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擊殺宗師!
“法器!”鐵手渾身一震!
他看到陸元松從懷中鄭重其事拿出一個圓盤,立刻認出了這是一件道術法器。
擁有一件法器,幾乎就有了開宗立派的資格,建立一個勢力,偷偷收納門徒,傳承數百年都有可能。
陸元松自然知道鐵手因何震驚,法器的威能他在夜探康王府時就見識過了,在數十個武師、幾個道術高手的圍捕中輕易就逃之夭夭,只要不碰到高出自己兩三個大境界的強者,基本可以來去自如。
“好!”胡盈兒沒客氣,她也看看自己達到附體境界之後道術高強到什麼程度,與武道宗師相比,誰強誰弱。
胡盈兒就在這條小巷中盤坐下來,一晃,她的陰神從頭頂飛出來,不過,她陰神出竅後肉身居然沒有化為白狐原形,而且繼續保持小青的模樣,顯然,她有了分化念頭的能力後,在肉身中留下了念頭,維持幻化的法力,同時有了緊急情況,還能控制肉身行動。
胡盈兒的陰神鑽入了諸天生死輪中,整個圓盤一震,隨後破空飛掠,眨眼間飛入了朱府。
喊殺聲,火光,血光!一些殺戮氣息從朱府飄散出來。
“鐵手,我也來陰神出竅,到朱府看看情況,你守護好我們兩個的肉身!”看到胡盈兒加入這場拼殺,陸元松心中也有了些衝動。
“什麼,公子,你也是道術高手?”鐵手再次震驚,對於陸元松,他最初的瞭解就是手握幾種厲害武術的武者,雖然與小王爺方應龍平輩論交,但身邊沒有一個隨從,只有一個時而天真爛漫、時而有些小聰明的妹妹,猜測陸元松只是一個落魄家族的少爺。
但他第一個沒有料到這個看似懵懂的妹妹卻是道術高手,第二個沒料到陸元松居然有修道之人夢寐以求的法器,第三個沒料到,陸元松居然也是道術高手,練就了陰神!
“莫非此人背後真的有一位武聖?或者其實不是武聖,是鬼仙?”鐵手第一次對陸元松產生了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覺得陸元松還有很多祕密。
鐵手口中應了一聲,陸元松也沒管他,自顧自地盤坐下來,一個呼吸後,陰神跳出泥丸宮,捲起一陣陰風。他的陰神還是驅物大成的境界,所以肉眼不可見,陰神輕飄飄的,陸元松如鬼魂般慢慢朝朱府飄過去。
他居然大膽地將自己的肉身和胡盈兒的肉身交給了僅僅投靠一天的鐵手看護!
陸元松也有所持,他剛剛就以心念溝通了胡盈兒留在肉身的念頭,居然有四枚,每一枚都代表一種執念,一個是保護自己,一個是要保護陸元松,一個是怒火,一個的堅強。
肉身只有留有一個念頭就可控制,雖然不比真正的魂魄圓潤如意,卻也可以起立行走。
所謂的行屍走肉就是如此,沒有魂魄,卻還有執念,以身體的慣性來來去去,也是身體的本能。
和武道至高的修煉狀態無法無念就不同,無法無念是完全沒有念頭在身體裡面,身體依照慣性習武練拳,這種狀態下,你可以看到自己的肉身打出精妙的武術。
有了四枚念頭護身的胡盈兒,其實已經不怕被人發現出竅,更不怕有人起歹意,因為她還可以分出一枚念頭附在陸元松身上,施展武術,這才是附體境界可怕的地方,念頭可以附體!
陸元鬆放心地驅使陰神飄到朱府,一瞬間,他就看到方應龍的護衛與朱雀堂的高手在廝殺,慘烈!
一具具屍體,一灘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前院地面匯聚成了一塊塊血窪,陸元松不僅聽到了喊殺聲、慘叫聲,還聽到了那些人臨死前魂魄的哀嚎,這種哀嚎經久迴盪,使得陸元松眼前忽然一變,出現了一方屍山血海的修羅世界。
“臨死還妄圖汙穢我的陰神,死有餘辜!”陸元松冷哼一聲,知道眼前所化是幻覺,是一下死人太多,留下的怨念力量匯聚起來造成的影響,這種怨念乃是極為惡毒之物,甚至有修道者專門蒐集這種怨念,製成法器、符篆等等對敵時施展出來,將對手拖入無邊惡念世界中,汙穢陰神。
不過,眼前一點點怨念形成的幻覺對於陸元松卻不值一提,除非再多十倍的怨念,才有可能汙穢到陸元松的陰神。
陸元松催動執念力量,陰神頓時散發一陣肉眼不可見的幽光,震破了修羅世界。
他的目光一掃,將大致的情形打量清楚了,本來朱雀堂堂主被重傷,就挫損了朱雀堂堂眾計程車氣,再加上方應龍的護衛人人都身穿鎧甲,是軍隊的打扮,朱雀堂堂眾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如何敢與朝廷大軍為敵,雖然為了保命而反擊,武術卻弱了三分。
根本擋不住方應龍護衛如狼似虎的砍殺!
