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再一次回來了。”就在這個時候,吳尚淡淡的聲音。
沙醜抬起頭,就看到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法陣,外面纏繞著一層層的光環,明滅不斷,發出五彩繽紛的顏色來,雖然看著挺好看的,但是沒有人會懷疑這其中蘊含的巨大能量。
沙醜揀起一塊時候,灌足了力氣,咻的一聲就扔了過去,石頭還在半空中就燃燒了起來,一道火焰升騰而上,轉眼間盡是一地的碎屑。
這讓沙醜與吳尚都不由瞠目結舌。
吳尚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兩個人,喝道:“你們究竟是來幫忙的還是搗亂的呢?”
“都算是有吧,”越哲淡淡的道,看了吳尚一眼,又說道:“不過我可是要提醒你的,這邊一旦出了什麼動靜,冥帝慕斯那裡就會得到訊息,他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楚藍破封而出的,我和器靈老頭只能保證在最關鍵的時候讓你活下來,其他的事情就不能再插手了。”
吳尚瞪著兩個人的目光好像要噴出火來,冷冷的道:“用不著!生死有命,無需你們費心了!”
“吳尚,這也不是你說了就算的,你的命,不是屬於你自己的。”器靈老頭說完這句話,同越哲兩個人就迅速的隱入了黑暗中,再也找不到蹤跡了。
沙醜瞪瞪眼,有些茫然的無奈道:“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哼!”吳尚冷哼一聲,“這裡還有其他的人,單憑這兩個還不敢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們要小心了。”
“你怎麼知道的?”沙醜茫然四顧,不明所以。
吳尚斜了他一眼,問道:“你知道這裡一會兒來的會是什麼樣的人物麼?”
沙醜搖頭。
“等會你就知道了!”
吳尚嘴角揚起一絲神祕的笑意,隨後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地上隨見揚起一陣灰塵,膝下的石頭都碎裂了。
沙醜直撓頭:“這樣就好使了?”說著自己也跟著吳尚跪了下去。
吳尚瞪了沙醜一眼,問道:“你跪什麼!”
“那你跪什麼?”
吳尚恨恨的道:“你傻麼!小爺跪我師父!跟你有個屁干係!”
沙醜一伸舌頭,連忙撅著屁股站了起來,抖抖灰塵,沒好氣的道:“這樣啊,醜爺兒還以為你在這裡施什麼法呢。”
吳尚沒有再搭理他,一伸手入懷中將天鑑掏了出來,高高的舉過頭頂,朗聲道:“弟子吳尚拜見師父!”
“弟子不負師命!取得天鑑,請師父儘早脫困!重行四海九州,君臨天下!”
話音落下,一道沖霄綠芒從天鑑之中升騰而起,猶如大星升空一般,在高中中突然爆裂,漫天綠光瀰漫向四面八方!
“哈哈哈哈!”一陣響徹天地的大笑聲傳來,下一瞬光滑一閃,吳尚和沙醜二人就已經原地消失不見,出現在了一片陌生的區域之中。
吳尚站起身,抬頭四顧,這個地方他是認得的,冥河之源!
耳邊響起了一陣潺潺的流水聲,一條小河從兩個身旁蜿蜒而過。
“徒兒,過來罷。”那道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聲音中充滿了興奮。
“是!”吳尚躬身應下,便帶著沙醜沿著幽深的洞穴一路向下,越往下,陰氣越重,只不過這對於如今的吳尚和沙醜都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吳尚沿著河道緩緩的往前走,終於在一座石臺之上,看到了一個老者的身影。
老者一身藍色長衫,靜靜的盤坐在那裡,微閉著眼睛,長長的鬍子一直垂落到地上,看似慈祥,深深體味,卻獨有一股上位者的威壓和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陰冷。
冥帝楚藍!
楚藍的身影比之幾十年前更顯虛淡了,他緩緩的睜開眼,對吳尚露出了一絲笑意,眼中閃爍著激動之色:“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還是回來了!”
