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大爺可曾說過不敢?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在如此恐怖的毀滅和力量攪動之下,蕭逸從外到內都是一種崩潰和新生的臨界,似乎隨時可能炸開,又似乎下一刻就能夠突破,可是偏生……那碎裂如同冰裂紋瓷一般的身軀之上又產生了一股股玄奧的符文,像是道器法寶的規則道印。
這規則道印在蕭逸周身一個流轉,似乎一下子將其幾乎殘碎到化開的**牽連,竟然粘合起來,不去破,更沒有立了。
“道器層次,當真難以突破啊!”
咳一口淤血,蕭逸勉強的站起,晃晃悠悠,渾身無力,此刻他法力枯竭,血氣也幾乎‘抽’盡,連帶體內那無時無刻在補充煉化進來的不死神體血‘肉’‘精’氣和寶氣,毀滅的力量,這時都是被牽引化入了體內,不是做療傷之用,而是在突破。
更可氣的,沒有突破成。
“成王敗寇,生死約戰,我勝了,既決勝負,也決生死!”
從擂臺中央緩緩的走著,蕭逸的身影拉的長長的,似乎陽光也照不上去,而那悽慘,無力幾乎殘軀的身體之中,誰也看得到的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悽慘和虛弱。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狠人!
他完了!
這是幾乎所有人在心裡給蕭逸的評價。
是啊,完了,‘肉’身碎成這樣,似乎已經沒有什麼修復的餘地了,縱然血氣和寶氣煉化進去,那遲遲不肯突破的道器層次似乎也是因為這種損傷太大而出現了滯緩和隔離。
這種傷害,已經近乎無‘藥’可救。
“他雖然殺死了葬幽,可是自己也差不多快死了,似乎他的根基妖丹也沒了,法力核心也沒了,嘖嘖……真不知道他如何繼續當玄妖城的城主,還繼續做九鼎軒的姑爺!”
“他……”妖帝陛下瞥一眼蕭逸,在蕭逸的身上,他竟然嗅到了一絲絲的腐朽可死亡力量,似乎,蕭逸真的在靠近死亡。
這傷勢太重了麼?也許吧,他此前對抗葬幽畢竟是發出了那樣的攻擊,而且此前的直面對戰,難道不是以祕術燃燒了壽命‘精’血神魂之力去催動的?
想著這些,好多人也釋然了。
蕭逸勝了,也敗了!
聽著蕭逸那宣告式的勝利,先前還‘露’出恐懼的無數修士突然覺得心頭一動,一鬆,似乎這樣更好。
“扶我下去!”
抬眼看看那高高擂臺的下面,蕭逸搖搖頭,似乎對自己此刻的‘肉’身強度感到愁苦,這樣的高度凡人也可能完成吧,可是他此刻不敢跳,他怕掉下去之後……自己碎掉。
“哈哈哈哈,報應啊!”
尊無上死灰復燃一般,那慘敗的眸子深處燃起了嘲諷,自己被羞辱了有什麼可怕的,蕭逸打敗了葬幽有什麼了不起,再牛‘逼’,他也快死了!
“他死定了!”
金九陽捏著拳頭,把暴虐的情緒藏在心口,嚥了下去,說出了自己的期盼。
蕭逸像是將死之人一樣被小心翼翼的抬回去玄妖城城主尊位上,卻在沒張開過眼睛,他身上的氣息更加的詭異雜‘亂’起來,那死氣也更是粘稠,厚重。
所有人認為他快死了。
就在這時,第三場的比鬥開始,卻是竺婺城的一個綠袍老者對上了金烏城一尊神境大修,兩人都是神境一重天,法力手段也都是旗鼓相當,恐怖的戰鬥展開,沒多久,兩人竟然是雙雙的掉下了擂臺,打成了平局。
“平局?”
錄雲虎怪異的看一下金九陽,不應該了,金九陽手底下還有好多的修士,甚至還有一尊覺醒了一絲不死神體規則的厲害修飾也沒有出動,這一回為什麼派出來了這樣一個能夠和竺婺城修士打平的對手?
“難道他是因為看出來了進階十二大城無望,所以此刻故意趁機的退縮,收斂戰力好給自己一個臺階?”
錄雲虎雖然心有不甘,可是此刻在這樣想了之後還是覺得很爽,這一次成功了,成功的組織了金九陽的‘陰’謀和計劃。
“稟告逡辭大人,金烏城和玄妖城戰成平局,雙方不分勝負,按照道理雙方還需要再次角逐,比鬥一場分個高下出來!”
可就在下一刻,金九陽猛地‘陰’冷起來,毒辣無比的朝著錄雲虎,朱厹還有閉目的蕭逸身上滑過,朗聲的對著逡辭大人稟報。
“原來如此!”
錄雲虎皺起了眉頭,金九陽瘋了?失去了葬幽他壓根就沒有進階十二城的資格了,就算是贏了玄妖城又能如何?還是進階不了十二城,這樣做有意義麼?
“金九陽,你應該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吧,你這樣和玄妖城戰鬥已經是沒有意義了,縱然贏了,你可還有戰力和其餘十二城爭鋒?我看不如你休養生息,再等十年重新戰過吧!”
逡辭大人皺皺眉頭略帶不悅的看看金九陽。
“稟報逡辭大人,金九陽這一戰不為奪取十二城池,只為和玄妖城分個勝負,玄妖城玄逸廢我大計,斷我前程,我按照比鬥規則有權要求再加一場戰鬥,雙方決出雌雄!”
