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王牙,勝!”
一個不大不小的宣佈聲音從牆壁上的一個高臺傳了出來,夜寧抬頭一看,一個臉上帶著笑意,眼睛眯成兩條縫的人正俯視著場內,然後說道,“王牙已經是三連勝了,從現在開始他的賠率漲為一賠五!”
譁……
現場觀眾一片譁然,那些輸了錢的面色絕望,不過當聽到這個王牙的賠率這麼高,立刻摸出身上僅有的錢,再一次向著下注的地方跑去,抱著想回本的念頭賭紅了眼。
而那個被殺死的斧頭男人,卻被人好像是拖死豬一樣搬走了,如果沒人認領,他將會被埋在亂葬崗,不會再有人記得他是誰。
像這樣的事情,在這個地方每天都在上演著無數場,即便是現在,剩下的三個擂臺上,仍然響徹著瘋狂的吶喊。
“這不是決鬥場,根本就是鬥獸場……”
夜寧冷眼看著這一切,淡淡的說道。
一個女聲突然從夜寧身後響起,聲音帶著不屑,“這裡本來就叫鬥獸場,生死決鬥場這個名字,根本沒多少人使用。”
夜寧連忙回頭一瞧,只見一個一身紅色的女人從身後的階梯口走了出來,這女子二十來歲,上身穿紅色束身皮衣,下身也是紅色緊身長褲,紅色的大波浪捲髮好似瀑布一樣從頭頂右側分開,散落到了胸口,遮住了右半邊臉,落在豐滿的胸口上。
“乖乖……”站在夜寧身邊的大傻恨恨的咕嘟一聲嚥了口唾沫,看著這女人,只覺得口乾舌燥。
夜寧也意識到這人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於是拽著大傻往旁邊讓了讓,客氣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們擋住了你的路。”
那女子透露著魅惑的大眼睛看了一眼夜寧,又看了看滿臉豬哥模樣的大傻,不屑的哼了一聲,隨口說道,“鬥獸場不是你這小少年應該來的地方,早點出去吧,賭錢會毀了你一生。”
說著,這女子周身散發著香氣,從夜寧身邊走過,看都不再多看一眼。
夜寧笑了笑,輕輕出聲,“我不是來賭錢的,是來參加比賽。”
“哦?”這女子剛走了幾步,立刻停下,回過頭來玩味的看著夜寧,不屑的笑了笑,“就你?比賽?哈哈哈……這年頭,還真的是個人就敢說大話了啊……難道你沒看到這擂臺上彌留的血腥味道嗎?告訴你,在這裡,每天因為比賽而喪命的人,數不勝數。”
“謝謝提醒。”夜寧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客客氣氣的微微點頭。
這紅衣女子看著夜寧如此淡定,臉色變了變,嘟囔道,“古怪的傢伙……希望你能活過今天。”
說完,這人繼續向前走遠。大傻則飛快的站到了夜寧身邊,興沖沖的說道,“老闆老闆!你覺得我和剛才那個美女,般配不?”
夜寧一驚,看著大傻那滿臉的興奮,皺了皺眉,“你認真的?”
大傻點頭如搗蒜,“對!我對她一見鍾情,我愛上她了,我……我戀愛了!”
夜寧看著大傻的樣子不像說笑,無奈的搖了搖頭,手指往前隨意一指,對大傻說道,“你要是想追她,我覺得有點難……”
大傻奇怪的順著夜寧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紅衣女子所到之處,所有的男人都大聲吶喊,吹口哨的聲音此起彼伏,看來這女子,是個頗有名氣的人物。
高臺之上的那笑臉主持人也朗聲說道,“啊呀,這不是昨天連勝五場,一戰成名的紅玫瑰嗎?在這裡我向昨天沒有來觀戰的客人們介紹一下這位女士,不知道姓名,只是代號紅玫瑰。在昨天橫空出世,入場比賽,連勝五場,擊敗了數位高手,讓很多客人,賠了不少錢啊……哈哈哈!”
現場的觀眾聽聞主持人這麼說,立刻齊刷刷看向那紅玫瑰,一天之內連勝五場的戰績可謂是極其少見,因為一般人最多打個兩場比賽,體力消耗的也就差不多了,而這紅玫瑰卻是打了五場,而且保持著連勝的戰績,難怪會有這麼多狂熱的粉絲。
夜寧也皺了皺眉,要是這樣的話,那這紅玫瑰,將會是自己很強力的對手啊……
就這麼一會兒,場上又是一陣噓聲,扭頭看去,正好見到那刀客王牙一刀砍下對手胳膊的血腥場面,真是下手極為殘忍!
更讓夜寧感到不舒服的是,明明對手已經喪失了戰鬥力,這王牙卻還是一刀砍向了他的脖頸,令其當場斃命!
