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外面已經是湛湛青天,巴克揚對著殿內再次深施一禮:“巴克揚告退!”
隨後退後三步,這才轉身離去。
一邊往回走,巴克揚一邊蹙起了眉頭。
“最近……出了一些事,你去看看。”
大祭司亞巴頓喜歡不說話只辦事的聰明人,所以他從來不會多說一個字的,甚至於有的時候更是能夠省略就儘量省略,如果你做的好,他不會過多的嘉獎你,一句不錯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德,可是如果你做錯了,那麼久永無出頭之日了,在神殿,他們折磨人能夠想到的方式絕對比那些世俗人要惡劣的多。
短短的一句話,最近出了一些事……
巴克揚嘆了口氣,最近出了好多事啊,大祭司指的究竟是哪一種事情呢。
巴克揚在腦海的搜尋的最近關聯的情報,一條條的密報清晰的浮現在腦海裡。
第一個,是冥界有異動。
這個訊息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可是冥界的事情,這可不是他有資格過問的,甚至於大祭司也沒有那個本事,冥界的人太難纏,神楚也是相當的頭疼,所以一定不是這件事情。
第二個,越化氣一別一萬三千年,重臨天下,據說修為大進,這些年在外面殺了不少人,可是畢竟殺的也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傢伙,大祭司當年都沒有管,現在恐怕也沒有那份閒心。再說,越哲那個傢伙可是不好對付,當初執法者本部在他的手下折了不少人手,神殿的宗老們一直都對他有些忌憚,應該也與他無關。
第三個,顧家派人前往草原。
巴克揚搖搖頭,迅速的將這一條甩出腦海,肯定不是這個,顧家雖然也算得上是大世家,可是連他都不放在心上,大祭司又怎麼會憂心呢,聽說他們派人到草原是為了報仇,顧家有幾個子弟在草原被人殺了,這種事情中州每天都在上演,沒有什麼的。
天宇帝國夏家最近也沒有什麼風浪啊。
那剩下的大事,也就還有兩個了吧。
都是關於青年才俊的。
巴克揚停了下來,最近他倒是收到了兩條訊息,一個是有一位身懷麒麟火的強者橫空出世,據傳言有可能是麒麟子的後人,一路上憑空滅了幾個大世家,現在正向著中州而來。
另外是兩個年輕人,應該是從赤霄峰下山,也是一路血浪滔滔,掀起了不小的風波,應該也快到了中州了。
如果是其中之一,大祭司指的是哪一個呢?難不成他的意思是將這樣的高手收歸麾下?
巴克揚自顧自的點了點頭,赤霄峰?這個地方有些**啊,看來應該是這裡了。
罷了,先去看一看吧。
打定了主意,巴克揚臉上揚起了一絲自得的笑意,大踏步離去。
可是巴克揚卻萬萬沒有想到,所有事情的發生發展在此刻都緊緊圍繞著一個人,而這個人,在失蹤了五十年之後,終於再臨塵寰!
不僅僅是巴克揚沒有想到,即便是處在漩渦中心的吳尚,也沒有想到,一場颶風就要為他而刮起來了。
此刻的吳尚正站在一片廢墟之上,身影有些寂寥蕭索。
黑色長袍在風中烈烈作響,袖口的雲紋在陽光下依舊閃亮,吳尚立身在那裡,鋒芒乍現,一股鋒銳的氣勢直衝霄漢。
吳尚嘴角揚起一絲苦笑:“無論是什麼東西,都禁不住歲月的消磨啊,以前這裡應該是城主府吧,也不知道哪個倒黴的城主現在怎麼樣了。”
在這個時刻,躲在一座石洞之中閉目養神的器靈老頭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哈欠!睜開眼撇著嘴:“今天這是怎麼了?”
“我們走吧。”身後的何啟淡淡的說道。
“這麼急啊?”器靈老頭問道。
“呵呵,沒辦法,我們提前將事情處理好,最近聽說那個小子在精化氣惹出了不小的動靜, 恐怕同顧家有一場硬仗要打了,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還要趕回去湊個熱鬧……”
器靈老頭說道:“你還真是報仇心切……”
“呵呵,”何啟隨意的笑笑,不置可否。
“對了,你的肉身……”
“快了。”何啟道,“大人說話還是算數的,像他們這種人,沒有必要騙我這種小螻蟻。”
器靈老頭笑著道:“可是你騙了他們。”
何啟一挑眉毛,有些詫異的看著器靈老頭:“算麼?我沒有騙他們,我沒有這個資格,只不過是同時做了兩件事情罷了。”
“好吧,我們繼續走。”器靈老頭摸著石壁站了起來,他的身下已經是一灘血漬。
何啟看了看地下,蹙了一下眉毛,有些猶豫的問道:“你確定……真的沒事麼?”
