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密林,林流盆地。
在茂盛的幽暗密林中,像這種相對比較廣闊的地勢是不多見的,而且這裡還是一個下陷的盆地,更加適合大兵團作戰。
陳澤廣親眼見到夜寧被樂臣帶走之後,當即便連夜召集人手,把原定三天後在林流盆地大決戰的計劃直接提前到今晚,於是陳澤廣便率了一千人去強攻樂臣的倭國本陣,實際上,是想讓樂臣進入他們埋伏好重兵的林流盆地。
“陳澤廣,你瘋了嗎?!”
正在營帳內和眾位分舵主研究戰略的陳澤廣,突然聽到了帳外一聲怒吼,眾人皆是大吃一驚,只見徐俊峰從帳外,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直奔陳澤廣而去。
“紫衫夫人的手上還有一千人正在外面圍剿一些分散的倭人士兵,我們已經定好了三天之後在林流盆地回合,你為什麼更改戰法!朝令夕改,這可是用兵大忌!”徐俊峰畢竟是當過將軍的人,此時直接開始批評陳澤廣的命令。
眾位分舵主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也知道臨時調配成員準備決戰,這本就是冒險的行為。可畢竟此時的陳澤廣是天行教代教主,這些舵主都不敢說什麼不是。
也只有徐俊峰,這個沒有加入天行教的人,才敢對陳澤廣指手畫腳了。
陳澤廣聽著徐俊峰說完這句話,並沒有動怒,而是示意眾人退出去,諾大的營帳內,只剩下了陳澤廣和徐俊峰二人。
“徐將軍,論用兵作戰,我確實是不如你。”陳澤廣一開口,先肯定了徐俊峰的正確觀點,然後繼續說道,“但是!夜兄弟的重要性太大了,不僅僅是因為我欠夜兄弟一個大人情,而是夜兄弟……是一個絕佳的天才,現在的他還年輕,我絕對不能允許有任何人傷害他!”
徐俊峰緊皺橫眉,“你什麼意思?我當然知道夜兄弟是世所罕見的小英雄,他被樂臣抓走了,我也心焦。但是,沒必要做到這個冒險的程度!”
“有必要!當然有必要!”陳澤廣大喊了兩聲,然後努力的剋制著音量,在徐俊峰身邊輕聲說道,“徐將軍,我當你是兄弟,有些話我就不瞞你了。夜兄弟他,除了你知道的身份和實力意外,還是一名冶煉師。”
“冶煉師?”聞言,徐俊峰愣了一下,“如果是冶煉師的話……確實值得冒險來救,這倒要重新想想了。”
徐俊峰低吟了一句,然後猛然睜大雙眼,“不對啊!夜兄弟他不是火系聖魂嗎,怎麼可能是冶煉師?陳澤廣,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跟我說笑話嗎?”
陳澤廣緊張的示意徐俊峰小聲說話,然後密不可聞的說了一句,“夜寧兄弟真的是冶煉師!他除了火系聖魂之外,還有另一個聖魂,自然系的暗!他是雙魂同體!”
這一番話,聽在徐俊峰耳朵裡,讓其錯愕的呆立當場,過了一會兒才半信半疑的看向陳澤廣,“你……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陳澤廣急的握緊了拳頭,“所以我說,這樣一個夜寧,我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被人加害!夜寧若是死了,這不光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更是整個聖魂大陸,整個世界,整個天下的損失!”
徐俊峰死死地盯著陳澤廣的眼睛,兩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此一刻雙雙沉默了十個呼吸的時間,終於是徐俊峰先開口,“好,我信你!我可以把營救夜寧當作最緊要的事情!可是……此時下令全體教眾開始總攻,這絕對不應該!要知道,帝**巴不得我們馬上開始大決戰,然後他們再來坐享其成,我們不能中了他們的圈套!”
陳澤****言,也是緊皺眉頭,“事到如今,我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只要能夠救下夜寧,必要的犧牲也是值得的,我也不怕告訴你,實際上,我之所以接任這個代教主,為的就是幫助夜寧早早突破魂尊,一旦他突破了,以他的年齡、實力、事蹟、個人魅力,我願意舉薦他為我們天行教的教主!有我和紫衫夫人輔佐,他這個教主之位,絕對坐的穩穩當當的!”
“你是認真的?”徐俊峰不可思議的看著陳澤廣,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陳澤廣凝重的點了點頭,“這下,你明白我為什麼寧肯提前和樂臣決戰,也要救下夜寧了吧?”
徐俊峰愕然一愣,深吸了口氣,“也罷,我攔不住你。但是別忘了,當初倭人來攻,我只是借你的兵對抗倭人罷了,我並沒有加入天行教,所以你這個代教主的命令,我可以不聽。現在我就帶著小妖,離開!”
