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海蛟宗的曲仁就能橫行無忌,麒麟宗果真是家道中落了啊。”
“嘿嘿,先是一個初級武者戰敗,緊接著出來的,卻是一個準武者。而且前後兩人都是女子!”
“真是有夠滑稽的,麒麟宗年輕一輩無人了嗎?男人都死光了嗎?嘿嘿!”
四周左右的酒樓,客棧裡,傳來陣陣這樣的笑聲。武一典,廖興,兩人聽的面紅耳赤。
“該死的混蛋們。”程依依捏緊粉拳,兩眼冒火:“若非我宗門年輕一輩,大部分都在戰塔中試煉作戰,若非你們來的突然,我們毫無準備。我們豈能容你們在這裡放肆。”
程依依憤怒的目光,向四周掃去,越過圍觀的民眾,投射到那一間間客棧之中。三宗子弟此番來人,數量的確夠多。光是她能夠看見的,便擠滿了一間間客棧的所有飯桌,包房。級最低也是初級武者。
“該死。”程依依暗暗咬牙,雖是憤怒對方眾人的嘲諷,但她也不敢公然得罪三宗所有子弟。只是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武一典和廖興。
白玲玲和曲仁的戰鬥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在絕對的等級差距下,白玲玲起先的優勢蕩然無存。凌厲的劍意,在曲仁有條不紊的反擊下,漸漸凌亂起來。
白玲玲面沉如水,自知勝利的天平正在悄然中向對方倒去,臨近失敗的邊緣,她反倒是越發的沉穩起來。對曲仁口中的挑釁視而不見,只顧儘可能的將自己的戰鬥力發揮到極致。
她竟是在藉著與曲仁的戰鬥,來磨練她自己的鋒芒。不過,這終究不能改變她的結局。曲仁莫大威力的一刀狠劈而來,白玲玲避無可避的舉劍去擋。
“鐺!”
金鐵交鳴。
莫大的力量,白玲玲臉色發白,如程依依一般,被斬落下一截秀髮。同時被震退出老遠,繼而冷冷的注視著對方。
她敗了!
雖說這是意料之中的結局。但圍觀的麒麟宗本地人,仍舊是一片惋惜的嘆息。
“嘿嘿。”曲仁嘿嘿一笑,伸手抓住白玲玲被他斬落下來的那截秀髮,正要拿到鼻子底下去聞。便看見一道身影急速往這邊掠來。
那速度太快了,曲仁還沒反應過來,他這拿著白玲玲斷髮的手腕,便被對方扼住,動憚不得。
“辱我師姐,斷她長髮,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葉天兩眼微眯,抓住曲仁的手腕,手下力道忍不住開始攀升。
高階武者的力道,不是初級武者所能比擬。
曲仁先是一愣,感覺到了疼痛,繼而臉色大變。因為這痛感越來越強烈,以至於超出了他所能忍受的極限,彷彿馬上就要斷裂掉了似的。
劇痛之下,曲仁面上的輕佻之態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面部劇痛之下的扭曲,蒼白,和遍佈的冷汗。
先一秒還在囂張,後一秒卻已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任何的反抗都不起作用。巨大的前後反差,讓譁然嘆息的人群安靜了下來。道道目光都落在了葉天的身上。
“是他。是他來了。”
“他總算來了。”
本土民眾沒有人不知道葉天,人群爆發出喝彩。
他們並非是武者,但這
座麒麟城是他們生活了半生的故土,故土的顏面,便是他們的顏面。對於這片土地的熱情,他們絲毫不比忠於麒麟宗的武者要差。
“這傢伙。”程依依粉拳緊握,俏臉之上的怒意,竟是比受到曲仁羞辱時還要強烈。“早晚有一天,我要跟他打一架。”
曲仁的同伴,那幾位海蛟城武者,紛紛變幻了臉色。葉天給他們的感覺很強。幾人面露凝重:“朋友,我們海蛟城與你們麒麟城有著協議,你不能對我們怎麼樣。還請放了曲仁!”
“放人?協議?曲仁對付我師姐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過那所謂的協議?”葉天冷笑兩聲,火紋烙印綻放出光芒:“你們程度太低,擊敗你們不會讓我有任何的成就感。但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海蛟宗人臉色劇變。曲仁兩眼瞪圓。而葉天火紋烙印上的火焰,在同一時間迸發了出來。
淹沒掉曲仁的頭髮,將他的頭髮焚燒的乾乾淨淨。一位還算俊俏的武者帥哥,就這樣變成了一個禿頭。
“我美麗的頭髮,我那英俊瀟灑的頭髮……”曲仁難以置信的摸著他自己的腦袋,光溜溜的腦袋,讓他有幾分抓狂。
暫時就這樣吧。葉天打算罷手了。畢竟周圍觀戰的人太多,給對方一點教訓也便足夠了。葉天轉身回去,曲仁卻是咆哮了起來。
“我要殺了你!”曲仁咆哮道。他以長刀劃破手心,讓流淌出來的鮮血灑在刀身之上。刀身染血,光芒大亮。頓時,一股恐怖的力量,從裡面迸發了出來。
距離稍近的人們,都在這股恐怖力量的威壓之下,變得臉色蒼白,紛紛後退。距離稍微遠一些的白玲玲和程依依,皆都露出驚疑不定之色。萬沒料到曲仁的身上,還藏著這等讓人畏懼的力量。
“封印,那是那封印的力量。”海蛟宗人驚呼了一聲,繼而急忙大喊:“曲仁不可,那力量不是讓你用來對付麒麟宗的。”
可惜,他們阻止的晚了。曲仁長刀高高舉過了頭頂,面上帶著幾分報復般的瘋狂,向著葉天獰笑道:“我海蛟宗的破天一刀,你聽過沒?哈哈,怕了吧!你現在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也是沒有用的。我要為我那俊俏的頭髮復仇。我要殺了你!”
