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不好啦!那狼頭傭兵團的人已經向這裡趕來了。”大廳中,一名傭兵男子慌慌張張地衝向大廳,人未至,聲音便率先傳了進來。
大廳中一名眉心中年人猛地轉過身來,正是田崖此人,此時的他臉色肅然,冷靜地望著那名跌跌蹌蹌跑進來的傭兵,沉聲道:“他們有多少人。”
那名傭兵重重地喘了幾口粗氣,田崖也不催促,片刻後,方才氣喘呼呼地道:“來了十三人,是那狼頭傭兵團五大長老中的李長老帶隊。”
“什麼,是李長老。”聞言,田崖的臉色有些凝重了,五大長老之一的李長老他自然聽說過,早在二十年前便晉入了影士,現在恐怕至少也是四階,甚至五階影士的實力,這可不是他一個三階影士可以抗衡的,若是那兩名灰衣老者,他倒不會有太大的忌憚,這李長老可容不得他有絲毫的輕視。
“團長,依我看,要不將……交出去給他們賠罪。”見到一臉沉思的田崖,那名傭兵男子湊上前,指了指宮靈兒的房間。
“難道我血戰傭兵團難道是貪生怕死之輩,此事傳出去你叫我血戰傭兵團的臉往哪擱,而且你真以為這樣他們就會放過我們了嗎?他們圖謀我們血戰傭兵團已久,就是不借此出手,遲早也會對我們出手的,我田崖不是那種貪生怕死之輩,若是你怕死,儘管離去,我自不會阻攔。”聞言,田崖臉色一沉,怒斥道。
被田崖一通呵斥,那名傭兵低下頭,不敢反駁什麼。
片刻後,田崖方才抬起頭,望著天空,臉上一絲決然,嘆息了一聲,無力地道:“若是此次能逃過這場大劫,說明我血戰傭兵團命不該絕,遲早能東山再起,早晚有出頭的一天,若是不能,也怨不得別人,說明我血戰傭兵團氣數已盡,各自做好逃命的準備吧!”
那名傭兵男子臉色也有一絲無奈,面對狼頭傭兵團這等龐然大物,他們的確有一種無力感,以前因為沒有合適的理由,狼頭傭兵團也不可能隨意地對他們出手,此次卻不同了,打傷了狼頭傭兵團的少團長,這等富麗堂皇的理由,足以讓他們興師動眾了,不過說到逃,他們這些傭兵有著一抹骨子裡的傲氣,別說面對的是人類,就是面對那些妖獸,他們也是一擁而上,不會有絲毫的膽怯。
……
就在兩人杞人憂天的時候,房間裡的少年臉色越來越蒼白,甚至到了最後幾乎都顯得有些透明,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濃密。
少年的變化讓得房間不斷走動的少女臉上的焦急之色更甚,玉手不斷綽動著,來回擺動著,好幾次都想上去直接將少年驚醒,不過一想到後果的嚴重性,舉起的玉手只得無奈地放了下來,來回走動著,臉上乾著急而已。
陡然間,少女俏臉一變,猛地一個轉身,美眸之中有著一縷疑惑,旋即一變,絕美的俏臉上掠過一抹寒意,自語道:“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牛皮糖,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說完此話,再次看了少年一眼,臉上掠過一抹猶豫,略微沉吟了片刻,還是輕輕地伸出玉手,走近少年,小心翼翼地將少年臉龐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擦掉。
輕吐了口氣,站起身來,望著臉色似乎好了一些的少年,蓮步微移,輕踏著細碎的步子,緩慢地走出房間,倒退著走出房間時,將房門隨手輕輕關上。
臉色冷笑一聲,旋即輕捂著胸口,緩步對著樓下走去。
樓下閣樓裡,田崖正負手而立,一干傭兵也擁護在其身旁左右,目光冷冷地望著對面十來人,面露不善之色。
對面之人自然便是那狼頭傭兵團之人,為首的三人,兩名灰衣老者,一名乾瘦的老者,那兩名灰衣老者的目光偶爾掃過乾瘦老者時,眼眸中有著一抹忌憚,此人赫然便是田崖也忌憚不已的五大長老的李長老,一干人等來此的目的為狼頭傭兵團副團長的兒子,也就是那被林楓打傷的黃羅而來,這些人氣勢洶洶地闖到血戰傭兵團後,二話不說,直
接見人便動手,一路直衝,已經將血戰傭兵團五人打成輕傷,一人重傷,這也難怪田崖等人明知道此次凶多吉少,還是這般目露凶相地敵視對方了。
