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飽喝足,就此謝過夫婦二人,便要繼續啟程。
這時,那中年男子突然出聲說道:“如果我直覺沒錯的話,兩位恐怕不是去州城探親的吧?”
“嗯?”
吳尚一驚,看向師姐,發現她也正向他這邊看了過來,心中紛紛駭然,難道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不應該啊!
看到兩人的神色,中年男子哈哈一笑,自以為自己猜中了大概,不由自顧自地說道:“我看兩位穿戴不凡,也並不像是一對姐弟,所以我認為,你們一定是為了逃脫無情的家族婚姻而私奔的有情人!”
吳尚眼皮一跳,不由暗歎一聲,一把將林希霜的小手握在手心,一臉無奈地說道,“大叔果然奇人,連這都看出來了,實不相瞞,我和希霜本是很遠之外一座城池兩個大家族的小姐與公子,奈何兩家從百年之前便已結下了深仇大恨,縱是我和希霜如何相愛,都無法得到兩家族長的同意,最後兩家族長大怒之下,竟分別將我們兩人許下了他人,我們無可奈何之下,才選擇逃跑私奔,說起來實在是慚愧啊大叔!”
吳尚說話之間,表情惟妙惟肖,好像他和林希霜本來就是一對私奔的情人一般,林希霜俏臉緋紅,用被吳尚握在手中的手狠狠掐著他的掌心,吳尚不敢叫出聲,只得苦苦忍耐。
“唉,我果然沒有猜錯,實不相瞞,我和我家老婆子當年和你們現在的情況如出一轍,最後選擇到這裡來避世隱居,人活了大半輩子,曾經也享受過人間繁華,但這裡的清貧生活,卻是我和她最幸福的日子。”中年男子說著,看向正在忙碌的中年女人,柔情似水。
吳尚一愣,想不到中年大叔以前還是個世家子弟,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本以為在這裡遇到的只是一個普通人家,卻沒想到並不普通,不由說道:“想不到大叔和我竟有這等相似的經歷,真是緣分啊,我們的情況大叔也知道了,不知道大叔能不能幫我們一個忙?”
“我想,我已經猜到你想要我幫你們什麼忙了,是不是你們也想在這裡隱居啊?”中年男子笑道。
吳尚一笑,說道:“大叔果然英明!沒錯,正是如此!”
“這好辦,這村子裡有一戶人家前不久新修了一座房子,老房子就空置了起來,雖然很久沒人住,已經有點破損,但只要修一修,住人完全沒有問題,我以前也是大戶人家出生,自然知道你們可能會看不上,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的是,萬事不能盡善盡美,你們能走到一起,那便是客服了很多困難,既然那麼大的困難都客服了,一個略顯破舊的房子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你們說,我說得對嗎?”中年男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對對對,大叔說得實在太對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向大叔學習!對了,我叫商烏,這是我的妻子席雙雙,還沒有請教大叔的名諱。”吳尚連忙拍著馬屁,心中卻直想笑,同時,他已經想好了兩人今後的假名。
“我叫龍天翔,我妻子叫鳳嬌。”中年大叔說出了自己和妻子的名字。
“哇,大叔和大嬸的姓名一個姓龍,一個姓鳳,果然絕配!”吳尚恭維道。
“哈哈哈,哪裡哪裡。”龍大叔喜笑顏開。
既已打定主意在此隱居,吳尚便在龍大叔的幫助下,花了一點小錢,很快將那座老房子買了下來。
然後再請村裡的人一陣收拾,一個還算不錯的家,便大功告成了。
拿出一些錢謝過幫忙的村民,吳尚興奮地回到了新家,這是他和林希霜兩人今後的家,他能不興奮嗎?
一時之間,吳尚甚至想到了兩人生下一堆孩子在圍著他們嬉戲打鬧,想想就覺得幸福。
“商烏!”林希霜面色不善地看著吳尚。
“師姐,叫我有什麼事?”吳尚心虛不已。
“哼,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給我改名,叫什麼席雙雙?我還席單單呢!”林希霜對吳尚的擅自做主異常不滿。
“哎呀師姐,我這不是為了保險起見嘛,我們的名字絕對不能洩露出去。”吳尚賠笑道。
“哼,名字就算了,那你為什麼說謊說什麼是私奔出來的?你又想佔我便宜了是不是?”林希霜繼續表達著不滿。
“師姐呀,你也看到了,那龍大叔一副他懂我們的表情,我也不好直接說我們是殺了宗門少主逃出來的,你說是吧?所以,我就借坡下驢,順著他的話編了個故事,師姐你別生氣啊,我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吳尚繼續賠笑。
“將來,我們的什麼將來?”林希霜面色不善。
“就是隱居的將來啊,不被他們發現的將來!”吳尚連忙解釋。
“算了,不跟你計較這些了,天色已經晚了,吳尚,我們睡覺吧。”林希霜打了一個哈欠,進了其中一間房間。
“睡覺?”
聽到這話,吳尚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是啊,該睡覺了,睡覺!
