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三大境界
在江雲的前世，有一句話叫做，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
而現在江雲在思考，封侖在發笑，雖然此笑非彼笑，但還是讓江雲有點寒磣，原因在於封侖的樣子實在是有礙觀瞻。
封侖似乎也意識到江雲奇怪的眼神了，趕緊收住笑容，裝出一副德高望重的長者形象來，敲了敲桌面，封侖清下嗓子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雲。”
“你就是江雲？”
封侖聽到江雲的名字，眼神開始變的和之前那幾個天劍宗內門弟子一樣，都是充滿著驚奇和難以置信。
“是的，前輩聽過我的名號？莫非是陸遙兄和前輩提起過我？”
除了陸遙，江雲再不認識天劍宗的人了，所以一開始江雲就想到應該是陸遙有和天劍宗的人談論過自己。
封侖用奇怪的的眼神打量著江雲，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說道：“陸遙兄？她沒和你說過她的事情嗎？”
“我不知道前輩是否意有所指，但是我跟陸遙兄算是萍水相逢吧，談不上多深的交情，不過當時共處陷阱，相互扶持了一把，我不覺得陸遙兄有必要和我談論自己。”
江雲越來越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每個人見到自己都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自己，究竟是陸遙在天劍宗內說了些什麼。
“請問前輩，陸遙兄是不是在門中談及過我，為什麼每次你們都是帶著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對於江雲的誠信求問，封侖卻顧左右而言他，說道：“她說了什麼，等你有機會見到她再自己問她吧，我們現在還是說正事，先說考核的事情吧。”
封侖不願意說，江雲也不強求，事實上他對於這些八卦也沒有什麼心思去打聽，兵來將擋，死來土掩，才是他的做事風格。
“那還請前輩賜教吧，不知道這考核考的又是何？”
封侖思考了一會，扯了扯下巴的山羊鬍說道：“那就說說你對劍道的看法，隨便說，只要是你自己
真實的感受就可以，沒有限制。”
江雲皺眉，感受是個很籠統的事情，誰也沒有個標準的答案，如果自己說的不好，誰知道他會不會一口回絕自己，到時候哭都沒人說理去。
不過人在屋簷下，江雲也沒辦法，只能試著談論一番了。雙手負在背後，江雲在封侖面前來回踱步。
封侖也不摧他，任由他慢慢思考，好在江雲很快就抬頭侃侃而談了。
“既然前輩問我對於劍道的看法，那我就獻醜一番，晚輩認為，善劍道者，必意在劍先，寧可意到而劍不到，不可劍到而意不到。”
江雲這番話，曾經和葉秦說過一次，當時他自己尚未領會劍意精髓，說起來也未免有點想當然了，此番說給封侖聽來，他已經是曾經一隻腳跨進過劍意的境界之門了，雖然後來這扇門被人關上了，但是也是說的更有感觸。
起初封侖還對於江雲存在一點看法，江雲雖然身上有微弱的劍意散發出體，但是封侖也感受到江雲那絲劍意可能根本不受他所控，所以封侖還有點懷疑那道劍意有可能是他無意得之。
可是聽完江雲這第一句話之後，封侖就不再對江雲存疑了，因為江雲這番對劍意的感悟，如非親自體驗過，是決計說不出來的。
“劍到而意不到，到猶未到也，意到而劍不到，不到猶到也。”
當封侖聽到江雲這句話時，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轉而變的凝重起來，雖然封侖的劍意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也說不出這話來。
“而在晚輩看來，世間的任何境界無不出其三者，第一種，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劍之大成者，無不需要一顆執著的心，登高望遠，明確自己的目標，雖然誰也不知道前方路途幾何，但必須有堅定的決心，否則，不能達也。”
在江雲的前世，有一個王國維的文人，曾經說過人生三大境界，此時江雲談及劍道，不由得想起這個，倒是覺得和劍道蠻相符的。
封侖也未曾想到江雲身體中
藏著一個怎樣的靈魂，只是看江雲的眼神已經有點別的意味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侃侃而談竟然讓他都有點醍醐灌頂的樣子。
“第二種境界呢？”封侖忍不住問道。
江雲輕笑一聲，繼續說道：“第二種境界，就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劍之一道，前路坎坷未知，不是輕而易舉便可到達，必須有不惜代價的恆心，無論前途多渺茫，前路多崎嶇，不孜孜以求，亦不可達。”
江雲頓了一會，沒有讓封侖催問，就繼續說道：“這第三種境界，就是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到此時，才算真正踏入劍道，就像喝酒，長歌當哭，狂醉似醒。”
江雲說道狂醉似醒之時，眼中的狂熱似乎也證明了他對於這種境界的嚮往，對於封侖而言，何嘗不是震耳欲聾，發人深省。
“好，好一個長歌當哭，狂醉似醒。”
“好一個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好一個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好一個眾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正在燈火闌珊處。”
封侖說完最後一字時，忍不住拍案而起，心情的激動不需言表，看著江雲的眼神已經有點相見恨晚的意味了，如不是兩人年齡差距過大，封侖簡直有點想要就此結拜了。
江雲到底臉皮不夠厚實，這番話並非出自於他，被封侖這種欣賞的眼神看著，不禁老臉一紅，說到底，他這還是有點偷竊的意味。
“那個，前輩，我這算是考核過關了嗎？”實在是受不了封侖那種眼神，江雲轉移話題。
“哈哈，如果你這還過不了，那還有誰能過，按照我的意思，你直接進內門，也夠資格了。”
江雲一喜，說道：“前輩的意思，是不是晚輩就不用進行第三輪考核了？”
封侖臉色尷尬，支吾著說道：“這個嘛……實話和你說吧，這三輪考核是天劍宗的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即便是我，也不能隨意破壞規矩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