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降服與射殺!
PS:五千字的大章,寫得暢快淋漓,希望大家看得也爽!圍繞聖龍教這個衝突,有鬥智鬥勇,彰顯陸元松翻手雲雨的手段,是個很H的情節,而‘文武道經’中的文和經也會一一展現,文者揮斥方遒,經學神異、改造血脈、激發潛能等!
從陸元松感應到四周有人,躍上馬背,提氣大喝,再到一條黑色人影攜一道刀光狠狠劈向陸元松,一柄飛劍刺向方應龍,這些事就發生在短短三個呼吸間。
方應龍、管師和林歡歡將馬匹圍成護盾,接下來的動靜陸元松卻無法注意到了,眼前一道刀光幾乎瞬間佔據了他的視野。
這刀光如迅雷霹靂,有深沉的爆鳴聲,前一瞬間在那黑影手中,下一瞬間就到了陸元松的面前,夾帶著狂風,幾乎要將陸元松一刀劈成兩半!
這一刻,陸元松頭皮發麻,心中升起強烈的危機,他的眼前全是刺目的刀光,一股莫名的勢籠罩著他,好像整個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孤寂的氣氛,自盡的念頭,慢慢生出來。
時間彷彿都變緩了,無限長。等待死亡,像一個人世界,等待天崩地裂,埋葬自己。
心中生出了死意,精神會漸漸消散,肉身就會慢慢枯萎,死亡。
突然爆出來的刀光攜帶的刀勢就有這種威能!陸元松的武功已經很不錯了,他施展拳法,也有拳意,甚至在那次滅殺巨蟒的時候,拳意灼傷了巨蟒的魂魄,但陸元松怎麼也想不到,有人的刀勢會如此凌厲,在這種刀勢面前,尋常人根本興不起反抗的念頭,隨後就被一刀斬殺。
“可是,尋常人怎及我百分之一!”陸元松猛然怒吼一聲,他在這一霎那居然領悟了大乘龍拳。
“龍戰於野!”
龍戰於野,下面應該還有一句,其血玄黃,凶卦!野,指的是城郊之外的凶險之地,玄黃指天地陰陽大勢。龍將自己置於凶險的四戰之地,彷彿整個天地都與自己為敵,自己以卵擊石,卻能在天地大勢中戰出一片屬於自己的世界,夾縫生存!
在茫茫天地大勢中,施展這套拳法都能活下來,更何況是一道刀光?
陸元松在危急中領悟了龍戰於野的拳法精髓,渾身肌肉鼓脹、筋脈緊繃、皮膜結成角質,控制血氣在特殊的筋脈中湧動,一股強大的力量爆發出來。
吼!
陸元松骨骼中發出了一聲吼叫,如龍似虎,音波震動全身,拳頭迎著刀光轟去,以卵擊石不畏天地的拳意沖天而起,居然化為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精氣狼煙!
精氣狼煙乃是先天高手的標識,而即便是先天高手放開氣息,肉眼也不可能看到,只有能夠望氣的道者才能看到,此時,陸元松藉助龍戰於野這一拳,竟然強行將自己的境界提升到先天境界,更是精氣狼煙外露!
轟隆!
無法形容這種感覺,陸元松生出拳意的霎那間,他看到了劈來的刀光中有一柄刀,六尺長,與一個矮小的人差不多高,刀身流光四溢,刀柄更是紋刻一個仰天長嘯的狼頭,刀光的爆鳴聲就是從狼頭嘴裡傳出。
陸元松的拳頭轟在了刀身上,好像一枚流星砸下來,這柄大刀頓時哀鳴一聲,刀光收斂,以更快的速度墜落於地。
卻沒有破碎,是一把好刀!非同一般!
