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去之後，秦風才察覺到了不對，這的確有些輕佻和輕薄了。
不過剛才他想到了哪裡就說到了哪裡倒也沒有察覺到不對，此刻醒悟過來，卻也顯得尷尬，忙是岔開了話題道：“好了，我們過去吧。”
曹琳翻了翻白眼，小聲嘟囔道：“這沒勁。”
秦風當然聽到的，不過也只能裝作沒有聽到，和曹琳一起回到了萬世絕等人的身邊。
“陳長老呢？”曹琳輕咦了一聲，大齊宗的幾個長老都在，唯獨陳曉峰離開了座位，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大齊宗的長老指了指一個方向，曹琳看過去，只見陳曉峰此刻居然和一個黑巖域的宗門混在了一起，雖然有說有笑，但那表情了或多或少也有一些奉承的味道。
大齊宗不再是大齊域的第一宗門，自然也有了一些危機感，陳曉峰當然不是為了自己才去和那些黑巖域宗門拉關係，其絕對部分原因都是為了大齊宗。
曹琳自然明白這一點，嘆息一聲，沒有多說。
“我們該走了。”但秦風卻對大齊宗沒有絲毫好感，看了陳曉峰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對萬世絕道：“萬老，我們回去吧。”
“不看了？”萬世絕道。
秦風點了點頭，道：“差不多瞭解了一些情況，明日我的對手無論是誰都不會太好相與，看或不看都沒什麼兩樣，不如先提升自己。”
“也好。”
不過讓大齊宗長老們想不到的是，剛才還在雪玉山上信誓旦旦說著要修煉提升自己的秦風，卻在回到了天火城的院子之後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
這算什麼修煉？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此刻秦風盤坐在**，然後進入了自己的識海之中。
“眸牛妖皇，妖皇大人。”秦風叫了幾聲，那屬於眸牛的光球飄忽不定，根本沒有打算理會他的意思。秦風也不生氣，嘻嘻一笑，然後將自己的識海控制了一下，注入了更多的精神力，霎時間，原本有些混亂的識海空間又變得穩定了許多。
這個變化自然讓眸牛有所察覺，但他緊緊只是冷哼了一聲，依然沒有回答秦風。
秦風再次注入了一些精神力，識海像是一張褶皺的紙攤開熨平，雖然還有一些不規則和瑕疵，但和之前相比卻有了天壤之別。
眸牛終於忍不住了，怒氣衝衝地道：“臭小子，你不是說你無法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不能讓這倒黴的地方穩定嗎？”
“我剛學會的。”秦風臉都不紅一下，便道：“最近修煉了一陣精神力，可能有了不少提高吧。這不，一試居然就有如此效果，出乎預料了。”
“你就裝吧。”眸牛譏諷道：“我天天都在盯著你，你哪來的時間修煉精神力，難不成是忽然變出來？”
“可能是吧。”秦風摸了摸自己的鼻頭，道：“你不是說我是怪胎嗎。”
眸牛氣急，冷笑道：“我知道你打算做什麼，不過告訴你，沒門。你明明有精神力可有使用卻一直藏著，明顯是對想讓我做你的屬下還不死心，本座可是堂堂妖皇，豈能容你左右，你那莽牛勁，我幫不了你。”
雖然眸牛說得決絕，但在秦風的死纏難打，軟磨硬泡之下，還是招架不住了。
最後基於秦風這個要求，兩人又做了一個交易，——識海改造之後，便不能再變回去，要讓眸牛感覺到
舒適，才能有幫助秦風的動力。而作為代價，眸牛會指點秦風之後的莽牛勁，這妖族功法按照眸牛所說，越是到後面越是難修煉，他堂堂妖皇自降身份給他指點這些低階的妖功，已經算是給了很大的面子了。
這個交易讓秦風感覺自己識海里供了一個大爺，不過情勢逼人，秦風只能妥協。
隨後，秦風將莽牛勁的功法背了出來，眸牛聽完之後，道：“這個功法是不是沒有給全，給你的牛頭族是什麼身份？”
“是一個領主的兒子吧。”秦風不確定的說：“沒有給全？難道他自己修煉的也是不全的？這不應該吧，我都修煉到了第三重了。”
“是你懂還是我懂？”眸牛呵斥，等秦風閉口不說了之後，他才繼續道：“牛頭族以前在妖域也算是盛極一時的大族，不過他們最終發展不了是因為在族中依然沒有一個十分出眾的人物，妖皇裡也沒有他們牛頭族的人，所以得不到庇護。”
“我們荒牛族和牛頭族算是有一些淵源，就算是牛頭族沒有妖皇庇護，本座也有時候會的保他們的周全。而他們的功法有好幾種，一些是根據我們荒牛族進行改變和重塑的，這個莽牛勁也算是其中之一吧。”
“對啊。”秦風忽然眼睛一亮，道：“妖皇大人，除了莽牛勁之外，你還可以給我另外的功法，不需要太好只要比莽牛勁強上一些就行。”
“沒門。”眸牛鄙夷道：“人類果然貪得無厭，本座剛剛答應指點你，你便得寸進尺。雖然不知道你這個怪胎是怎麼修煉莽牛勁的，但高深的妖族功法哪裡是你想修煉就能修煉的，不說讓你爆體而亡，就是讓你經脈錯落，變成智障也並非難事。”