“田團長,我再說一遍,我們團長說了,只要你將收留的那兩個人交給我們,我們不但會立刻離開此地,而且血戰傭兵團以後也就是我狼頭傭兵團的朋友,團長何必要為幾個外人和我狼頭傭兵團作對呢?”其中一名灰衣老者淡淡地瞅了一眼田崖身旁一臉猙獰的傭兵,對此視若無睹,淡淡地道。說完,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身旁眼眸緊閉的乾瘦老者,目光中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忌憚。
聞言,田崖並沒有任何表示,對於灰衣老者這話,直接無視,只是目光凝重地望著眼前的乾瘦老者,這個人才是此地真正能做主的人,其餘之人,包括那兩名灰衣老者也不過裝腔作勢罷了。
田崖的這般無視,直接令得灰衣老者頓時大怒,剛欲發作,瞅了一眼面前的老者,還是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冷哼一聲,就此作罷。
乾瘦老者眼皮也沒抬一下地淡淡道:“當然,得到我狼頭傭兵團的照顧,以後自然就要聽令於我狼頭傭兵團,對於本團的命令也得認真去執行。”
聽得此話,田崖的臉色陡然陰沉下去,對方的這般作為實在是過分了點,不但要交人,現在還想借此將它血戰傭兵團吞噬,想到此處,對著旁邊一名漢子低聲道:“你馬上上樓去叫那小兄弟和她表妹趕緊逃,能逃多遠是多遠吧!”話到最後,聲音中都有了一些嘆息,顯然對於兩人能在這雲羅城中逃過狼頭傭兵團的通緝,沒抱多大希望。
聞言,那名傭兵,那名傭兵一怔,旋即應是,他們這些傭兵體內流淌的血液就是悍不畏死,就像面對妖獸一樣,只進不退,對方既然想打著吞併他們的注意,他們自然不會束手待斃,自然要頑強反抗。
“不用負偶頑抗了,沒用的,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還是乖乖投降吧!否則……”
“否則你又能怎樣。”
就在乾瘦老者出聲威脅時,一道少女的清冷喝聲突兀傳了進來,在眾人的耳邊清晰的徘徊著。
聞言,眾人先是一怔,狼頭傭兵團之人臉色大怒,目光四處轉動,想要找出聲音的主人,而血戰傭兵團的人卻臉色一變,心中喃喃道:“是她。”
就在眾人目光四處掃視時,那名老者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旋即緩緩睜開,目光盯著木樓樓梯口處,那裡,一道紫色倩影緩緩走了下來,映入了眾人的眼簾。
所有人先是一怔,旋即滿臉呆滯,就連那早已見過此女的血戰傭兵團一干人等也是滿臉的呆滯,此刻的宮靈兒早已沒有了前幾天的那種虛弱之感,此時的她臉色清冷,一身紫袍緊緊包裹著身軀,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顯示得玲瓏有致,全身上下透露著一種雍容之感,如同仙子一般聖潔,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瀆。
此時的她蓮步微移,緩緩走向了狼頭傭兵團一干人等,讓得眾人眼中的呆滯迅速清醒過來,旋即一雙雙火熱的眼睛緊緊盯著宮靈兒。
那兩名灰衣老者也是一怔,他們也同樣沒見過此女,不過能讓黃羅這般垂斂的孩子自然不會是普通的貨色,而傭兵團裡一般都沒有女子,自然一下便猜出了此女的來歷,心中也不禁有些暗暗震驚,此女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只有那名乾瘦老者在此女出現的一霎那,蒼老的瞳孔微微一縮,對方身體猶如迷霧一般,絲毫都看不出深淺,能出現這種可能只有兩種原因,一種就是對方從來就沒有修煉過影之力,雖然這種人也有,不過卻極少,畢竟在這個影力的世界裡,不修煉的人實在太少了,至於還有一種就是…就是對方是大影師階別的強者,或者即使是影師他也能看出個大概,畢竟自己是六階影士,距離影師也不過一步之遙。而從對方剛才的話語中的語氣和身上的那股雍容之感,這種可能也並非沒有。
少女緩緩
走向了兩方人馬的中央,停了下來,臉色輕緩,先是斂衽一禮,對著田崖輕聲道:“上次多謝田團長的救命之恩,宮靈兒感激不盡,今日之事交給我便好。”