刀光化為一束光弧,恐怖的威壓在剎那間凝聚於一點。
太可怕了,那絕對不是正常的武者所能擁有的力量。
葉天眉間一緊:“怎樣都不打算結束麼?”
“去死吧。”曲仁獰笑道。
圍觀的人們,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四周酒樓,客棧裡的其他兩大宗門的子弟,都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那就是海蛟宗的破天一刀啊?”丹鳳宗一位少女,美眸中異彩連連。“傳聞中,由海蛟宗的王座強者,破天王座,創造出來的戰技刀法?”
“傳聞這刀法戰技非常厲害,在我丹鳳宗裡,被列為僅次於麒麟宗海王座的千層風浪。師姐,我真是走運,第一次出門,就看見了傳聞中王座高手的戰技呢。”另外一位丹鳳宗少女咯咯嬌笑。
一群丹鳳宗少女興奮的嬌笑不止。
“珍藏級戰技也分高低,破天王座自創的破天一刀,它的威力,更是珍藏級巔峰中的巔峰
。此刀一出,那麒麟宗男子必定慘死。海蛟宗剛剛踏上麒麟宗的地面,便造出一條人命,嘿嘿,有趣。”皓月宗一位男子笑道。
街道上,刀光成型,轟然落下。
破天一擊,何人不死。葉天面露凝重,在周圍眾多驚呼聲之中,他豁然抽出長劍。
“千層風浪!”
一道絲毫不弱於刀光的劍光,豁然出現。向前斬去。兩者相撞,爆發出劇烈的震鳴。狂風四溢,激盪的餘威力量擴散向四面八方。
誰也沒有想到,葉天也能夠施展出如此強力的一擊。便就在眾人驚疑的這會,葉天劍光在與刀光僵持之中,竟然是將後者給生生斬斷。繼而持續向前,在曲仁面前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恐怖的劍痕。
整個過程發生的太快。當結束的時候,全場寂靜!
原本因為親眼看見破天王座的破天一刀,還在興奮嬌笑的丹鳳宗少女們,因為這一劍,使得她們的笑容,全部凝固在了臉上。
曾斷言葉天必然死在這一刀之下的皓月宗男子,更是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千層風浪,那是海王座的千層風浪!”
不知是丹鳳宗哪一位少女,率先驚喜了一句。讓其他人都回過神來。
“好驚豔的一劍!”
“太帥了,這次出門真是賺大發了。不但看見了破天王座的戰技,還看見海王座的千層風浪。嘻嘻,這下子,我回去的時候可就有得吹了。”
一眾丹鳳宗少女激動不已,相互調笑中,時不時就會有一人,將目光投在外面的葉天身上,美眸中異彩連連。
她們怎能看不出葉天與曲仁的不同。曲仁的一刀是建立在那長刀的封印之上,並非是曲仁本身的力量。而葉天的千層風浪,卻是他自己所有。
“那傢伙好像就是最近這段時間裡,被人們瘋傳最火的葉天。有他在,麒麟宗年輕一輩之中。或許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皓月宗男子若有所思。
街道上,白玲玲和程依依,還有藥堂的武一典,廖興,自也被震住。
三個月前,葉天不會劍技,三個月後,單憑一招千層風浪,瓦解掉了海蛟宗的傳說。
三個月,葉天就練成了千層風浪。
“我這小師弟,當真是個怪物。”
程依依心緒翻滾,俏臉上忽紅忽白,盯著葉天的背影看了半天,卻是猛的咬了咬牙:“這傢伙,這麼強悍的戰鬥力,他果真是不屑於我比試。這該死的混蛋!”
武一典和廖興,兩人神色尷尬無比。葉天是他們的敵人,眼下卻解救了他們的危機。是該感激還是該繼續仇視,兩人自己也說不清楚。但卻認同了葉天的實力,認同了他的無可匹敵。
“廖興,我們以後不要再去招惹這傢伙了。”
廖興苦笑:“我早就沒有那個打算了。”
曲仁癱坐在地上,頹然的看著手中這把斷刀。戰敗的恥辱已經算不得什麼了。關鍵是這把刀,它斷掉了……
“我,我的破天刀……”
葉天收劍而立,淡漠的掃了海蛟宗眾人一眼,然後向著曲仁淡淡說道:“想要在這個地界上撒野,你還不夠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