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目前已經能將a—c波段成像了,很快,a—c波段的斑點也將成形,接下來,我將反其道而行之,統統祛除a—c波段的影象,然後利用打點成形技術使餘下波段成形。這解釋起來很複雜,你不懂的。”顏博士輕輕搖頭,有些苦笑。
“我確實不懂,但我聽出來了個大概,你的意思是說會連線無法成形的影象中的a—c波段的斑點,然後將它們用線條連線起來,使物體影象呈現出一個大概的輪廓,然後輸入資料判斷這個輪廓究竟是什麼,再透過比對整理成形。對嗎?比如說你得到的大概輪廓是個馬,你就會透過資料庫中所有的馬的資料來判斷它究竟是蒙古馬還是其他什麼馬?你會用過“馬”的肩寬和身體比重的資料做比對,這樣排除起來就容易多了,對嗎?”
“哎喲?你的腦子不錯嘛!我給很多研究生解釋,他們都聽不大明白的。”顏博士聽我這麼說簡直有點大喜過望,他眼睛裡開始放光了,繼而解釋的熱情空前高漲起來,他繼續跟我說:“你說的一點都不錯,d波段以上的各種波段的頻率會越來越高,活動會越來越密集,各種波的交叉也會越來越頻繁,我把這些關鍵點叫“蕩點”,每個圖案都會有很多這樣的“蕩點”出現。這就如同人身上的各個關節,比如肘關節、腰關節、膝關節、踝關節等,因為波與波之間是有縫隙的,交叉密度越大,縫隙越明顯,我們可以利用脈衝槍,將a—c波段的波如同子彈一樣射進“蕩點”,然後打點成線,繼而成形。就好比是在人的肘關節、肩關節、腰關節、膝關節、踝關節等關鍵點上插上了小紅旗,然後把這些個小紅旗逐個用線連起來,就會出現一個人形。就是這麼個道理,你的理解完全正確。”
“果然很神奇!”我由衷讚歎,博士就是博士,牛逼是可以吹的,火車是可以推的!
“其實我們不算陌生,剛才你一說到自己是馬可最好的朋友,又自稱叫心武,我就猜出來了,圖案中這個小男孩肯定就是你。所以我才說你是特殊的一個,我願意將u盤裡的圖案拿給你看。你進門的時候自我介紹時我就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心武。你這個名字困擾了我很多年。”
“沒錯,是我!我就叫心武,心武是我的小名。”
“馬可在意識深處經常呼喚你,聽你大名真是如雷貫耳啊!不過你現在的樣子還是和小時候沒有多大變化的,知道嗎,人的頭骨發育跟……”
“你先等會,大夫,還有別的資訊嗎?我是說有用的資訊。”我抬頭看了一下時鐘,趕緊打斷了醫生,讓他說正事,我可沒心思聽他說頭骨跟什麼什麼發育有關。他無非就是想說我和小時候變化不大,然後給我介紹些顱骨方面的常識,博士也是人,也是喜歡賣弄的。
“還有,聽一聽這個聲音。”
說著,大夫點了一下電腦鍵盤的f2鍵,螢幕下方的揚聲器中就傳出來了“吱吱啦啦”的噪音,好像收音機在不斷調頻時產生的刺耳的噪音。突然,微弱的噪音背景裡傳來了一聲人類的低沉的呻吟聲,是個男聲,好似骨折病人翻身時艱難又悲傷的哀痛聲。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傷感和無奈。
“咦?有一個呻吟聲。”
我吃驚地聽著,覺得這聲音很像是馬可的,可一想又覺得不對,這個聲音錄自多年以前,當時馬可還是可以活奔亂跳的,他當時還沒有出意外呢,怎麼可能臥床不起,連聲哀嘆呢?可如果這個聲音不是馬可的,那會是誰的?
“嗯!這還不算什麼,接著往下聽,還有更扯淡的。”
我倆屏氣凝神接著往下聽,誰也不敢用勁呼吸,以免換氣聲淹沒有用的聲音資料。
噪音漸漸沉默,過了四五秒,我又聽到一股牙齒咀嚼、咽喉吞嚥食物的聲音,反正就是“嘎嘣嘎嘣”的三五聲脆響,之後又傳來一陣“咕咕”的喉結蠕動聲……好像有人在費勁的嚥著食物,之後又是一陣沉默……三五秒之後,一個小女孩咯咯的笑聲清晰傳來。這個笑聲十分清晰可愛,沒有任何背景噪音,笑聲持續了幾秒,好像一個小姑娘得到了一個心愛的毛毛熊玩具一樣,十分開心,笑的自然,也笑的我毛骨悚然的。
“這個小姑娘是……”我腦子裡思索著,黑妞?不對,黑妞的笑沒這麼奶聲奶氣,她的笑有點女漢子的感覺,很爽朗,是紅白?也不完全對,紅白不會笑的陰森,但這個笑好像帶有嘲笑的感覺。
“這個笑聲好奇怪啊!”
“噓!你再往下聽,這個最可疑。”
說罷顏博士將揚聲器的聲音調大了,生怕我聽不清楚。我聚集會神地聽著,突然“吖吖”的兩聲烏鴉叫聲清晰入耳,然後是烏鴉拍著翅膀撲閃的聲音。
“我的天,是烏鴉!”
“還能是什麼?”
“果然有異常的聲音,果然有小女孩的笑聲。”我聽罷自言自語著。
“你說什麼?果然有?果然是什麼意思?”顏博士有些不解地看著我。
“馬可的母親曾在當年您為馬可做催眠的現場聽到過這個聲音,就是小女孩笑的聲音。”我輕輕地說,生怕嚇到博士。
“那絕對不可能!”顏院長搖著頭,說的斬釘截鐵。
“為什麼不可能?你的記錄器不是也記錄下了這段聲音嗎?”
“不可能!馬可的媽媽絕不可能聽到,因為你能聽到的這些聲音都是我後來用最先進的聲頻軟體過濾出來的聲音,我研究過,這段聲音總共51秒。整個聲段大概都在5赫茲到15赫茲之間,屬於次聲波的範圍,只有沉默的那一部分在2000赫茲以上,高頻的。因為人耳只能聽到20赫茲---20000赫茲之間的聲波,所以正常情況下這段聲音用人耳是絕對聽不到的。我都將其加工過了,如同用變壓器將電流變壓一樣。可遺憾的是,高頻的一部分仍然是個謎,破解不出。”
“就是說這段聲頻一會是次聲波,一會是超聲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