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器靈老頭哈哈大笑,“我也不逗你了,看來你確實是蠻著急的,告訴你罷了,我剛剛已經說了,伏屍妖是唯一的一種妖,其他的還有沒有誰也不知道,不過至今是沒有發現,這種東西一般在傳說中都是蛇的身子,野獸的四肢,人類的頭顱,以前我還覺得不可能,今天早上看到了了,才發現這是真的。”
“傳說伏屍妖的臉是可以變化的,一個人能從伏屍妖的臉上看到自己最在乎的人,或者是最愛的人,或者是最恨的人,總而言之,一定是你最想見到的人,不知道你剛剛在那隻伏屍妖臉上看到了誰呢?”
吳尚走在前面,器靈老頭清晰的看到他的身體輕輕的顫了一下。
“怎麼?說中了?”
吳尚穩了穩心神:“我明白了,是假的。”
“真假難辨,不是麼?誰又說得清呢。”器靈老頭淡淡地道。
“哈哈哈哈!”吳尚大笑,“你說的真有意思,這句話我還是反過來送給你吧。”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吳尚驀然轉過身,同器靈老頭來了一個撞身,沉聲道:“器靈老頭,如果我看到了某個人,那麼你一定也看到了某個人吧,我也想知道,那你看到了誰呢?”
“你即便是事先知道伏屍妖的事情,可是在你發現它的一瞬間,還是出賣了你自已,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才是最真實的,你能夠騙得了別人,但是卻騙不過我,我知道,你在那個時候,一定同我相反,你見到最恨的人!”
器靈老頭臉色變了變,呵呵一笑,竟然不在多說,迅速的換了一個話題:“我要告訴你的是另外一個事情,據說伏屍妖只是在一些特定的時間才出現,如果它伏在一個人的背上,那麼很簡單,這個人要進入幽冥之地。”
“幽冥之地?”吳尚問道:“就是冥界麼?”
“差不多吧,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這麼說的。”器靈老頭有些含糊的回答道。
“什麼意思?我要進冥界了?到那裡幹什麼?”
器靈老頭眼中一片凝重,聲音低沉的道:“你難道還不明白麼?什麼人即將進入冥界呢?”
吳尚渾身的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聲音中透著冰寒:“死人。”
“意思是我要變成一具屍體了麼。”
“屍體?”器靈老頭冷冷的笑道,“呵呵,你其實還是沒有明白,如果你還是一個活人,無論是什麼東西,都是無法推算天道的,就憑著一隻伏屍妖,能有天道推演的能力?他伏在你身上,很簡單,是被你吸引了,也就是說,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器靈老頭說完這番話,估計是連自己都被嚇到了,他怔怔的看著吳尚,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兩個人默默的佇立在那裡,互相對望著,臉色都是慘白一片。
許久之後,器靈老頭率先打破了沉默:“當然,這種說法誰也沒有根據,我們可能是自己嚇唬自己了,有些好笑哈。”
吳尚點了點頭,不過眼底卻沒有那麼的安心。
兩個人這一次是真的沒有在說話,黑漆漆的林子裡,看不到盡頭,吳尚踩過枝椏,發出樹枝折斷的聲響,好像碎裂的骨骼,發出無力的痛哼。
半夜忽然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吳尚渾身一個機靈,不過他還是穩住心神,用眼角餘光往聲音的方向瞟了瞟,瞳孔驟然放大。
果然!
一張熟悉的臉從帳篷簾子旁伸了進來,正直勾勾的看著吳尚!
那隻伏屍妖居然回來了!
夜深人靜,四面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色從帳篷的邊緣投射進來,顯得詭異莫名。
吳尚渾身打了一個哆嗦,看著這隻伏屍妖將爪子搭在地上,伸著脖子瞪著他看,全身直冒冷汗。
它到底要做什麼?
