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擂臺！
咔嚓！
如鏡面破裂，白光撕裂了黑暗，整個黑暗如罩子一般寸寸碎散。
天河寶藏真正的第二層顯露在陸元松的視線中，這第二層與第一層相似，不過，沒有什麼金山銀山，第二層是空曠的，陸元松的視野之中出現了許多人在盤坐。
但也有人在地上翻滾嘶吼，或者立著不動，立著不動的已經沒了聲息，地上翻滾嘶吼的已經瘋了。
這就是沒透過天殺地陷大陣的慘烈結果，一眼望去，這種人足有上百！
“如果不是那個少女破了整個第二層的大陣，不知還要死多少人。”陸元松目光去追尋那個白袍少女的蹤影時，突然發現少女身影已經不見。
“嗯？去哪裡了？”陸元松的目光往更遠處尋巡，卻始終找不到：“莫非去了第三層？速度這麼快？”
“松哥哥，你沒事太好了！”突然，陸元松耳邊傳來胡盈兒的歡呼聲。
陸元松聞聲看去，就見胡盈兒幻化的小青就在自己身邊不遠處，幾個跳躍，朝自己懷中撲來。
香軟滿懷！
“盈兒，別怕！”陸元松無奈摟住了胡盈兒，拍了拍後者的香肩，安慰道：“沒事沒事，那些都是幻覺，只要堅定道心，就能順利透過！”
“我早就度過了大陣，只是擔心你！”胡盈兒從陸元松懷裡抬起頭來，如是說。
“是麼！”陸元松額頭垂下黑線。
……
“哈哈，我居然沒死，我差點道心失守，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突然出現一道白光破了法陣，我沒死，哈哈，我沒死！”
“是一個白袍少女以一人之力破除了整個法陣！”
“這份道行，這種道術，莫非是天元道館聖女天香？”
“天元道館的天元一擊！沒錯，肯定是聖女天香！”
“傳聞聖女天香有大善心，不會見死不救，剛才她不惜大耗元氣為所有人破陣，到第三層、第四層，甚至第五層，她與其他鬼仙武聖爭鬥就會吃虧，之前那些鬼仙武聖之所以不出手破陣，就是不想有太大消耗，影響奪取寶藏。”
“聖女天香就是天禪寺那些和尚經文裡說的菩薩！”
……
“那個少女，叫天香！”陸元松慢慢回想看到白袍少女的二次景象，似乎很飄渺，他不知道少女的相貌，然而，他能確定，這少女很美，內心美的女人即便外貌不如意，依然有超越一般人的美感。
“松哥哥，第二層已經這麼危險，第三層恐怕更甚，我們還要上去嗎？”胡盈兒從陸元松懷裡掙脫出來，俏生生地問道。
“如果怕危險，我根本就不會踏入這座大殿！”陸元松半眯著眼：“走，我們去第三層！”
第二層短暫喧囂後，很快，大量的人流湧上了通往第三層的樓梯，而有些人短暫地猶豫之後，極少的人選擇了退往了回第一層的樓梯。
“那些死掉的人和瘋掉的人怎麼辦？”胡盈兒拉了拉陸元松的袖子，有些於心不忍。
“他們，”陸元松停頓兩息，語氣突然變淡：“管不了的事，最好不要去管。”
陸元松覺得這些人是咎由自取，天河寶藏的危險早已由諸葛完顏說得明明白白，這些修為不夠的人還敢大膽闖入，簡直就是自取滅亡。
陸元松看到最近的幾個在地上翻滾嚎叫的人，他們雙眼神色漸漸消散，這是魂飛魄散的徵兆，根本救不回來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陸元鬆手掌握拳：“我記得當時翻閱《大玄傳》的時候，在道篇中記憶最深刻就是開篇的一句話，‘道與自然，凝神靜心，天人合一，妄永生，求超脫，精神不正，雖有大能力，只能顧得自身，無法兼濟天下’，剛剛是那少女破陣救下許多人，但她沒有再管這些瘋癲的人，為何？她能力再大，也只顧得了自身，更何況我們呢。”
“我以為我們可以做些什麼。”胡盈兒垂下腦袋，有些喪氣。
“等我們有所謂的大能力，再來思考這些問題吧。”陸元松覺得談這個話題興味索然，沒有意思。
這是善心、良心，不是道心，不能說堅定信念就能平息。人的真善美，與生俱來，想要幫助他人，但沒有這個能力，除了遺憾，還是遺憾。
胡盈兒就是這樣，雖然她是一隻狐狸得道，然而，萬物皆有靈性，有靈性感情，心中總有柔軟。
“為了獲得大能力，兼濟天下，更要努力修煉才行！”胡盈兒喃喃自語，她似乎想通了一些事。
陸元松不再多言，雙足一踏，身形飛掠，如快馬奔向通往第三層的樓梯。
胡盈兒則再次化為狐身，四肢踏地，速度如閃電，晃影之間，超越陸元松。
在陸元松與胡盈兒談論幫與不幫的時間，第二層的人流早已朝著第三層蜂擁而入，陸元松踏上臺階時，與第一層樓梯一般，也聽不到來自第三層的任何動靜。
嗡！當兩人踏上倒數第十一塊臺階時，突然天旋地轉起來，眼前一晃，驀然發覺已到了第三層。
