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始龍山、葫蘆谷
唰唰。,
一團團裹著人影的流光從天際劃過,呼嘯如颶風,將下面林中的飛鳥走獸驚得漫飛逃竄,很快,這些流光飛過一望無際的樹林,前面是一處山谷,而山谷之後,無數插入雲端的山峰拔地而起。
這群人影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如迅雷閃電般,射入了莽莽群山中。
這群人影正是陸元松、錦業一行,而距離他們在鷹谷收刮黑屍鷹一族藏寶之時已經過了一日之久了,也是昨日之事了,當時為了順利離開鷹谷,陸元松施展御靈之術,將那頭俘獲的附體大成的黑屍鷹激發潛能後放出去,對鷹谷黑屍鷹一族攻殺,猝不及防之下擊殺了七八頭黑屍鷹,隨後自爆,威能幾乎堪比此前三十六條火猿陰神自爆,又有五六頭黑屍鷹被炸得粉身碎骨,傷殘多達十數頭,剩下那些黑屍鷹多是幼鷹,如何還敢阻擋陸元松一行,如此,陸元松一行安然從鷹谷逃離,黑屍鷹一族心有餘悸之下也沒有追擊。
陸元松、錦業一行趕了一日的路,終於在此刻離開了風林,進入了中央地域另一區域,龍山。
龍山如皇極天外圍的極炎山脈一般,都是連綿的山脈,山裡的靈藥絕不會比老林裡多,所謂深山老林多寶藏,龍山藏寶很可能比整個風林還多,因為龍山有龍。
龍雖然是凡俗的神獸,但性情貪婪,喜好收藏,也總所周知,凡俗世間是見不到龍的,龍屬於傳說中的神獸,修道界也無人得見,這種生靈至少都是上古,甚至是遠古時代的存在,然而,龍山有龍。
龍山之龍,只有一條,不知活了多少年,亦不知在龍山存在了多久,但其修為之強,稱霸偌大一個地域,在整個皇極天都是絕頂,實力遠遠超過囚甍,而且,其神智可一點都不模糊,可惜,不知源於何因,此龍只在龍山活動,無數年來未曾踏出龍山一步。
此龍,盤臥在始龍山。
這一切,當然是黑龍所說,黑龍從鷹谷離開後,縮小了體型,由四怪施展道術帶著它凌空飛行,一路之上,它將中央地域所有的瞭解都說出,不過,除了風林,對於其他三個地域,它的瞭解並不算多。
龍山之寶,大多藏於始龍山,可陸元松一行並非要去始龍山尋寶,畢竟始龍山之龍實在可怕,眾人聯手也不可能是此龍對手,陸元松一行目的,乃是龍山中藏著的另一塊地母之精。
中央地域有四塊地母之精,分別在風林、辰海、龍山和詭漠,如今風林的地母之精已經被陸元松和錦業各取一半,龍山的地母之精沒有理由不拿在手裡。
龍山的地母之精不在始龍山,據錦業所言,此寶藏在一處天然法陣中,這訊息亦是他門派中那位師叔祖得來,不知真假。好在陸元松與其經過鷹谷一事,有了最基本的合作信任,離開風林後目無方向,不如跟著錦業。
“陸道友,我師叔祖發現地母之精所在之地距離始龍山不算遠,約三千里,是一座形如葫蘆的山谷,姑且稱之為葫蘆谷好了,而葫蘆谷在始龍山西北面,要去葫蘆谷有多條路線,如果想盡快抵達,最近的一條路線是從始龍山一帶經過。”
耳邊聽著錦業的介紹,陸元松臉色一變,開口道:“錦道友,你之前可未說要經過始龍山的,始龍山那頭龍的實力深不可測,若碰個正著,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陸道友稍安勿躁。”錦業胖胖的臉上堆著笑,解釋道:“始龍山之危險我豈能不知,但我說的是經過始龍山一帶,並非始龍山,事實上我們要飛躍的地方乃是始龍山正西方向百里外的一座山澗,始龍山一帶地勢極高,多有萬丈高峰,偶有山澗,萬丈高峰我們不可能飛躍而過,只能走最近的山澗,雖然也有危險,但危險不大,畢竟龍待在始龍山若無要事基本不出來的。”
“始龍山百里之外的山澗,”陸元松神色稍斂,但眉宇間仍有憂色,“話是這樣說,然而,誰也不知那頭龍的作息時間如何,它總要吃食吧,一旦肚餓,還是會下山覓食的,若是被撞見”
“嗤嗤,”陸元松兀自自語著,耳畔忽然傳來錦業一聲嗤笑,他扭頭看去,卻見錦業及時收斂了笑意,且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道:“鷹谷也算凶險之地,陸道友不是照樣去了,再往前說,登天台危險吧,陸道友難道不怕,而陸道友還是去了,若未登上登天台,焉有此時收刮寶藏的機會,修道之士怕著怕那的,沒有大智慧、大定力、大堅韌、大無畏,怎能追求長生不老,”