徐俊峰要走,陳澤廣怎麼願意?除了徐俊峰,他們其他人都是被迫起義,哪裡懂得作戰兵法,於是陳澤廣急的沒有辦法,竟然是從腰帶上一摸,掏出來一塊小小的玉牌,開口道,“徐俊峰,你是飛龍將軍的弟子吧,那麼你應該認得這個!”
徐俊峰迴頭一瞧,看清了陳澤廣手中的東西,驚訝的說不出一個字來,喃喃道,“這是……飛龍將軍的……”
陳澤廣長嘆口氣,“這個祕密,原本應該一直隱瞞下去。實際上,我是飛龍將軍的閉門弟子,我的一身修為、功法、招式,全部都是飛龍將軍親手相傳,雖然那時候,我不知道他是誰,他也不知道我是誰。只是人各有志,我和飛龍將軍現在是對立面,這個祕密更應該爛在心裡。不過此時再不說,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徐俊峰,嚴格意義上來說,我還是你的師兄。”
徐俊峰見狀,一言不發,凝重的臉上寫滿了掙扎,然後轉身大步離開,留下一句話,“我這就去整軍,可以保證打敗倭人。但是帝**若是來攻打,即便飛龍將軍親自來指揮,也無力迴天。”
說完,徐俊峰走出大帳,帶兵去了。
陳澤廣長舒口氣,讓天行教的眾兄弟改變計劃去倉促拼命,他的內心又豈會願意?但是為了拯救夜寧,即便是拼命,也值得!
天行教這邊緊鑼密鼓的張羅著,樂臣那裡也是緊張非常。原本樂臣在與天行教的作戰中就處於下風,今晚還處決了青玄二老這兩個強大的戰鬥力,所以更顯得差距懸殊了。
所以樂臣在得到陳澤廣準備大決戰的訊息之後,便立刻向帝國發出了求援信,要求帝國馬上派兵來幫助樂臣。
然而,此刻的帝**,則正在距離幽暗密林二百里外的一座小城,商議軍情。
“城主,倭國樂臣的求援訊息一連發來了三道,你看我們要不要派兵去……”一個瘦小的男人,正在鞠躬問向中間大座上的城主。
這城主是帝國三流小官,庸才一個,在這種邊境小城當城主,幾十年都沒有人想到他。不過因為帝國、倭國、天行教的利害關係,所以他被莫名其妙的委以重任。帝國給這個城主一口氣配了五千名訓練有素計程車兵,而他得到的任務只有一個剿殺天行教,並儘可能的消耗倭國實力。
這個任務可謂是說的非常模糊,消滅天行教他懂什麼意思,可是儘可能的消耗倭國實力,他就不懂了。此時一方面是想到了帝國讓他消耗倭國兵力,另一方面,樂臣的三道求援信,又讓他很為難。
“當官怎麼就這麼難呢……”這個庸人城主發自肺腑的感嘆了一句,然後吩咐道,“師爺,馬上去問問上面,咱們這個處境,該怎麼做事……”
“不用問了!”
正在那瘦小的師爺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的外面傳來一聲有些蒼老的話音,嚇得這師爺和城主都鑽到了桌子底下,戰戰兢兢的向外看去,只見在夜空中,一個老人正在一步步的走過來,每一步邁出,都是數十米的距離掠過。
這人佝僂著身子,身上罩著肥大的龍袍,臉上的皺紋一道道的深入皮肉,眼皮耷拉著好像兩個水泡,看起來少說也有數百歲了。
稍時,這人便邁入了城主大殿,只是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的城主和師爺,就不屑的說道,“兩個廢物……”
“聖……聖上?”那城主看清了老者的臉,驚撥出聲,連滾帶爬的從桌子底下跑了出來,跪迎在地,“聖上……您怎麼獨自一人,來到這偏遠之地了,怎麼也不通知一下,下官好去迎接……”
這城主的話說到一半,突然的,皇帝的手指微微一動,城主和師爺的兩顆頭顱,便飛了起來。
“夜寧啊夜寧……為了抓你,我都迫不及待了啊……”這人毫無疑問便是帝國狗皇帝,此時竟然不遠千萬裡的來到了東邊國境,為的,便是夜寧!
幽暗密林,一處小山丘,在這裡,便是樂臣的地牢法寶佈置的地方,兩個守衛正在打瞌睡。突然的,在他們身後的地牢猛然炸裂了開來,一個少年從爆炸中一躍十幾米高,身體跟在一條粗壯的炎龍之後,一飛沖天!
守衛驚醒,定睛一瞧,當即大呼:
“是夜寧?!夜寧竟然從天字牢房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