第三層與下面兩層略有不同，陸元松一眼掃去，看到地面聳立起數十個高臺，每個高臺正上方半空有一團星輝，星輝中隱約可見有一物在其間沉浮。而高臺也被一層氣膜包裹，沒有人能夠上高臺。
那數十個高臺旁，密密麻麻，人頭攢動！
陸元松看到狄荒五派勢力各佔據了一方高臺，圍攏，不讓旁人靠近。
只有兩處三處高臺是例外，一處是蝙蝠王奕蝠，一處是方豸和天山九鷹，一處居然是白袍少女！
鬼仙武聖，尋常人不敢掠其鋒芒。
陸元松和胡盈兒是最後踏入第三層的，剛一出現，突然嗡地一聲，整座大殿開始震動。
陸元松大吃一驚，他微一扭頭，就看到剛剛上來的樓梯居然破裂粉碎，兩塊灰白石板合攏，將下樓的通路封死了！
第三層中央，沒有通往第四層的樓梯，只有一道星輝光柱，光柱中，忽然浮現一道身影。
“哈哈，真是熱鬧，想不到老夫寂滅多年，今日仍有如此多人慕名前來。”
這身影虛幻不定，如水中倒影，看不清晰面容，其身穿寬大道袍，袍上繡著繁星。
“天河上人！”
“這是天河老鬼的念頭化身投影，他的化身肯定在第五層，最後的考驗之中！”
“看看他說什麼！”
……
“這一層放著老夫收藏法器，有九十八件，其中黃階法器七十二件，玄階法器二十六件，所以，老夫設立九十八座擂臺，一個時辰內能守住擂臺者，可得法器！”
天河上人的話音如身影一般飄渺，充滿高高在上，坐看天下生滅的道蘊。
“待九十八件法器歸主，即可通往第四層！”
天河上人話音一落，身影消散。
嗡！
包裹九十八座擂臺的氣膜同時消失。
“這件風雷簫歸本座，誰敢與本座一爭！”突然，蝙蝠王奕蝠率先出手，身形一掠，飛上擂臺，他有一對巨大漆黑的翅膀，包裹著他的身軀，只露出來一個類人卻顯尖銳的腦袋。
“天台印！”方豸幾乎在同時也躍上了一個擂臺，他惜字如金，表情也拒人於千里之外。他佔據的擂臺旁，天山九鷹繞成一圈，煞氣凜然，無人敢得罪。
“這件百鳥羽衣是我師傅想要，這裡我也只取這一件，希望諸位同道成全。”白袍少女臉上蒙了白紗，看不見面容，只覺輪廓還算嬌美，她蓮足輕踏，上了擂臺，首先就朝四方所有道者屈膝盈盈一禮。
她的聲音如空谷百靈，圓潤悅耳，聽來讓人賞心悅目。
“聖女客氣了，以你的道行，有幾人能與你爭鬥？更何況你幫我們度過天殺地陷大陣，所以，於情於理，我們都不會上這個擂臺的。”
其他擂臺旁，有人這般恭維，立刻引起一片附和之聲。
“對啊，聖女大善，我們都服！”
“哼，不過譁眾取寵之輩耳！”突然，一聲冷哼不輕不重地響徹在每個人耳中，眾人目光望去，就見一處擂臺上，祁家大小姐亭亭而立，嘴角泛著冷笑，充滿敵意地望著白袍少女，天香。
“你說什麼？若不是你出身祁家，憑你修為還敢佔據一方擂臺，我們兄弟早就將你打下來，狠狠羞辱一番了！”
數里之外，幾個雙臂環抱的壯漢冷冷看著祁大小姐，其中一個壯漢不屑地開口。
“嗯？”祁家大小姐擂臺下那老奴打扮的駝背老者原本雙目微眯，聽聞此言，雙目大睜，兩道精光奪目而出，閃電般掠過數里的距離，在那說話壯漢還未來得及反應的瞬間，灌入了壯漢的雙目。
“啊！”壯漢後知後覺捂住眼睛，但遲了，他發出一聲如野獸瀕死般的慘叫，急促而短暫，半息時間頓止，整個人失去了氣息，軟綿綿地倒地。
“什麼，這樣就死了！”旁人無不驚恐萬分，紛紛躲開這幾個壯漢。
“三弟！”這幾個壯漢是結義兄弟，一看說話壯漢突然之間斃命，其他壯漢雙目頓時通紅，惡狠狠地望向祁家佔據的擂臺這邊。
“冒犯祁家，死罪！”駝背老者如捏死一隻螞蟻，淡漠的目光與那幾個壯漢對望，兩道精光陡然從目中激射而出。
“不好，我們抵擋不住，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快走！”一個壯漢臉色大變，他猜測不到這駝背老者居然連誅！
一人失言，關係親密者全部都要死！
幾個壯漢明白不是駝背老者的對手，也深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所以看到駝背老者眼中射出的精光，立刻轉身想要逃走。
然而，他們的動作動如脫兔，已經夠快，卻如何快得過閃電般的精光？
眼見下一刻幾個壯漢就要慘死。
突然，一道白光閃過，駝背老者目中射出的兩道精光立刻在半空粉碎。
“嗯？你！”駝背老者望向白袍少女天香。
“夠了！”天香只是淡淡地說了兩字。
“好！好！”駝背老者連說兩個好字，狠狠瞪了那幾個劫後餘生、心有餘悸的壯漢一眼，不再出手。
“多謝聖女相救！”幾個壯漢回過神來，就知道是天香救了他們，立刻表示謝意，同時連忙跑到天香的擂臺旁，深恐駝背老者再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