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皇帝方燾
“找我算賬.你是來殺我的.”柳楚楚一雙柳眉倒豎.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冷笑.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姨娘.是你父親的正妻.你殺我.就是弒母.傳出去就是轟動天下的醜聞.你.敢承擔天下人的指責麼.”
陸元清看到陸元松與柳楚楚之間對視的眼神中蘊含濃郁的殺意.她也連忙道：“小松.我娘這些年對你的確不好.但遠遠沒有到生死仇敵的地步啊.她可是你的長輩.你不會真的是來殺她的吧.”
“她剛剛逼你嫁給方燾.你居然還為她說話.”陸元松從陸鴻那裡知道柳楚楚在皇宮.他就立刻神魂出竅潛入皇宮.自然是想殺了柳楚楚.以絕後患.但到了該當機立斷下死手的時候.他反而不急了.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柳楚楚.轉首朝陸元清說道.
陸元清是他姐姐.雖然不是親生.但在荊林侯府.只有這位姐姐對他尚好.沒有落井下石.更沒有為難過他.甚至多次勸阻陸元松那兩個哥哥不要為難陸元松.陸元松恩怨分明.此番皇帝方燾已然要被廢.放任柳楚楚將陸元清嫁給方燾.豈不是讓陸元清為這個皇帝陪葬.既然碰上了.陸元松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大膽.你竟敢直呼聖上的名字.這是抄家滅門的死罪.你想死不要拉著我們荊林侯府.”知道陸元松要殺她.柳楚楚滿臉冷笑.卻因為陸元松直呼皇帝方燾姓名而勃然色變.
“抄家滅門.哈哈.”陸元松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皇帝方燾如今自身不保.政令都很難傳出玄京.現在想要抄滅哪個家族.根本沒有這個威信.除非度過此次難關.以萬千屍骨重新出無上威信.但.幾乎不可能.
“你不僅是個逆子.想弒母.而且還是個逆臣.對聖上如此不敬.”柳楚楚鳳目含威.惡狠狠地瞪著陸元松：“侯爺若是知道有你這麼一個不敬聖上的兒子.恐怕後悔阻止我當初殺你吧.”
“夠了.”陸元松笑聲一收.猛然一拍桌子：“我不想跟你這頭髮長見識短的老婦說什麼.就此打住.”
“那你要動手殺我嘍.來吧.我知道你這小子最近武功大進.邪術也修煉得非常強大.殺我只要動一動手指.我站在這裡任殺任剮.若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朝廷設封的三品誥命夫人.”
“殺你.呵呵.汙了我的手.”陸元松忽然站起身來：“本來我是來殺你.以絕後患.但現在我改變注意了.就憑你這樣一個局勢都看不清的老婦.料你往後對我造不成任何威脅.我也就沒必要殺你了.”
陸元松轉首對陸元清道：“她逼你嫁給方燾.你不必理會.如果可能.立即出宮回荊林侯府.待在陸鴻身邊才安全.”
他身影一閃.凝聚的日光散去.陰神無形.一躍飛出這間宮房.
出了柳楚楚居住的宮房.陸元松就想按原路離開皇宮.但是.他陡然感受到幾股強大的氣息從宣明宮這邊走來.一個太監尖細的聲音隱隱約約從主殿傳來.
“皇上駕臨宣明宮.宮中人等速速準備接駕.”
“好傢伙.方燾來了.”聽到方燾馬上要來宣明宮.陸元松心中一動.他倒想看看這位當今皇帝.如此憂國憂民的時候.居然還有心情跑來宣明宮看望他未出世的孩兒.是自知死期將近而破罐子破摔.還是成竹在胸絲毫不擔心陸鴻等王侯的逼宮.
一個太監匆匆忙忙從走廊上小跑而來.到柳楚楚房間外叫道：“陸夫人.皇上蒞臨宣明宮.望夫人趕緊去主殿跪迎.”
太監匆匆準備離開.
陸元松卻合身朝這太監一撲而下.陰神鑽入太監肉身.壓制靈魂.瞬間附體成功.
“一個小小的太監.居然也是武士的境界.”陸元松活動一番身子.冷笑一聲.朝主殿走去.
陸元松與一班太監宮女混雜在一起.跪在宣明宮前.柳楚楚帶著陸元清也跪著.就連懷了孕的柳貴妃都被攙扶出來.不過.這位貴妃倒沒有跪拜.
“皇上駕到.”
八個太監抬著的龍攆在宣明宮前停下.一個大太監攙扶一個身披金黃龍袍的中年男子下了攆.這男子束髮青黑.面如冠玉.丰神俊朗.身形高大魁梧.生得一副好相貌.讓人看著就心生親近之感.此人就是當今皇帝.方燾.
“皇家有皇家的臉面.皇位不可能讓一個相貌醜陋之人繼承.”陸元松微微抬頭瞥了方燾一眼.心中暗道.
同時.他注意到方燾身旁有兩個大太監.一個白髮蒼蒼、身形佝僂.另一個卻與尋常太監全然不同.生得虎背熊腰、一臉粗獷.