吳尚重重的點了點頭,光華一閃,天鑑靜靜的懸浮在手上,緩慢旋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藍仰頭大笑,笑聲猶如滾滾雷鳴在石壁上震盪不停,吳尚和沙醜都覺得被震得一陣眩暈。
楚藍止住笑聲,站起身來,飄然來到吳尚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不錯,雖然只用了區區五十年,但沒想到你已經到了這樣的境界,比為師想象中的要快了。”
“師父!”吳尚突然跪下,拜道:“弟子不負師父重託,取得天鑑,完成師命!”
楚藍連連點頭,將吳尚扶了起來,道:“有了天鑑我便可以逆天改命,重掌冥界,到那時天地之間你我師徒儘可以去得!”
吳尚點了點頭,楚藍又道:“現在我便要逆天改命,你要在這裡為我守護。”
吳尚鄭重的應下,楚藍便再次飄上石臺,雙掌結出一個磨盤大小的法印來,大喝一聲:“逆天大陣,開!”
四面八方突然響起陣陣轟鳴之聲,一道道血色光線匯聚而來,組成了一個玄奧的大陣。楚藍單手一招,將天鑑取來,至於大陣中心,天鑑頓時發出了無量的綠光,匯入大陣,與血色光線匯聚在一起,顯得萬分詭異。
“這大陣老夫準備了一萬年,如今終於是要用到了,逆天改命!”
楚藍看向吳尚,鄭重道:“徒兒,為師要在此閉關,這段時間你要嚴守此地,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
“師父放心,弟子記下了!”
楚藍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喃喃道:“科索,前塵往事,新帳舊賬,等著老夫同你一併了斷了吧!”言盡,身體化成一束流光,融入大陣之中。
吳尚在原地席地而坐,靜靜的為楚藍守護,剛剛楚藍的意思吳尚明白,但是他卻不願意受楚藍的招攬,這麼些年,他對權力,名望已經完全厭倦了,可是如今卻又不得不這樣屈從。
沙醜重頭到尾都沒有說話,這個時候也緊握精鋼棍,坐在了吳尚身邊,臉上的肌肉不住的抖動,可以看得出來他的心裡並不平靜。
“這才是個開始,”吳尚淡淡的道,“用不了多久,這外面的封印就該破碎了,到了那個時候,才是真正考驗我們兩個的時候。”
沙醜黯然。
法陣中騰起千萬條碧綠色的火龍,盤旋在上空,最後火龍狠狠的衝撞在一起,伴隨著轟隆的一聲巨響,虛空被撕裂開一道數千丈長的口子,滾滾的鴻蒙之氣傾瀉下來,天機難測。
在人間界已是天翻地覆,一個巨大的黑色旋渦擴散了千萬裡,人間界的整片天地盡皆籠罩在這種陰影之下,無數靈氣呼嘯灌入。
神域,一道綠芒突然沖霄而起,霧濛濛的光束鋪展開來,將神域映照一片碧色。
一座高高的宮闕之上,一個身穿一身銀甲,滿頭白髮的男子站在上面,眉頭微蹙,喃喃道:“他居然還沒有死麼?”
冥界,冥河的水浪翻湧,千萬孤魂嘶吼著,一片混亂,成片的宮殿倒塌,一個妖異的男子衝上冥殿之頂,遙望冥河源頭,神色複雜:“重獄?現在要回歸了麼?”
血湖,一道血色身影沖天而起,漫天血水嘩啦啦的傾瀉而下,這道血色影子望向重獄方向,低笑道:“還真是熱鬧,楚藍要回來了麼?”
外面的這些景象,吳尚並不知道,但是他卻能夠猜測的出來,人間界一定平靜不了,一代冥帝的迴歸,可絕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楚藍入關之前就提醒過他,想必也是考慮到了這種結果,或許用不了多久,神域就該派人來了。
而他面對的第一波浪潮,不僅僅是神域,慕斯大帝恐怕會先來一步吧,冥帝的威勢,憑自己又能抵擋得了幾分呢?