“晉天高手!”對面擲出長刀的身影飛掠而來,看到陸元松擊落長刀,頭頂上有肉眼可見的精氣狼煙,吃了一驚,硬生生停住腳步,落在十步之外。
說來很久,其實就是電光火石之間,陸元松一拳擊落長刀,另一邊,暗中有道術高手驅使飛劍從天而降刺向方應龍,管師立刻身軀一躥,動如脫兔,一柄長劍抓在手中,狠狠點在飛劍上,火星四射。
飛劍角度刁鑽,而且勢大力沉,施展刺殺之術,一個呼吸間與管師的長劍交鋒數十次,數次突破防守,差點刺到方應龍身上,不過,方應龍本身算是高手,他身旁還有個林歡歡武功似乎也不錯,短時間內不虞有真正的危險。
而再過一時半會,那些騎士就會回來,一群人圍殺,這兩個前來刺殺的高手必死無疑,除非他們現在就退走,如果他們一退,方應龍等人不可能不顧安危追擊,縱然刺殺的任務失敗,二人卻可保住性命,可惜,他們似乎非要在這段時間內擊殺方應龍,哪怕是賠上性命亦無所謂。
看到方應龍三人暫時沒有太大危險,能夠保持住局面,陸元松心裡鬆了一口氣,他雖與方應龍有些間隙,卻不願他被人刺殺,更何況方應龍若是在這裡死了,他也脫不了干係。
陸元松精神緊繃,微微一掃場中,立刻全身心放在十步之外這個武道高手的身上,他在這高手身上嗅到了非常危險的氣息。
不過,他剛剛施展龍戰於野這一招時,對面那位高手的心裡何嘗不是充滿危險,才硬生生停住腳步,長刀被擊落都不敢來撿起。
“你是什麼人?為何幫助方應龍?”這黑色人影落下來,陸元松就看清楚了他的相貌,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黑衣包裹,面容寬正,沒有一點凶惡之相,反而給人以正直、心胸寬闊的感覺,此人一開口,聲音沉悶。
“我是什麼人,你不需要知道。”面對前所未有的敵手,陸元松表情凝重而不畏懼,他身形一躍,跳下馬背,也不怕這男子突擊過來,自顧自地撿起被他打落的長刀,入手一沉,重達近兩百斤!他手指一彈刀身,嗡地傳出悶響,經久不絕。
“好刀!”這柄長刀,幾乎與陸元松差不多高了,陸元松年紀尚小,身子沒有完全展開,也不過六尺多而已,他將長刀插在地面,誇讚一聲,隨後銳利的目光盯住黑衣男子,笑了笑,本來他武功不如黑衣男子,不過這份從容似乎是互換了,對方顯然比他更為忌憚彼此。
“你是聖龍教的吧。”陸元松腦中響起自己突然發覺一聲喘息時,正是方應龍主動提及聖龍教的時候,也正好是聖龍教三個字讓這黑衣男子心緒波動了一下,露出了一絲破綻,否則,陸元松都很難憑感應發現,而且,他發現了喘息的這人,另一位道術高手卻沒有絲毫感應,可想而知,對方隱匿的功夫有多強大。
“你的呼吸急促,根本沒有達到先天境界,但施展那套拳法,居然有晉天高手的武力,你修煉的是什麼拳法?”這談話的兩息時間,黑衣男子就把陸元松的底細看出來了,但愈是知道,心中愈是震驚。
“晉天高手?是先天高手的階段麼?”陸元松不動聲色地詢問,對方不急,他也一點都不急,反正拖一會那些騎士就趕回來了,拖得越久,對於他更有利。
“你連先天高手的三個境界都不知道?”黑衣男子深吸一口氣,他眼珠亂轉,也看到了方應龍那邊的情況,自己的同伴似乎奈何不得方應龍,這與他們兩人的計劃完全不同,本來有自己有兩個人,對方有四個人,突然刺殺可以殺掉兩個,剩下的兩個也好解決,但被發覺,只好提前動手,本來他以為自己的武功可以壓制全場,以雷霆手段先殺一人,再配合同伴殺剩下三人。
可惜,現在,他被陸元松拖住,沒有把握擊殺陸元松,更談不上去配合同伴,陸元松的出現,是始料未及。
“先天境界又分為三個階段,洞天、合天、晉天,我是合天巔峰境界,差一點就步入晉天,那個老頭也是合天境界,卻是合天初期,比我弱上一籌。”黑衣男子說話之間尋找陸元松的破綻:“你剛剛的拳法很厲害,爆發力很強大,不過,我想應該不能多次施展吧,有反噬?不知你現在還能施展幾次。”
“不知我父親陸鴻現在達到了什麼境界,十年前封侯時就是先天,現在也許成為了宗師也說不好。”這種時候,陸元松心念居然生出了一絲雜念,不過,一晃,陸元松就將雜念鎮壓了。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陸元松冷眼看著黑衣男子,不為其話語所動,的確,如黑衣男子所說,龍戰於野這一招施展起來全身精氣神匯聚,一拳就消耗了他全身三分之一的血氣,現在,他肌肉微微痠痛,大筋也嘟嘟地跳動,皮膜似乎要開裂,不過,他怎麼會將自己的真實情況說出來,更何況,他不是不能再次施展。
“你貴為先天高手,在大玄軍中都能做將軍的人,不知在聖龍教是個什麼地位?看樣子,似乎也是個頭目,三十多歲的先天高手,已經難得,不過,我今年不滿十四,武師大成,也許十五歲就能達到先天。”言語交鋒,稍有不慎,露出破綻,迎來的就是雷霆一擊,陸元松不敢怠慢,拿出渾身解數,嘗試瓦解黑衣男子對方應龍的殺心。
黑衣男子果然被陸元松這番話吸引住,他開口問道:“你說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你看我,如果不夭折,一兩年就能達到先天,二十歲之前必定境界超越你,而且,施展拳法,現在就能與你一戰,甚至有可能將你斬殺,你覺得你在武道的進展比得上我麼?”