“這麼恐怖？”秦風沉吟了一下，雖心有不甘，但卻又不能判斷眸牛到底是危言聳聽還是確有其事，便只能道：“那你還先指點我莽牛勁吧，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眸牛哼了一聲，道：“這還差不多。”
莽牛勁的前面三重秦風已經修煉得差不多了，其實從妖域中出來之後，秦風的境界就一直卡在第二重的巔峰，最後突破到第三重也只是順勢而成。不過從這之後，秦風就遇到了瓶頸，似乎後面的修煉方法都掌握正確的，但就是進度緩慢，一點盼頭都看不到。
雖說修煉這件事不能著急，但秦風當年修煉了兩年時間就達到了第三重，這都幾個月時間了連第四重的影子都看不到，他也索性放棄了繼續修煉莽牛勁。
如今，從眸牛口中秦風才得知，這莽牛勁不管是牛頭族修煉還是他自己修煉，前三重都是最簡單的一部分。如果將煉體功法像武道境界一眼分為幾個步驟的的話，那前三重就是入門而已，中三重才是進階。
像秦風當年碰到的牛頭族諾克，他就是修煉到了第五重，已經算是進階的階段了。
聽眸牛這麼一解釋，秦風才恍然大悟，任何功法都是這樣，入門容易進階難，精通更是難上加難。而眸牛將妖族的煉體功法和武道境界聯絡在一起，更是讓秦風覺得恰到好處，因為武者越是到後面，修為的影響越低，真正能左右的戰鬥走向的，其實往往是武道境界。
兩個相同修為的武者，誰的武道境界高，誰就能獲勝。
而兩個相同境界的武者，修為佔的影響的比例則沒有那麼重要了，很多時候還要看武技和所謂的創造力。
在識海中，時間不知不覺的流
逝，而在眸牛的講解中，秦風卻一點沒有感覺到這份流逝的速度。他沉浸在了莽牛勁的功法之中。
眸牛雖然皮球不好，對人類也有偏見，但講解起莽牛勁這種他比較拿手的妖族功法時卻是得心應手，沒有半點藏私。而他幾乎是從最基礎的方面講起，由於修煉過人類功法“吞食天地”的緣故，引用人類功法來讓秦風理解也是信手拈來，讓後者獲益匪淺。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秦風融會貫通了一遍，雖說不能完全徹底就理解突破，但比起之前來對妖族煉體功法的感悟又是深刻了幾分。
不過，眸牛也拋下了一個十分重要的難題給秦風。如果繼續修煉煉體功法，也就是莽牛勁的話，很可能會影響到他以後的武道境界！
其實說白了，人類比妖族強大的一點就是創造出了功法這一項，以天地為火，肉身為爐進行修煉的方法。元氣就好像是爐火，可以淬鍊人類，這一點妖族卻辦不到。
但妖族有著與生俱來的強悍體質，可以以肉身強大來和人類進行抗衡，當肉身達到一定境界，自可以超脫天地束縛，成為皇甚至是尊。
而肉身功法，對等的其實還是人類的武道境界，一個是肉身，一個是精神，按道理來說兩者是不衝突的，但實際上卻是互有影響。
一個為刀刃，一個為刀背，要磨亮和鋒利一邊，必將讓另外一邊鈍一些。如果真的成為雙刃，那威力固然提升，卻也會傷害到自己。
在大陸的歷史中，或許有人辦到過，也像秦風一樣可以修煉兩種不同的功法，可以妖族功法和武道境界一起提升，但前人卻並沒有經驗給秦風，在他這裡，未來需要自己去摸索。
翌日。
秦風一早便起來了。
昨天和眸牛的交流之後，他並沒有再進入劍道空間之中繼續修煉，而是思考了一下眸牛的話，這雙刃劍到底要如何處理，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卻太難了。
在院子裡練了一會兒劍，秦風用的是天闕劍，而大齊宗的武者對秦風的巨劍已經見怪不怪了，看著他練好了之後，便在萬世絕的帶領下踏著晨光走向了雪玉山。
“你的對手出來了。”
當萬世絕接過從聖地長老那來拿來的木牌的時候，看了一眼便是拋給了秦風，又補充了一句，道：“是天火宗的武者。”
“天火宗？”
“嗯，叫胡玉的，是個女子。”
秦風沒有想到這麼巧，第一個對手就是來自天火宗。但也不是該慶幸還是遺憾，並非是任超那個傢伙。不過秦風還記得昨日昊士通提醒過他，在他這個號碼區域裡，胡玉也是個難纏的角色。
但想想也是，來自四大鎮國的天才，是真正的一流宗門培養出來的，再弱也不會弱到哪裡去，至少也是地榜前三十的人物。
前面的比鬥照常進行，而當秦風這一場比鬥到來的時候，立刻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從昨天到今天，這場比鬥才是最為重量級的比武。
地榜二十三名的胡玉，和來自小域，被聖地推崇過的秦風，將會決戰！
當秦風踏上比武臺，他後面升起了一張白色的旗幟的時候，四周凝重的空氣在短暫的失神後，忽然爆發出了一片笑聲。
大多都是譏笑聲。
小域宗門，依然是小域宗門，連旗幟都沒有，真是白瞎了，高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