器靈老頭笑著搖了搖頭:“沒事,走吧,那頭畜生的仗早晚是要算回來的!”
兩個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逐漸消失在了視野之中,空間漸漸模糊了起來,直到完全消失。
而在另一邊,吳尚已經用遊雲劍刻好了一座墓碑,將它深深的插進了土裡,看著上面的幾個大字,吳尚深深的吐了一口氣。
楚家諸君合葬於此!
不知道過去了五十年會不會顯得有些晚了呢。
吳尚現在明白,當初的事情其實也沒有誰對誰錯,大家都是各自為了自己罷了,最後楚家的結局,只能是說他們的運氣太差了。
如果不是主神出手,最後的勝負還未可知。
林家……
吳尚神色一動,也不知道林家現在怎麼樣了,不過估計那個林一波是不會有什麼長進了,他是註定學不會說話了。
這一次前往中州應該去找一找,當初說好的奴役林家一百年呢,結果現在一點兒沒用上平白無故就損失了五十年,真的是虧大發了,吳尚心裡一想起來,居然有些心疼……
五十年啊……
我的摘星閣啊……
“呦,這是誰這麼好的興致啊!”一道聲音響起,吳尚微微的偏了偏頭,就見到遠方天際十幾道流光劃過,直奔這裡而來。
其中有一股氣勢分外強烈,吳尚心頭不由得一緊,居然是……一位化氣……
聲音落下,一個年輕人在最前面率先飄然而至,打量了吳尚一下,忽然一笑:“五祖,是個年輕小子。”
吳尚嘴角一抽,老子都七老八十了,還年輕小子呢……
看著對面這小子也就是三十多歲光景,卻沒想到已經是九階凝氣的實力了,一看就知道是大世家栽培出來的苗子。
吳尚不敢輕舉妄動,上面可是還有一位化氣強者呢,自己還是穩當一點兒好,避免產生什麼衝突。
上面的十幾個人也落了下來,正中央是一位花白鬍子的老者,除此之外跟在他身邊的人年紀似乎都不大,不過也就是似乎罷了,吳尚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歲罷了,誰也不會想到他還在神墓下面埋了足足五十年呢。
吳尚看著面前的老者,知道他應該就是那個年輕人口中的五祖了,單憑他的這股氣勢,就隱隱的令吳尚有些心驚,果真是以為貨真價實的化氣強者啊。
老者並沒有看吳尚,他顯然覺得吳尚對他構成不了什麼威脅,反而是將注意力全部投到了石碑上面,看著上面的字跡也不由得有些唏噓。
“五十年了啊。”老者嘆息著道,隨即轉過頭來看著吳尚:“小子,這碑是你立的麼?”
吳尚心裡一跳,看這老頭的樣子好像跟著楚家交情不淺啊,自己可得小心別說漏了嘴。
吳尚點點頭,便道:“正是小子所立。”
“哼哼,”老者盯著吳尚,忽然喝問道:“你跟楚家有什麼干係!”
吳尚一愣,臉色一變道:“素未相識。”
“素未相識你給他們立碑?”老者冷聲道,“你給我老實一點兒!說,你是不是楚家的後人!”
“不是不是,”吳尚連聲道,“小子只是途經此地,想起當初縣城滅,楚家灰飛煙滅,無數強者淪喪,不由得有些感概,所以才立下此碑,憑弔前人罷了。”
“唉,”老者聽了吳尚的話長嘆一聲,道:“年輕人,你也不用擔心,我並非楚家的仇人,想當初我同楚家玄祖也是故交,這麼多年的情義了,如果遇到他的後人,自然要照拂一二的!”
吳尚嘴一撇,心裡琢磨,你怎麼就以為小爺是楚家的後人呢?你才是楚家的後人,你們全家都是楚家的後人!
吳尚有點兒不耐煩了,眼前的這個老頭雖然是化氣,但是憑藉著天鑑和九轉大龍槍在手,吳尚憑藉著九階凝氣的實力還真就敢和他叫板,只不過自己也佔不了什麼便宜,不想惹是生非罷了。
正想轉身而去,旁邊的那個年輕人忽然說話了,道:“小子你不必多想,我們顧家的人從來都是說話算話的,五祖既然說了,如果你真是楚家的後人,絕對不會難為與你。”
吳尚聽到這句話怔了一下,眼皮突突的跳個不停,試探性的問道:“你們是顧家……”
“正是!”那年輕人得意洋洋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