不過,有幾處拼殺顯得極為激烈,一處就是夜行衣還未脫掉的白虎堂堂主,他在與藏在諸天生死輪中胡盈兒激鬥,他不敢硬接諸天生死輪,畢竟諸天生死輪飛旋起來連大樹都能穿透,任何肉身都不可能承受那種衝擊力。
白虎堂堂主手持剛劍,身法騰挪,纏鬥之間,還要防止胡盈兒施展的道術,一片片粉紅霧氣籠罩著,他根本不敢觸碰,完全處於下風!
還有兩處,這兩處就是朱雀堂的兩個先天高手!其中一個在與管師交手中手臂已折,是強弩之末,另一個居然在和方應龍拼鬥。
此時的方應龍身上血氣收斂,氣息微弱,與管師的狀態十分相似,但武術境界卻跨越了從武師大成到先天武師的屏障,一身劍術佔了隱隱上風。
轟!突然,那邊管師一掌印在對手身上,如拍蒼蠅一般將其拍到地上,絕了聲息。管師袖袍一卷,身軀如鶴,一躍三丈,來到方應龍身邊,合力圍殺剩下這位先天。
“小王爺,注意時間,不能超過半炷香,否則城東的青龍堂、城西的白虎堂,甚至聖龍教的大批高手都會趕過來!”管師餘暇之時衝方應龍大聲喝道。
在管師的牽制下,僅僅三個呼吸,方應龍的長劍唰地一聲穿透了對手的心臟,鮮血飆射。
“用神弓弩給本世子射!一個不留,通通射殺!”方應龍喘息了幾下,當即揚聲大喝。
突然,正在追殺那些朱雀堂普通堂眾的十個護衛,齊齊從鼓鼓的胸襟內掏出一尺多長的機括,一隻只半尺長的斷箭從袖口露出。
吱嘎!斷箭撞上機括,十個護衛對著紛紛逃竄的朱雀堂堂眾扣動扳機。
唰唰!陸元松只看到十道幽光閃過,下一瞬,十個人慘叫倒地。
“神弓弩!”陸元松大吃一驚,他看到那十個護衛連連從袖口抽出斷箭,安裝在機括內,扣動扳機,一輪攢射,如三石強弓的弓箭,可以射穿三指厚的木板!這不是弓,而是弩!
陸元松在長春園的主臥看過許多兵書,兵書上就記載了這種弩,名為神弓弩,中古時期就被創造出來,可惜,中古時代是戰亂不休、宗派操縱皇權的時候,弩這種近距離的殺戮利器被宗派禁止,因為近距離內,沒有幾個修道者能躲得過攢射,宗派為了維護統治權,不準弩大量製造。
直到一千年前,那些強橫的宗派由於長達數千年數萬年比拼底蘊,一個個消亡於歷史塵埃中,皇權大盛,弩這種武器才被大量製造出來,開始了皇權與宗派的戰爭。
而現在,大玄極度強盛,萬萬裡的錦繡河山,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不順從的宗派都被驅趕到蠻夷荒涼之地。
不過,弩仍然是屬於大玄管制品,除了軍隊,哪怕親王都不能私藏,否則治大罪,陸元松沒想到方應龍居然冒大不韙私藏弩,現在拿出來,簡直橫掃當場。
唰唰!四五支弩箭射向白虎堂堂主。
“神弓弩,方應龍你好大的膽子!”白虎堂堂主也震驚於方應龍私藏弩這種違禁武器,他不愧為宗師級別的大高手,一瞬間,身法展開,騰轉挪移,將弩箭一一躲過。
但是,他面對乃是附體境界的胡盈兒,是道術方面的大高手,豈能分心分神?胡盈兒抓住白虎堂堂主氣血不暢的霎那,驅使諸天生死輪。
唰!諸天生死輪劃過白虎堂堂主的肩頭,一道血箭噴湧而出,整條左手臂飛出去。
“啊,我的胳膊!”白虎堂堂主失聲慘叫,他肩頭肌肉蠕動,阻止血液流失過多,同時右手一撈,抓住了自己的左臂,身軀一扭,單足一踏,飛身上了屋頂,如跳蚤一般朝城中央方向掠去。
“不能讓他逃了!”方應龍連忙喝令護衛用弩箭攢射。
叮叮噹噹!一輪十支弩箭都落在了屋頂,與瓦片相撞,清脆如珠落玉盤。
就在這時,一道長劍如弩箭般激射而出,在夜空中似一道閃電。嗤地一聲,以迅雷之速從白虎堂堂主背心穿過。
“你是誰?”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一代宗師,他的生命力比百足之蟲還要頑強,斷了一臂,身軀被長劍穿透而過,卻仍站立如松,停在屋頂斗拱飛簷之上,雙目死死盯著去而復返的長劍。
長劍懸浮在半空,嗡嗡作響,忽然又是一劍朝白虎堂堂主刺來。
鐺鐺!白虎堂堂主以手中剛劍擋了幾下,左臂傷口崩裂,胸腹傷口也汩汩地流血,血液流失過多,終於體力不支,一個疏忽,被那柄長劍劃過脖頸。
嗤!
“我怎麼會死!”白虎堂堂主怒目圓睜,到死也不相信自己居然這樣被殺了,十分不甘,氣息卻一下消散,真正死絕了。
一劍割喉,鮮血飛射,落在長劍上,升起了了青煙,彷彿血液將長劍腐蝕了一般。
“好痛!”陸元松慘叫的聲音從長劍上傳出,哐噹一聲,長劍落在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