“居然都是武聖.”陸元松暗暗吃驚.覺得六百年的大玄底蘊之深厚.絕非一般.兩個隨行的大太監都是武聖.皇宮之內這樣的大太監有多少.還有其他皇族這麼多年培養的強者.武聖、鬼仙肯定不少.甚至雷劫強者也有一些.
“臣妾參見皇上.”柳貴妃微微彎腰拜見.肚子太大.跪不下來.
“叩見皇上.”太監宮女們齊聲參拜.
“免禮.”方燾龍行虎步.顧盼生輝.大步走到柳貴妃身前.攙扶起來.溫和道：“你何必出來接駕.莫不要動了胎氣.走.慢些進殿敘話.”
他忽然轉首衝柳楚楚道：“陸卿也不要客氣.與元清一同進來吧.”
“多謝聖上.”柳楚楚三拜之後起身抓住陸元清衣角跟著方燾進了宣明宮主殿.
“皇上今日要在宣明宮午膳.你們趕緊去準備.”那蒼髮佝僂的大太監吩咐跪拜的一眾太監宮女.
“是.”陸元松也和那些太監一樣遵守太監的禮法.沒有引起這兩個武聖大太監的注意.否則.若被特意看到.定然會發覺出這個小太監是被鬼仙附了體.就要捉拿、逼迫.
陸元松雖然不怕.卻也不想被人壞了窺探方燾的好時機.所幸.他附體的小太監絲毫不出眾.自然引不起別人注意.
兩個大太監跟進了主殿.陸元松陪幾個小太監站在了主殿門外.其他太監宮女忙碌起來.端果盤蔬珍美酒糕點.
陸元松老老實實站在門外.耳朵卻豎起.凝神靜氣.偷聽主殿內若隱若現的談話.
方燾與柳貴妃寒暄幾句後.就與柳楚楚說了幾句話.然後又與陸元清問答了幾句.本來陸元清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與皇帝說話.但方燾似乎對其感興趣.居然當著柳貴妃和柳楚楚的面.詢問陸元清的兒時趣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難怪柳楚楚說要將陸元清嫁給皇帝.原來這皇帝對陸元清有興趣.哼.他倒是風流.死到臨頭居然還想著納妃.可偏偏看中了陸鴻的女兒.”
陸元松心中冷笑.但一轉念.他覺得方燾不可能如此愚蠢.在這種時候還顧及兒女情長.
“偏偏是陸鴻的獨女.方燾分明是察覺到了什麼.現在想透過迎娶陸元清拉攏陸鴻.只要陸鴻這個玄京之變的主持人倒向方燾.陸氏那邊再想組織人手對方燾逼宮恐怕就沒這麼容易了.原來.方燾打的是這個注意.呵.可治標不治本.要廢你的是整個陸氏.陸鴻雖然是主持人.卻不是最關鍵的.除非陸方那邊對付太玄宮慘敗.”
“不過.方燾難道只有這一種對付逼宮的法子.或者.這只是他應付逼宮諸多手段之中的一種.”
陸元松眼珠子轉了轉：“我不妨去御書房看看.或許能發現什麼祕密.”
他一揮手.最不惹人注意的觀想法施展出來.令同在守門的幾個小太監精神恍惚.他卻如狸貓一般溜走了.
出了宣明宮.他一邊邁著小碎步往宮殿群最中央的方向走去.一邊搜尋附體的小太監的記憶.很快.他就知道了御書房的具體位置.
本來.這個小太監隸屬宣明宮.沒有權利在宮內亂走.但凡是遇到的太監宮女禁軍.只要盤問他.他一律施展觀想法.讓那些武道不深的人神智恍惚一會兒.他又刻意躲開一些強大氣息.因此.有驚無險地一直走到御書房.
御書房前.有八個宗師級別的禁軍駐守.這裡已經不是後宮了.又是皇宮重地.自然有禁軍守衛.
對於宗師.觀想法已然沒用.而且這個境界的大高手.肉眼就可以看穿陰神.縱然察覺不到附體在太監體內的陸元松.可盡忠職守之下.絕不可能輕易讓一個小小的太監進入御書房.
陸元松很難有機會潛入御書房.他遠遠地看著御書房的方向.卻看到了一個等候在御書房外的黑甲大漢.那大漢似乎有些面熟.
“咦.那不是之前在陸鴻面前說話的那個軍漢.”陸元松吃了一驚.凝聚目光細看之下.果然是之前在荊林侯府大堂出現的兩個大漢之一.一個叫聞立.另一個不知姓名.這大漢正是那個不知姓名的人.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莫非其實是方燾安插在陸鴻身邊的臥底.糟了.此事我還是趕緊跟陸鴻說一聲才是.”陸元松深深看了一眼御書房.轉身就朝遠離此地的宮外方向走去.
到了偏僻處.陰神飛出小太監的肉身.貼著地面沿原路出了皇宮.朝荊林侯府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