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死皮賴臉
“我信!”林綰綰囔囔道:“我說出的話我當然信!”
“哪怕是誤會,既然錯了,就要有承擔責任的勇氣!”陸元松毫無客氣地說,他走下虎皮大椅,到堂下來,揉了揉手腕,忽然抓住捆在林綰綰腰間的牛筋繩上,將林綰綰嬌小的身子提起來,一巴掌拍在了林綰綰的屁股上。
“啪!”清脆的響聲不禁震驚了在座之人,也把林綰綰打蒙了。
“誰叫你開口閉口都是打爛某某的屁股?這一個巴掌是替盈兒打的!”
“啪!”
“這一個巴掌是我自己要打!”
“啪!”
“這一個巴掌是替堂上受驚的幾人打的!”陸元松義正言辭,用力很大,幾個巴掌就把林綰綰的屁股打腫了。
“哇!”林綰綰突然眼淚嘩啦嘩啦地流出來,哭聲也壓抑不住,將原本準備打第四個巴掌的陸元松驚愣住了。
“哇,你打吧,你打死我!”林綰綰的身軀在陸元鬆手裡拼命地掙扎扭動,哭得梨花帶雨,哭聲幾乎要把聚義堂都掀翻了,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真是聞者哀傷,見者心軟。
陸元松的心何止是軟了,差點直接融化了,彷彿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惡事,連忙把林綰綰放下來,解開了她的繩索。
“我不打了,不打了!”陸元松有些手忙腳亂,他兩世為人都很少見到女孩子哭,到了此時,他才知道自己見不得女孩子哭,他的目光無助望向兩邊座椅上的眾人。
“咳咳,公子,我下去療傷了!”
許宿拱了拱手,抓住自己存了寶物的包袱,逃也似的奔出聚義堂。
“公子,我也療傷去!”鐵手掩面而退。
“那什麼,公子,我們還有寨裡的事情要處理,反正你也下不了狠心,不如放了她。”田無忌、黃天霸連忙告退。
“我們兄弟兩要為堂主護法,公子且忙!”李堂玉和管炎居然找到理由走了。
眨眼間,聚義堂裡只剩下陸元松與林綰綰和胡盈兒三人。
“咳咳!”陸元松咳嗽一聲,看著胡盈兒說道:“盈兒,你們都是女孩子,比較容易溝通,我去看看鐵手的傷勢,這裡就交給你了!”
“你不準走!”林綰綰抽噎著,猛然叫住了陸元松。
“松哥哥,這裡還是交給你自己解決吧。”胡盈兒美目瞟了一眼林綰綰,閃過一抹複雜而奇異的神色,起身飄然而去。
“姑奶奶,我錯了,我不該打你,你別哭了,行嗎?我又沒怎麼欺負你!”陸元松唉聲嘆氣,他口中認錯,但其實根本不認為自己哪裡做錯了,本來從頭至尾他都沒想過要殺了林綰綰,即便林綰綰手裡握著雷火霹靂子這種大殺器,脅迫所有人,更是逼他講出如何出現在怒虎寨之間發生的故事,而他打林綰綰的屁股只是略施薄懲而已。
“你怎麼沒欺負,你就是欺負了我,嗚嗚!”林綰綰小手抹著嘩啦啦彷彿流不盡的眼淚,邊叫囔著:“你在萬家酒樓搶我的寶貝,又放出訊息逼得我和我姐兩人像耗子一樣躲著不敢見人,剛剛還打我那個地方,人家長這麼大,屁股沒被人碰過!”
“屁股沒被碰過?誰信?你小時候沒被爹孃打過屁股?”陸元松生生憋住問話,省得再刺激到這個小姑娘,不過她也不小了,十六歲,論這一世的年紀比陸元松還要多兩三個年頭。
“是是,我錯了,我不該搶你寶貝……等等,我什麼時候搶過你寶貝,明明是分贓!”陸元松本來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但忽然瞪大了眼睛,他兩輩子可都沒搶過誰的東西。
“你搶了,你用神香換了我三樣寶貝,一樣換一樣嘛,另兩樣就是你搶的!”林綰綰撅起嘴巴,不時抽噎一下,好歹沒有再哭了。
“交換是兩廂情願的事……”陸元松看著林綰綰又蓄滿眼眶的晶瑩,舉起投降,聲音越來越小,連忙改口:“好好,我可以把東西還給你,一瓶百草丹和一瓶鉛汞神通丸,我身上就有,你拿去。然後趕緊離開這裡,這裡不是你這種豪門小姐能待的地方。”
陸元松連忙從袖中拿出一瓶百草丹和一瓶鉛汞神通丸,遞給林綰綰。
“我不要!”林綰綰修長如鵝的脖頸一偏,對百草丹和鉛汞神通丸不屑一顧:“你以為這樣叫算了?你們剛剛捆我,你看,到處都是血痕,我堂堂林家二小姐,如果這樣一副樣子回去,被人看到肯定笑死了,我不如去死!”