黑衣男子沉默,顯然,在潛力方面,他自認遠遠不如陸元松。
“我的出身來歷,一般般,本來三個月前只是一個小小的武徒,得到奇遇,潛力無窮,手裡掌握厲害的拳法、修煉功法,我看你資質不錯,待在聖龍教是明珠暗投,不如投靠我,我現在雖然一分不值,不過來日焉能沒有大出息?只要你為我做事,我可以給你無窮好處。”陸元松想讓黑衣男子對聖龍教產生一種廟小不能容佛的感覺,使得黑衣男子有朝一日離開聖龍教,方便他日後剷除這個邪教。
陸元松確實有了剷除聖龍教的心思,對於邪門歪道,人人得而誅之。愚弄百姓的組織,都該死。
“如果我投靠你,你會把剛才施展的拳法傳授給我?”令陸元松沒想到的是,他的話似乎讓黑衣男子有些意動,武者對於武道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或許陸元松只是單純地覺得大乘龍拳威能無匹,是攻擊的強大手段,但在黑衣男子眼中,大乘龍拳就是晉升更高境界的臺階,他身為先天高手,心智不知道多堅定,只要定下目標,千難萬難都會達成,可看到陸元松的拳法,他立刻止住腳步,不想動手了,不僅僅忌憚大乘龍拳,更多的是一種覬覦,想要得到。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看到黑衣男子的目光,陸元松突然心念一動,知道大乘龍拳根本不能外露,稍微有些眼力的人都看得出這套拳法的厲害,好像一個驅物高手在無數道術高手面前驅使天階法器,肯定人人爭搶!
“你想要這套拳法?我不是不可以傳授給你。”頃刻間,陸元松心中有了決斷,沒有絕對的自保能力以前,不再外露大乘龍拳:“但你首先要投靠過來,必須真心實意為我做事,最多三年,這套拳法就傳授給你!”
陸元松笑了笑:“我的手中可不止一套這種拳法,反正,我能夠給你的,肯定比聖龍教給你的要多得多,你快些決定,耽誤這麼久,小王爺的人都快回來了。”
“好,我投靠你!”黑衣男子語氣堅決,目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實在出乎陸元松的意料。
“告訴我,你的同伴肉身在哪裡?我要具體方位,你若說錯,我會覺得你投靠我不是誠心,就不可能給你好處!”陸元松不是傻子,不會輕易就相信這個黑衣男子,他從馬腹取下五石強弓,從箭壺拿出鵰翎箭,分明是想射殺那個驅使飛劍刺殺方應龍的道術高手,那人魂魄出竅,肉身就在不遠處,只要知道具體位置,一箭射過去,肯定重傷,甚至直接射殺之。
“為了證明我的誠心,我就告訴你,他在你的西北方向,斜度三十,六十七步,他身高七尺,盤坐下來,頭顱離地四尺三寸,你的箭術夠高明,就能一箭射穿他的眉心!”
陸元松猛地抓箭拉弓,向著自己的西北方向,五石強弓拉成滿月,慢慢調整方位,一點一點,三息過後,突然射出。
唰!