田崖渾身一抖,瞬間回過神來,苦笑道:“小姐哪裡的話,我們也只是順手而已。”到了現在,他就是腦袋再怎麼不開竅,也明白了過來,此女絕不像表面那般簡單,肯定是大有背景之人,自然也就沒有再說什麼讓對方先走,自己先擋一陣之類的話。
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目光霎時變得冰寒,冷聲道:“幾位今天到此,到底想幹什麼。”
被對方這般*裸的直問,那乾瘦老者臉色微變,旋即搶在剛欲呵斥的灰衣老者前面,沉聲道:“不知小姐是何人,這是我狼頭傭兵團的事,還請小姐不要多管閒事,免得為自己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的眼力自然遠比灰衣老者更強,一眼便看出了此女不簡單,不過他也沒有太大的忌憚,畢竟他狼頭傭兵團也不是虛名,在不知對方背景的前提下,自然將狼頭傭兵團這塊招牌擋了出來。
冰寒的俏臉迅速溶解,咯咯直笑,輕笑道:“我…我不就是你們此次的目標嗎?”雖然話中帶著笑容,然而眼眸深處卻有著一抹殺意,林楓將上次黃羅的情況講過,雖然她的年齡也的確不大,不過她又不是那種只知道閉門修煉的單純少女,自然瞬間便是猜到了黃羅的用心,表面上雖然不置可否,不過心中卻憤怒不已,只不過不想在少年面前將心中的情緒表露出來而已,想起少年當時臉上的那股失望,心中便不禁滿心甜意。
聞言,乾瘦老者倒沒有太大的吃驚,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旋即望了一眼已方的實力,再和對方一對比,前腳一踏,沉聲道:“既然真是小姐的表哥打傷的少團長,便請小姐和你表哥和我們走一趟吧!”
“走一趟啊!好啊!”聞言宮靈兒咯咯一笑,笑著點了點頭。
乾瘦老者聽得此話,心中一凜,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正想說些什麼時,臉色一變,旋即目光再次轉向木樓梯口,那裡,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名青袍少年,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幾人,臉上有著一抹淡淡的嘲諷。
在此同一時間,宮靈兒的身形微微一顫,旋即鬼魅般地消失,少女的這一手讓得眾人嚇了一跳,就連田崖和那灰衣老者也是瞳孔一縮,臉上均露出了駭然之色,再次出現時,出現在了少年的身旁,一臉的從容之色也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急切,急聲道:“你沒事吧!”說完剛想上前用影力測探少年體內的情況。旋即腳步一頓,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緋紅,在這少年面前,她再也無法保持從容。
望著一臉焦急之色的宮靈兒,少年也是一臉愕然,旋即面露古怪之色,臉上有些不自在。
兩人的表情在此讓的眾人一怔,田崖則露出了恍然之色,輕輕一笑,點了點頭,看來他已經看出了兩人之間的那點微妙關係。
片刻後,兩人都是快速收斂了臉上的情緒,輕笑道:“放心吧!表妹,剛才只是在修煉一種影技而已,現在已經練成了,當然沒什麼事啦!”說著,兩手微微一抬,露出了輕鬆的表情。
聞言,宮靈兒也是輕鬆了口氣,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再言語了,乖巧地站在少年身後,一副以少年為馬首的樣子。
雖然兩人的表演很是認真,不過此刻的田崖等人,自然再怎麼也不會將他們當做兩兄妹了,從兩人剛才的表現,就是再蠢的人也能看出一點端倪。
林楓也是對少女的舉動有些錯愕,心中暗自嘀咕了幾聲後,還是慰問了一下少女的傷勢,一揮袖袍,對著田崖歉意地道:“田團長,不好意思,給你們帶來了這麼多麻煩,不過今日之事,交給我們便好。”林楓此話說得頗為誠懇,說完之後,略微抬了抬頭,不懷好意地瞅了幾眼那兩名灰衣老者,瞅得兩人後背一涼,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