“刀客王牙,四連勝!賠率一比十!”
高臺上的主持人大喜出聲,他們搞賭注生意的,最喜歡的便是這種突然殺出的冷門黑馬,因為將會擊敗一個個被觀眾看好的熱門選手,從而賺取大量賭金。
現場觀眾剛才押注王牙的都是大喜過望,而賠了錢的一個個哭喪著臉,把手裡的賭條扔得遍地都是。賭贏了,那押注的憑條就是他的**,賭輸了,就連廢紙也不如。
夜寧這才仔細的打量著這刀客王牙,三十多歲,一身布衣已經被鮮血染紅,臉上也沾滿了濺出來的血點,手中單手刀滴答滴答的流下濃稠的血漿,整個人站在臺上,就像一個修羅,讓人不寒而慄。可是在夜寧眼裡,卻是非常的不解,從剛才的交手中,夜寧斷定這王牙的實力不過是六段魂徒而已,怎麼短短時間內就勝了兩場?
不過觀眾是不會在意這裡面古怪的,狂熱的大聲喊叫,在他們眼裡,王牙就是一個搖錢樹,可以讓他們荷包裡的金幣成倍成倍增加的搖錢樹。
高臺上的主持人見狂熱賭徒們的氣氛都調動了起來,高聲問著王牙,“王牙選手,你今天已經連勝了四場,是否還要繼續挑戰?我們可以給你三天的休息時間,只要三天之內你回來比賽,戰績仍然是算數的!”
擂臺上的王牙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臉頰上滴下的對手血液,似乎很是享受的說道,“繼續!繼續!我要殺光所有對手!哈哈哈!”
這癲狂的模樣立刻嚇得人們背後一涼,夜寧也是緊皺眉頭,這人……很奇怪。
那主持人滿臉笑意,“既然如此,那麼各位選手,有誰要挑戰這王牙嗎?!”
擂臺旁邊不少準備參賽的人都是低下了頭,畢竟王牙現在的模樣實在嚇人,讓人不寒而慄。
夜寧左右看了看,見沒人上場,就打算躍上擂臺,而這時候,一個女聲卻是響了起來,“我!”
眾人驚訝之餘,那一身火紅的紅玫瑰已經翻身上了擂臺,立刻引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高臺上的主持人也是目光發亮的大喜喊道,“哈哈哈!昨日連勝五場的紅玫瑰要對戰今天勢頭正猛的刀客王牙啊!這將是一場怎樣精彩的戰鬥?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宣佈賠率,王牙一比十!紅玫瑰一比八!買定離手!”
吼——
狂熱的賭徒們立刻就一擁而上,把下注的地方都圍滿了,強強相爭的局面是所有人都渴望見到的,這樣的戰鬥不僅精彩,而且賠率很高,只不過押注在誰的身上,這是一個問題……
這些賭徒雖然很快就湧了過來,可是卻難以抉擇把全部身家押給誰,畢竟這倆人之間,勝負難測。
正在所有人猶豫不決的時候,那紅玫瑰卻是從身上摸出一張銀票,隔著遠遠的扔到了下注的桌子上,淡淡說道,“下注一萬金幣,押我勝!”
嘶……這下就連那進行下注登記的工作人員也是愣了一下,尋常人能夠拿出一百金幣下注已經是很少見了,這紅玫瑰竟然一出手就是一萬金幣!
而這一幕也被夜寧看在眼裡,緊皺眉頭,來這裡上場比賽的選手,大都是缺錢了才來玩命,這紅玫瑰隨意出手就是一萬金幣……如此有錢,為什麼要參加這麼危險的決鬥?
不過那些賭徒們倒是有了目標,心想這紅玫瑰肯定是有必勝的把握,不然怎麼捨得把這麼多錢打水漂?於是也全部一擁而上押在了紅玫瑰的身上,當然,仍然有一大批人是相信王牙的,畢竟王牙下手狠毒,在這種比賽中,夠狠就贏了一半。
夜寧饒有興趣的看戲,卻不料身邊的大傻也衝了出去,拿著一袋錢就高聲喊道,“一百金幣!押我老婆勝!”
“你老婆?誰是你老婆?!”那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皺眉看著大傻。
大傻一指紅玫瑰,“就那個美女!就是我老婆!”
夜寧欲哭無淚,擊敗神土傭兵隊所賺取的一百金幣,平日裡全部都在大傻身上拿著,一來大傻喜歡錢,二來大傻也摳門,這錢讓他拿著,比放在保險櫃裡還安全。
只是沒想到,大傻一下子就把所有錢都下了注,這要是輸了,夜寧真是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不過當場上那紅玫瑰的氣息漸漸透露出來之後,夜寧就笑了一下,這紅玫瑰,絕對不會輸。
因為她,是一名魂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