“啊!鐵手,你背叛了聖教!”這電光火石的霎那間,那個御使飛劍的道術高手立刻知道自己肉身已經死亡,他的魂魄藏在飛劍中失聲慘叫,詛咒黑衣男子。
“你不得好死,聖教不會放過你的!”
道術高手的肉身被殺,魂魄也會很快消亡,但沒有人甘心死亡,在死前,每個人都會本能地掙扎,這才有所謂的‘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一說,這位道術高手亦不例外。
他就快死了,卻激起了凶性,居然放棄刺殺方應龍,飛劍一轉,像陸元松斬殺而來。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們的任務怎麼會失敗?鐵手怎麼會背叛?我要殺了你!”
陸元松目光一閃,就看到黑衣男子不進反退,完全沒有出手的意思,他想看看自己新投靠的人除了那招拳法,還有什麼手段,如果陸元松被擊殺,他還可以立刻逃走,逃回聖龍教,就說任務失敗,同伴被殺,想來最多挨一頓責罵,不會有大的懲罰。
如果陸元松抵住了飛劍的刺殺,他照樣進退自如,反正陸元松現在也不相信他。
至於方應龍三人,距離稍遠,而且被馬圍著,即便想要幫忙,也至少幾息過後。幾息時間,勝負早已分出。
可以說,道術高手突然放棄方應龍,轉向陸元松,此時的陸元松,要單獨面對一個道術高手的飛劍刺殺。
不過,陸元松毫不慌張,黑衣男子鐵手沒有過來,反而更好,他不信任鐵手,甚至擔心鐵手過來會偷襲他,要時時防備,反而可能出意外。
深深地吐了一口氣,陸元松棄弓扔箭,雙手握拳,他下定決心以後絕不輕易在人前施展大乘龍拳,此刻,他打出一拳,是星斗拳,方應龍見識的拳法。
“福星高照!”
星斗拳第三式,這一招需要武士大成才能施展出來,不過,境界越高,施展出來自然威能越強。
嗡嗡!大白日,魂魄力量渾厚的人就可以感應到,天空驟然一黯,一枚碩大無朋的星辰居然遮住了陽光,這星辰就是陸元松的福星,從茫茫宇宙中投影下來,這就是拳意,星辰不是真實的,卻可以讓陸元松處於巔峰,拳意灼傷對方魂魄。
嗤嗤!陸元松的感應中,看到飛劍中一縷縷青煙飄散,好像被腐蝕了一般。
唰!飛劍刺殺,正對陸元松的額頭,這飛劍速度很快,近距離刺殺,堪比弩箭,只能看到殘影,一晃就到了眼前。
“野馬追風!”
“寥如晨星!”
陸元松突然步伐一動,又是一拳轟中,這一拳,迅若流星,抓住了飛劍刺殺的軌跡,一拳轟在了劍身上。
嘭!那位道術高手的魂魄力量明顯減弱,居然受不了這一拳的力道,被打飛。
陸元松得勢不饒人,腳下踏著羅漢拳野馬追風的步法,一拳又一拳,打得飛劍上居然火星四濺,悶響不絕於耳。
“連環三挑!”
“電流星散!”
他變拳為掌,雙掌合拍,就像拍蚊子一般。
“雷雲羽化掌!”
轟隆!陸元松的骨骼中爆響如雷鳴,掌勢一下比拳勢還要剛猛,狠狠擂擊。
咔嚓!飛劍折斷,一條肉眼可見的陰神從斷劍中飛出來,迅速變淡,面容一片模糊,他指著陸元松,恨恨道:“你好,你很好,聖教不會放過任何與聖教為敵之人的,鐵手要死,你也要死!”
“還是你先死吧!”十步之外的鐵手驟然身形一躥,如豹子一般迅猛,拳頭上附著陽剛血氣,一拳轟在了陰神的軀體上。
“慘!”本來就虛弱無比的陰神立刻崩碎,若雪遇烈陽,化為雲煙消失不見。
“以後是死是活,你都看不到了。”陸元松微微一嘆,對於鐵手自作主張打散同伴陰神而討好自己的舉動視而不見,轉頭看到方應龍三人牽好馬,立刻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