一連串的反問,讓陸元松面紅耳赤,這種時候,居然心生雜念,大約這是獨行客散修的弊端了,縱使機緣再大,道心卻不穩重,比不上宗派出身受過系統培養的精英弟子,如溟荒鬼靈宗的白聰,此人鬥法是坐而論道,若非陸元松結合後世對於道學的記憶,根本將其辯駁得啞口無言。
來自後世,這是陸元松的優勢,具有數千年為人的智慧經驗,然而,亦是劣勢,至少修道的時候,心緒天馬行空、不受束縛,此不受束縛不同於道者的無法無天,道者的無法無天說到底其實是順其自然,由心而為。而陸元松心緒不受束縛乃是胡思亂想。
因而他的心魔極重,每隔一段時間都需鎮壓諸般雜念。
陸元松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撥出,目視前方,目光陡然變得堅定了許多。這一番與錦業的交談,一行人並未停下遁光,而是不斷趕路。
如此這般又過去一日半,於第二日黃昏之時,一排猶如天牆的山峰山脈橫亙在極目處,那山脈,直入雲端,根本看不到多高,即便沒有錦業所說的萬丈,起碼也有數千丈之高,對於陸元松一行而言,飛行在百丈高的半空尚且吃力,更別說數千丈的高空。
“喏,陸道友,東邊那座山是始龍山。”一行人漸漸停住了遁光,落在一處稍矮的山峰山腰處,錦業忽然手指東方。
太陽的餘暉照落在這片山脈中,層層疊疊的山峰顯示出淡淡的金色,陸元松順著錦業所指方向看去,瞳孔驀然一縮。
那是怎樣一座山,山形如柱,聳天而立,遠遠看去柱不粗不細,數人環抱粗而已,而山柱之腰上,是雲端,夕陽餘暉那雲端照得如琉璃般半透明,順著山柱往上隱約可見,頂端居然是島一般的所在。
隔著上百里,山柱之粗,其實不可想象,而山柱之頂,如島般的所在,抵近一看,底盤之大,不啻於一方大陸。
“咱們還是趕緊透過此處吧,錦道友,你所說的山澗在何處,快帶我們過去。”痴呆了兩個呼吸,陸元松急迫地衝錦業說道。
不知為何,看向始龍山,讓陸元松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他深知此地不是久留之地,還是儘量遠離。龍這種神獸,伸出一隻爪子估計可以輕易拍死陸元松一行所有人了,那種力量,人力難敵,由不得陸元松不心生忌憚,若是遭逢,哪怕器靈荒醒來,拼著沉睡,恐怕也無法助陸元松逃出龍的掌心。
“嗯。”錦業點點頭,腳下升起暗金色的遁光,率先飛起,陸元松等人帶著黑龍緊隨其後。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行人飛到了兩座數千丈高峰之間,此時,暮色漸深,彷彿天地之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黑紗,一行人身前不遠處,顯現出一處幽深的隧道,再近一些,這隧道雖窄,卻也有數丈之寬,是一線天的地勢。
錦業伸手一招,一尊金元寶模樣的法器出現在其手中,這幾日熟稔下來,陸元松已經從錦業口中得知,這金元寶似的法器名為真元錠,是福運門鎮派法器,玄階高階,而其手裡那件空間法器卻未對陸元松說明,有心要隱藏,陸元松也不好多問。
真元錠綻放出淡淡的金光,將方圓數十丈都照得微微發亮,雖然陰神在黑暗中如魚得水,目光比肉眼更銳利,但習慣了光亮,沒辦法立刻改過來的。一行人小心翼翼,感知蔓延出去,飛入了隧道中。
這隧道有百丈長,飛過只需十來個呼吸,一晃過去了,眼前還是峰巒疊嶂,但比這面天牆要好上許多,起碼高度千丈以上的山峰少了許多。
錦業辨明瞭一下方向,當先朝西北方向飛去,這一行趕路又花費了半日功夫,終於,當遠遠看到一處形如葫蘆的巨大山谷時,眾人盡皆精神一振,加速飛行,片刻後,落在了山脊之上,俯視葫蘆谷。
山谷形如葫蘆,南端大,北端小,入口由北向南,而山脊不高,才百丈,陸元松一行停留在山脊上,不會產生不適。目光朝谷內望去,見遍地野草,樹木也多,很是荒涼,還有許多體型較之外界龐大得多的野獸,不過對於陸元松一行而言,這些野獸大可不必在意。
“錦道友,那地母之精在何處,”陸道友放出感應,籠罩方圓數十里,幾乎大半個葫蘆谷都在感應之下,卻沒有任何地母之精氣息,不禁有些奇怪,便向錦業問道。
“據我師叔祖所查,地母之精在葫蘆谷地下百丈之下,地下有空間,內有異獸守護。”
“異獸,”陸元松聞言,心中一凜。~搜搜籃色,即可全文閱讀後面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