“那你想怎樣才肯回去?”林綰綰不屑一顧,陸元松對百草丹和鉛汞神通丸寶貝得很,他小心翼翼收回袖中。
林綰綰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理直氣壯地說:“我也不想著報復你了,你把雷火霹靂子還給我,那是我爹給我的保命之物,還有,這段時間我就跟著你了,直到傷勢完全養好,連一絲疤痕都沒有,否則我絕不走!”
“這個……”
“就這樣說定了!”林綰綰氣鼓鼓地說。
“怎麼能這樣死皮賴臉?”
“你說什麼?姑奶奶哪裡死皮賴臉了?”林綰綰猛地一叉腰,美目瞪得滾圓。
“你是姑奶奶,我得罪不起!”陸元松幾乎無法與林綰綰溝通,在林綰綰面前,他毫無辦法應付,就像一個傻子一樣,這樣下去,他可能要把自己賣了才能顧好這樣一位姑奶奶,他十分狼狽,從未有過,便急匆匆地朝聚義堂外走。
“你別走,說清楚,姑奶奶我怎麼死皮賴臉了!”
林綰綰那點血痕淤青,本來服用一枚長骨生肌丹化開藥力,一兩日功夫就完全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可是林綰綰非說什麼是藥三分毒,不肯服用療傷祕藥,纏在陸元松身旁,周圍的人除了胡盈兒一個個都畏如蛇蠍,看到就躲,陸元松哪怕再愚笨,也看出來林綰綰分明是喜歡上自己了!
坐在聚義堂虎皮大椅上,由於許宿和鐵手都閉關療傷,所以堂上少了兩個人,陸元松準備與田無忌等人商議一番,看看如何才能把怒虎寨轉化為他的私兵,反正他有的是錢,怒虎寨上上下下五六百人都足以供養幾十年。
而林綰綰居然公然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他的旁邊!
如果這都不算死皮賴臉,陸元松實在無法想象真正的死皮賴臉是什麼樣子,即便他在後世追求女孩子也沒用過這種法子,他的臉皮太薄。
“我身上有什麼優點值得林家二小姐喜歡?我可以改!”陸元松覺得人生似乎都陰暗下來。
他是那種專情的人,否則也不會為了一場長達三年的戀愛分手時心臟病發而死。穿越到這個世界,既然與胡盈兒的魂魄有了**的事實,陸元松就沒有想過再找一個女人,他在為胡盈兒成就鬼仙尸解而努力。
“公子,怒虎寨總共五百六十六人,除去老弱病殘和婦孺,有四百三十二人,其中武師高手有八人,死去的三個沒算,武士級別的武者有七十八人,剩下的都是武生、武徒,大部分由於資質所限,還有一個原因是沒有功法,純粹靠彎弓搭箭鍛鍊力氣。”田無忌一點點地稟告怒虎寨的情形,將失神的陸元松拉了回來。
大玄雖然重武,但僅限於世家豪門,底層的平民百姓就連修煉武道都難,基本都是在打熬力氣,鍛鍊肌肉,處於武生境界,這也無可厚非,畢竟如果民間人人習武,就可能發生動亂,所謂俠以武犯禁,龐大的人口基數肯定可以培養無窮無盡的高手,若是稍微有些動盪,就會造成豪傑並起、雲集景從的局面。
所以拳法掌法這些搏擊之術不在民間流通,就連修煉的功法在民間都珍貴如傳家之寶。
如此,就造成平民百姓中很難出現一個武士級別的武者,而豪門世家中豢養的大多都是武士護院家丁。所以平民百姓想要出人頭地,就會參軍,立下軍功,有各種修煉資源、功法、搏擊之術。
能夠上山為匪者,要麼活不下去,要麼天性是惡,或從豪門護院出來,或從軍隊出來,或偶然得到功法和搏擊之術,不一而足。
現在,匯聚在怒虎寨的匪眾,大體而言素質都算不錯,幾乎堪比大玄普通的一個指揮營了,可惜沒有整合起來,是烏合之眾,真正和大玄一個指揮營交戰,必輸無疑。
“天霸你爹是大將軍,你難道沒有學到一些練兵的本事?”陸元松知道黃天霸的父親是駐守狄荒邊界的一位大將軍黃圖,所以詢問黃天霸,看看他是否有練兵的能力,不過,陸元松不抱什麼希望,因為田無忌和黃天霸兩人經營怒虎寨不止一兩年,若是有練兵的本事,怒虎寨山匪就不是如今所見的烏合之眾了。
果然,黃天霸甕聲甕氣地說道:“我成年後就在我爹那裡待了兩年,打熬身體,修煉到武士大成的境界,我爹讓我做個百夫長,帶兵打戰,可惜中了狄族埋伏,我手下百十號人幾乎全軍覆沒,初次帶兵就折損這麼多人,我爹都不能包庇我,一頓重罰之後讓我回家面壁三年,我武藝見長,不過對於兵法真的一竅不通。”
“我管理賬目還行,我爹教過我,可管理人,我也不怎麼懂。”田無忌有些尷尬地說,他的父親是霧城知府,百里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