聽誰說的好,竟然是閉上了眼睛,淡淡開口,“計時開始。”
就這四個字,就相當於在宣判死亡的到來,下面的天行教士兵竟然是有些崩潰,腿軟的跪地大哭。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開始呼喊天行教的教義,振臂高呼:
“為民做主!替天行道!”
這八個字,立刻引起了其他天行教眾的共鳴,一時間所有人都是齊齊振臂高呼,八個字不斷的震徹著整個林流盆地,響徹四周,一時間半空中的陳澤廣都為之動容。紫杉夫人將楊金枝攔在身後,一臉的大義凜然,她做好了準備,如果天行教眾真的受到了攻擊,那麼她會先擊昏楊金枝,然後下去大戰,直到力竭為止!
倭國的樂臣一臉的陰寒,老皇帝把威脅說到了這個地步,讓他交出夜寧。可夜寧是樂雨痕點名要見的,樂臣要是做不好這件事,還怎麼討樂雨痕的芳心?所以樂臣漸漸打定了主意,寧願放棄他這堆倭人殘兵的性命,也要把夜寧帶回倭國!
一炷香的時間在眾人緊張的心情中轉瞬即逝,沒一會兒,天上的老皇帝睜開了他那耷拉著的眼皮,質問性的說道,“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到了,我還沒有見到夜寧,那麼……只好開始殺人了。”
隨著他這句話出口,五千名金甲帝**齊刷刷的抽出了手中鐵劍,一下子鋒利的劍刃明晃晃的反射著寒光。
“狗皇帝,我跟你拼了!”陳澤廣也休養了片刻,這時候抽刀就衝著老皇帝打了過去。
正在全場都要面臨帝**的殺戮之時,一個清晰的少年聲音,從遠處悠悠然的飄了過來:
“行了,你不就是要夜寧嗎?我自己來了。”
一句話出口,所有人都驚訝的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只見夜寧的身子好似是滑過天空的火焰,自幾百米外轉瞬就來到了和老皇帝對峙的地方,攔下了陳澤廣。
地上的樂臣見到夜寧,滿臉的不可思議,天字牢房沒有他的親手解開,怎麼會放出夜寧?
陳澤廣見到夜寧此時身上沾滿血跡,手中玉劍不斷流下鮮血,一眼就看出來夜寧是經過了一番衝殺才走出困境的,瞬間激動萬分,“夜兄弟,你沒事,那就太好了!”?夜寧衝著陳澤廣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陳澤廣身後的老皇帝。
皇帝看到夜寧出現,一臉的興奮難耐,喉嚨裡好似卡著痰,說道:
“夜寧,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