吳尚靜靜的守在法陣外面,任憑天翻地覆,他自巋然不動。
沙醜也安安穩穩的呆在他的身邊,等待著一場狂風暴雨的降臨,在天嵐宗下的五十年,早已經將他的性子磨礪的好似鋼鐵一般堅硬了。
“兩天了。”吳尚忽然出聲道。
“嗯?”沙醜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吳尚這句話話音落下,外面突然傳來轟隆的一聲巨響,大地都是一陣搖盪。
沙醜驀然站了起來,道:“怎麼了?”
吳尚也長生而起,將九轉大龍槍握在手中,低聲道:“兩天,居然只用了兩天的時間,慕斯大帝來了,外面正有人在轟擊封印,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用不了多久了。”
又是一聲大響,四周山石轟隆隆的落下來,兩個人都是被晃得一個趔趄。
轟隆!轟隆!
轟擊越來越猛烈,突然好似天翻地覆了一般,耳中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隨即呼的一下子,火海升騰而起,漫天的滾滾烈焰,冥河之源的河水陡然冒出一股白色水氣來,瞬間乾涸。
說時遲,那時快,漫天火焰片刻之後,便在空中消散於無形。
封印,破碎!
“好戲要上演了啊!”吳尚喃喃道。
“真是要命了,看來來了不少人呢,真是大排場啊。”沙醜沒好氣的道。
吳尚眼神微微一凝,遠處滾滾烏雲飄來,伴隨著陣陣的轟鳴聲,彷彿千軍萬馬奔騰。
一輛古銅色戰車由八匹馬牽引,車上站著一個一身黑色盔甲,臉色蒼白,一頭黑髮的妖異男子。
現任冥帝慕斯!
古銅色戰車後面是一隊隊整齊劃一的冥界騎兵,足有幾十萬之眾,每一名騎兵都是身披重甲,戰馬也是披著厚厚的鐵甲,莊嚴肅穆,煞氣凌然!
吳尚起身,對著慕斯一躬到地:“不知慕斯大人前來,未能遠迎,還請恕罪!”
“你是人族,這件事本身就與你無關,你還是走吧!”
慕斯的聲音,極具威壓,冰冷刺骨,似乎讓人都難以生起反抗之心。
“這裡面是我的師父,冥帝大人若是說與我無關,確是未免有些過了!”吳尚的聲音已經漸漸冰冷。
“哼,原來是他的弟子,”慕斯輕哼了一聲,望著青煙迷濛的大陣:“當初楚藍都輸在了我的手上,你能攔得下我?”
“能不能攔得下,我倒是想試一試,”吳尚不進反退,眼中已經湧現了一抹殺意,但面上仍滿是笑意。
恐怕如今這個冥界除了楚藍之外,也就只有吳尚敢如此敢與冥帝慕斯,針鋒相對!
慕斯再次打量了一下吳尚,輕笑道:“不錯,不愧是楚藍的弟子,但你有這個本事阻攔本座嗎?”說話間,慕斯的手中赫然出現一柄黑色長矛,矛身透露著一股詭異的氣息,淡淡的散發開,讓人不寒而慄。
吳尚並不答話,臉色平靜的將九轉大龍槍高高豎起,眼神緊緊盯著大幽冥戰矛鋒利的矛尖。
九轉大龍槍在空中緩緩的劃下一道清晰的軌跡,時快時慢,飄忽不定,一股濃重的戰意沖霄而上。
下一瞬,九轉大龍槍猛然加快了速度,一槍直逼慕斯咽喉,一道冰寒的氣息猶如刀片般劃過。
慕斯的神色微微異動,大幽冥戰矛在手中輕輕動了,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了吳尚近前,戰矛將長槍輕輕磕開,直奔吳尚胸口。
吳尚心下大驚,慕斯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當下連忙抽身後退,大幽冥戰矛在吳尚胸口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兩人的第一回合交手,吳尚完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