金九陽臉‘色’冷冽,面無表情,語氣卻乾澀僵硬,直接的挑出來了自己就是為了報仇。
“那如果這一場還是平局呢?”
逡辭大人皺皺眉。
“如果這一次還是平局,那我金烏城還要挑戰玄妖城,直到分出勝負,再者,逡辭大人以為金烏城失去了和十二城競爭的優勢,難道玄妖城也是這樣?
說不得蕭逸還想要殺入碧海城,斬殺了他們的長老稱霸聖島,做那第一次之主的位子呢!”
金九陽‘陰’‘陰’的說著。
“你……”
逡辭大人搖搖頭,目光從雲虎城,竺婺城,玄妖城的陣營上看去,更是不由的苦澀起來,玄妖城一方恐怕此刻派出任何人的下場都是一死了吧,金烏城的高手客卿還有不少,而蕭逸一方,恐怕沒人能夠擋得住這樣的挑戰了。
“按照比鬥規則,金烏城就算要派人戰鬥,那也得是比葬幽法力修為都高的存在吧,畢竟玄逸可是大死了葬幽,不管以什麼辦法,總之葬幽是他斬殺沒錯,而你想要斬殺蕭逸一方的修士,我不阻攔,也給你挑戰機會,可是你得派出來比葬幽厲害的戰力!”
下一刻,逡辭大人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眨眨眼說道。
“這……”
金九陽傻眼了,愣住了,更是不甘起來。
這逡辭明明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故意的袒護蕭逸,可是他金九陽還說不上反駁的理由。
難道就這樣了麼?他不甘啊!
“既然這樣,我代表金烏城出戰好了,金九陽城主,我把自己借給你,你看可好?”
不過就在下一刻,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側目過去,卻發現這是一個白衣少年,是坐在碧海城主下首的那位藍林執事。
“藍林你可想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逡辭大人明顯一愣,然後將目光朝著妖帝陛下掃一眼,之後才狠狠的瞪一眼半路殺出來的藍林,關你‘毛’事啊,跳出來作死啊。
“逡辭大人放心,我藍林此戰和碧海城沒有一絲關聯,純屬個人主觀意願!”
藍林看看碧海城城主碧海尊者,似乎也帶著幾分歉意,顯然他沒有提前和碧海城中任何人說出這樣的事情。
“一切隨你自己吧!”
碧海尊者惜字如金,掃一眼藍林也不說什麼,只是撇撇嘴然後就沉寂了下去,似乎這裡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金九陽,我助你不是因為任何利益,只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我受好友所託,要斬殺一人。”
同時,藍林執事朝著觀戰臺之上的金九陽傳音過去,打消了他的疑慮。
“殺誰?”
金九陽眯起眼睛,心裡一動若有所思。
“玄逸!”
“嗯?”
眼前一亮之後,金九陽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原來也不單單是自己想要‘弄’死玄逸啊。
“哈哈哈,沒想到藍林你會出手,這倒省了我尊妖城的事情了!”
尊妖城主怨毒的掃過蕭逸,此刻也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
神妖戰臺之上,只有挑戰和應戰,不存在避戰,藍林此刻挑戰誰,哪怕那人站出來直接說自己認輸也行,就是不能不接。
“玄妖城玄逸道友,你先前幾次威風凜凜,殺我妖族兒郎,所向披靡,藍林不才,想要挑戰你,如果願意,我們可以生死擂臺。”
果然,就在這一刻,藍林猛地將目光鎖定了渾身裂紋,法衣上掛著血祭,體內元氣‘混’‘亂’不堪的的蕭逸身上。
他開口,直接的挑戰蕭逸,而且還用上了蕭逸一貫以來的囂張臺詞‘可以生死擂臺’。
“不是吧,藍林執事可是神境二重天不死神體的修士啊,他竟然這樣卑鄙無恥挑戰一個垂死之人?”
“哼,你懂什麼,那玄逸犯了眾怒,此刻藍林執事只是出來代替那麼多的大妖城制裁他罷了,你以為這樣囂張的人能夠活的長久麼?”
“這算什麼……”
一瞬間,整個觀戰臺各方勢力都是炸開了鍋議論起來。
“藍林執事這一招也夠狠,如果那玄逸逞強上場那肯定是十死無生,而如果他不戰而敗直接認輸,那就從此再也抬不起頭了,果然妙啊!”
“我看玄逸這回還囂張?終於踢到鐵板了吧!”
“我要看他認輸!”
一聲聲的斷言在蕭逸耳際響徹,在‘潮’水一般的議論之中,他皺皺眉,緩緩張開眼睛,看著那白衣少年模樣的修士。
藍林,自己似乎不認識他吧?
“哈哈哈,我和天機‘門’君納蘭有舊,你既然惹了他,那我也只能夠委屈你了,記得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正在疑‘惑’之間,蕭逸心神之中飄起了一聲淡淡的嗓音,竟然是那藍林祕密傳音。
“原來如此!”
蕭逸釋然。
不過下一刻,他的嘴角拉開,一抹狂意再次掀起,冷冷的看一眼藍林,眼睛之中殺機湧動:“要戰便戰,大爺可曾說過不敢?既然你想死,那咱們就來吧,生死擂臺!”
嘶……
轟鳴的觀戰臺瞬間的寂靜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愣愣的看著蕭逸。
“愣著幹什麼?不是著急去死麼?來呀!”
眼看著藍林也愣在原地,蕭逸腳下烏芒一閃飛上了擂臺。“咦?他竟然恢復了一些法力!”有個眼尖的人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