從這東西之前的速度來看,吳尚就知道自己絕對是比不上它的,就算正面它打不過自己,
吳尚現在已經不像之前那麼瘋狂,就算面前這張臉是秦嵐的,但是吳尚已經知道了它是假的,所以心裡出了有些發憷之外倒是沒有別的想法了。
靈機一動,吳尚忽然想起了什麼,當下試探性輕輕的動了下手指,看到這隻伏屍妖並沒有逃走,便將手緩緩伸到懷裡,掏出了一錠金子來,這正是封印越哲的金棺。
吳尚掌中緩緩的匯入一道靈力,這錠金子泛出一陣淡淡的微光,隨後一個飄忽的身影就突然出現在了帳篷中。
“哎呦!終於出來了!”與吳尚一直等待的神殿手下越哲打著哈欠,百無聊賴的道。
吳尚沒心情聽他抱怨,伸手指了指帳簾那裡,衝他使了個眼色。
就算是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那隻伏屍妖還是靜靜的呆在那裡,好像是木雕泥塑的一樣。
“你……”越哲沿著吳尚的手勢方向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是……”
吳尚看到那東西一動不動的,便從榻上跳了下來,誰知道他剛一落地,這隻伏屍妖嗖的一下子就不見了蹤影。
吳尚愣在那裡,看著越哲,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還愣著幹什麼!追啊!”越哲有些急切,眼底還有著一絲興奮。
吳尚剛剛打算邁出的步子又強行止住,收了回來。
器靈老頭不讓追,越哲卻迫不及待的讓自己追,究竟該聽誰的?
“別猶豫了!”越哲急迫的道,“它是帶你去神墓的!不用到天賜了!”
越哲話音剛剛落下,吳尚的身影在原地忽然就消失了,化作一陣旋風衝了出去!
越哲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身影也在原地漸漸的虛幻了。
這一夜之後,吳尚神祕的失蹤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融在了夜裡。
這一去,從此不知春秋歲月長……
*
這是一座很小的村莊,隱藏在崇山峻嶺中,與世隔絕。在村口有一塊字跡模糊的石碑,上面隱隱可見長生二字。吳尚站在山上,向下看,有兩個老者在草屋前下棋,幾個女子在河邊浣洗,一群孩子在村口跑來跑去,嬉鬧著,一片祥和。
三天前,那隻伏屍妖將吳尚帶到了這裡,之後就不見了蹤影,吳尚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大山深處的地方會是神墓的所在,他甚至開始懷疑越哲的真實目的,難不成是為了阻止他去天賜?
可是吳尚隨後就發現了問題,這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村子!
第一天來這裡的時候,村中的人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吳尚的到來,各自做著自己的事,吳尚佇立良久,最後離去。
但當第二天吳尚再來的時候,完全呆住了,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這怎麼可能?”吳尚吃驚道,滿臉難以置信。
一陣驚懼慢慢湧上心頭,吳尚只感覺頭皮發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地方?”
有兩個老者在草屋前下棋,幾個女子在河邊浣洗,一群孩子在村口跑來跑去,嬉鬧著,一片祥和的氣氛。
竟然與前一天一模一樣!完全將昨天覆制了下來!
吳尚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再來,依然相同,村中的每個人都做著同樣的事,至始至終都沒有變化過。吳尚這時再也感受不到祥和,村中的每個人都給他一種極端詭異的感覺。
吳尚再次開啟石棺,將越哲叫了出來。
越哲圍著村口的石碑轉了兩圈,點了點頭,道:“就是這個地方,雖然字跡模糊,但是這股道韻是不會錯的。”
“那這個村子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越哲一臉茫然。
“這個村子裡的人每日都做著同樣的事,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長生?”
“什麼?”越哲也是滿臉震驚,沉吟了一會兒道:“我也只是聽說有一個村子守護生命女神的墓地,從而長生不死,具體情況也不甚瞭解。”
“這面石碑一定記載了很重要的資訊,有什麼祕術能將它還原麼?”吳尚問道。
越哲嘲笑似的看了吳尚一眼,道:“你的想法還真是可笑,逝者如百川這句話沒聽說過麼?時間只能向前,不能後退,如果誰會逆亂時間的祕術,他本身就是天道了。另外……”越哲遲疑了一下,“這面石碑上的字根本不是消磨掉了,是有人用大神通掩蓋掉的,以你我現在的本事打算將它解開想都不要想。”
話已至此,吳尚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以他現在的能力去取天鑑,確實困難了些,不過他沒有選擇,自己選的這條路不容許他等太久。
吳尚沒有離去,一直等到了日落西山,他要看一看這個村子究竟有什麼古怪。
村子被一重重的大山包圍著,太陽漸漸落下,天地昏暗,一輪皎潔的明月緩緩升起,為大地披上了一層瑩白的輕紗,當第一縷月光照射下來的時候,整個村子完全變了,白日裡桃源聖地的氣息蕩然無存,被一種黑暗陰冷的詭異氣氛所籠罩。
吳尚瞳孔驟然一縮,一瞬間有種呼吸停滯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