於是,吳尚就跟著林希霜的腳步走了進去,可是,一隻利劍突然射出,吳尚大驚,趕緊躲開,暗呼好險。
“師姐,不是叫我睡覺嗎,你做什麼啊!”吳尚鬱悶地說道。
“是叫你睡覺,但不是叫你進我房間睡覺,這個屋子有四個房間,其中一個房間是做飯的房間,另外兩間隨便你挑吧。”林希霜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吳尚暗呼悲劇,他怎麼也想不通,師姐明明對他有情,卻為何這般對待自己,簡直讓他倍受打擊,如果照這樣下去,得到何時才能完成他一堆小孩圍著兩人嬉戲的人生大計啊?
心裡苦悶歸苦悶,吳尚也只得聽從她的安排,誰叫他打不過師姐呢?如果能打過,吳尚想著自己現在肯定直接霸王硬上弓了!
哀嘆一聲,吳尚直接隨便進了一個房間,躺下便睡。
這個村子,名叫鶴山村,是由村後的鶴山而得名,鶴山裡野獸眾多,鶴山村民大多以打獵為生。
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吳尚兩人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上山打獵。
但打獵對實力已經高達築氣巔峰以及築氣七重的兩人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所以,多半時候,兩人上山打獵其實是在修煉。
“師姐,這裡有個水潭!”吳尚驚喜道,他修煉的時候需要用到水,這裡再好不過。
而林希霜卻是想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她被吳尚偷窺的場均,不由臉上飄起一朵紅雲,怒道:“要洗你自己洗!”
隨後轉身離去。
吳尚呆愣片刻,喃喃道:“我沒說要洗澡啊,我只是想找個修煉的好地方而已!”
不過,他也不去管這些了,感覺脫掉衣服扎入了水中,運用戒指開始瘋狂修煉起來。
和李少軒的戰鬥,讓吳尚意識到他現在實力的不足,不止是本身實力的不足,還有對敵經驗,以及對功法的掌握熟練程度等,都有一些需要改進的地方。
首先是鳴雷刀法,攻擊強大自是沒得話說,但他運用起來總覺得不是很順手,感覺這刀法他還無法完全駕馭,這一點在對敵的時候尤其明顯,不能隨性所欲的施展鳴雷刀法,今後如果再次遇敵,恐怕要吃大虧,得想辦法糾正過來。
其次就是大地金剛身,吳尚發現,自己在對敵的時候並沒有完全發揮大地金剛身的功用,就好像這大地金剛身可有可無一般,而實際上,大地金剛身甚至比霜隱九變還要強大,但在對敵之時,並沒有凸顯出來,吳尚覺得,還是自己的理解有問題,缺乏對大地金剛身的合理運用。
最後就是霜隱九變了,這個幫了吳尚很多大忙的進階功法,可以說,霜隱九變是吳尚運用最為純熟的功法了,即使是罡風拳也不能比,但是,依然有不小的問題,問題就在於他太依賴霜隱九變了!每次對敵,他基本都會在第一時間就將霜隱九變使出來,這就無形中讓敵人多了一份警惕,在於自己戰鬥的時候就會加倍小心。
而如果先不急著使用霜隱九變,而是乘敵人不注意的時候出其不意地使用霜隱九變,或許就能讓敵人手忙腳亂,達到最佳打擊效果!
思緒一點點理清,吳尚便朝著剛才心中所想的那樣去糾正,去改進。
吳尚沉入水中,開始對鳴雷刀法的晦澀不通之處進行重新調節,以期更好的掌握。
而此刻的林希霜,卻並未走遠,而是坐到了一處高地的大石上,看著吳尚直髮呆。
她也不清楚,自己現在對吳尚是一種什麼感情。
從吳尚那天偷窺了她之後,她的夢中便時常出現他的身影,讓她甚是煩悶,而宗門考核那一天,當他站上擂臺,與張遠對敵之時,她卻不由自主地想讓他贏,當他終於戰勝張遠時,她甚至想發出一聲歡呼。
聽到張行發話要在內門試煉中除掉吳尚時,她便開始擔心起他來,很多次甚至想直接去寒潭找他,但理智卻告訴她不要去。
當她終於見到吳尚實力大增,已經有了一絲戰勝張行的希望時,她心中一顆大石落地了。
他的進步,她一直看在眼裡,她也知道,他肯定有什麼別樣的祕密,不然也不可能成長得這麼快,殺掉張行以及得到暴熊之王的獎勵有二十多顆伏龍丹?這話也就騙騙什麼都不懂的小孩,怎麼能騙到她?二十多顆伏龍丹她都沒見過!
不過,她並沒有戳穿他,因為她知道,他不告訴她真相,自然有他的理由。
當他和李少軒戰鬥之時,她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少軒的實力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即使他實力爆漲,也不是對手。
果然,他還是輸了李少軒一招,看到渾身是血,昂頭待死卻依然在為自己說話的他,她流淚了,於是,她出手殺死了李少軒,義無反顧!
他做的很多事情,她都看在眼裡,心裡也在跟著他跳躍,她不知道,這種感情,是不是愛,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