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黃毛說,斧頭幫,曾經也是上海響噹噹的一個幫派,也算是歷經風雨,屹立了五十年。至於王玄應和王玄龍兩兄弟,是不是那位大佬的後裔,還有待考證。都說暗殺大王孑然一身,沒有娶妻生子。不過世人都只知道杜月笙五房,可不是卻猶多出了杜夢玲這一系?
大佬,大佬,鳥大的人,才有資格稱為大佬。而且,那大佬不是還有個弟媳兼紅顏知己的餘婉君嗎?楊小志可沒少看這方面的豔情小說。
那位得了本朝太祖‘殺人有罪,殺敵立功’評價的大佬鳥大不大,楊小志不知道,但王玄應的鳥大,楊小志本來不敢和他一起進澡堂子,害怕一不小心就被走了旱道,王爺好男色,楊小志是知道的。
自詡玉樹臨風的楊大官人,被王爺踹了一腳屁股,嗤罵道:“就你那一身甩不掉的五花膘,老子可吃不下嘴,嫌膩!”
“媽的,Gay也是有追求的!”
在澡堂子一起搓鳥的兩個男人,當然免不了比比誰的鳥大。楊大官人雖說不小,但奈何這位王爺的鳥,跟杆土炮一樣。
王爺不無得意:“比鳥大,老子還從來沒輸過。”
楊大官人灰頭土臉,訕訕地打著香皂,不過,或許是出於安慰,王爺又開了金口:“你小子,也不小了,我這杆號稱是‘冠古絕今,九寸黑龍’,你那杆好歹也能算‘縱橫寰宇,八寸金蛇’。女人家,受得了你那杆的不多,我就不一樣了,越大越好,旱道開眼,哪裡管他受不受得了,老子爽,才是真的爽!”
楊大官人估摸著,把王爺和比利放在一起捉對廝殺,最後旱道開眼的,肯定是比利。
“舒坦。”
寒冬裡,澡堂子搓澡,無疑是一件人生大快之事。
跟著一起進澡堂的,還有王爺手底下收的乞隊,四男四女兩小孩,這年頭,討口也要有班底。不過王玄應沒有弄殘他們,那不是長久之計。不過,說來也怪,王玄應是丐頭,但手下的班底,幾乎每年都換。
一年一撥,今年見到的,也都是新面孔。
“這叫門生,我讓他們出去自立門戶,能活下去是本事,總不能一直養著,那就真成要飯的了。”
“磨玉鑿器談不上,王爺我沒這份心,只是教了兩手不至於餓死的小活。嘿嘿,小活小活,能活不是?”
楊小志搭了一條毛巾,坐在澡堂的一個臺子上,雖然澡堂沒什麼人,但蒸大鍋的滾水,就在他屁股下面,很是暖和。這是王爺領他來的地方,有種地下桑拿的感覺。不過不像‘酒池肉林’那樣,有嫩娘們。
“王爺當初統御斧頭幫,怎麼能算小活,那可是個大活?”
王玄應搓乾淨了身上的白泡,也坐上了鍋爐臺,擦著他本就不太多的頭髮,淡然道:“我可不是杜、黃、張之流,教不出什麼顧念笙、馮敬堯這種大梟,那些骯髒鬼域心思和手段,我幹不來,也懶得幹。我就一把斧頭,看誰不順眼,就砍他丫的!就算當面砍不過,背地裡,摸清了門,照樣也可以把他砍成
七八段。”
“豪氣!”楊小志比了個大拇指。
王玄應從門口掛著的衣服兜裡摸出了煙,也不管澡堂是不是有禁止吸菸的標牌,就這麼點了煙,然後才把煙丟給了楊小志。
“豪氣個屁!”王玄應搖著頭:“要是真豪氣,老子當初就一個人摸上許家公館,把皇甫臣的菊給爆了!”
“小子,別看不起許家,能和唐老怪周旋這麼久,你以為就憑著許家那點名聲就行?年輕一輩的許婧、許倩,雖然是兩個娘們,但終究還是有手腕。特別是許婧,雖然被蕭十一郎佔了便宜,連肚子都被搞大了,但這個女人,不能小視。當年要不是她一手‘絕戶’的鐵血清洗,許家手裡的話事權,早就落在旁人手裡了。”
楊小志就這麼靜靜聽著,但終於還是忍不住皺眉問道:“那話事權,有這麼重要?”
王玄應咧嘴露出了一口黃牙,似笑非笑道:“說重要,也沒那麼重要。但要想跟青幫鬥,話事權,必不可少。”
“好比是一個虛銜,有了它,掌的兵依舊那麼多,戰鬥力還是沒變。但,地下世界裡有句話,龍頭正了,才有龍身。話事權是什麼?可以避天網行事,是檯面上唯一能存在的地下勢力!當年杜月笙得了話事權,就成了上海黑白兩道的中間人。雖然今時不同往日,但許婧現在是什麼身份?上海衛生部的部長!”
“要是沒了話事權,許家就要收縮勢力浮下臺面,憑著丁兆成和馮運生,還鬥不過青幫。哦,他們是許家老一輩的人,你可能不認識……”
楊小志卻微微一笑:“許家姐妹的義父丁兆成,大管家馮運生,我都知道。”一隻手敲著屁股下的檯面:“還有許婧身邊的白馬義從趙遺孤。”
王玄應似有些刮目相看的樣子:“你小子,情報工作做得不錯。”
隨即,王玄應嘿嘿一笑:“不過,你還是漏算了一個,許婧的老公,張弋文。嘿嘿,被戴了綠帽,連老婆都被搞大了肚子,還能這麼從容的人,我是第一次見。興許是那方面太無能,才這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倒是聽說,他跟你一樣,喜歡走旱道。”
這下輪到王爺傻眼了,嘀咕道:“娘咧,居然來了個爭食的。”
楊小志笑眯眯地道:“相比起來,許倩身邊倒是沒什麼太多能人,就一個皇甫臣而已。保不齊,或許會成為許家姑爺?嘖嘖,蕭十一郎留下的女人,我倒是還沒見過呢。”
“你小子手夠毒,可憐那十一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終究淚溼枕邊。”
王玄應手底下的情報也一樣不差,他興許是第一個知道楊小志身份的地下世界中人?這土包子王爺咧著一口黃牙,挖著鼻孔,緩緩道:“我養的雀兒,可不少。斧頭幫雖然不在了,但當初漏網的魚兒,也都遊進了池裡,嘿嘿,連皇甫臣現在正對著許倩的照片打.手槍我都知道。”
“切,不用想我也知道。”
“那你幹了鄭槐德媳婦的事,也知道?”
楊小志摸
了摸下巴,嘿嘿笑了一下:“先不知道,幹了以後才知道的。”
王玄應鬼鬼祟祟地問了一句:“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當然是敵人老婆的滋味怎麼樣啊!”
楊小志沉吟了一下:“嗯……挺爽的。”
王玄應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錯,我弟也好這一口。我那個弟媳,當初是日本黑龍會老大的婆娘,東京歌舞伎町的一丁目大派頭目,還不是被老子一斧頭砍翻在秋葉原,雖說是個日本妞,但胸挺屁股翹的,被我弟奸了半年,還不是一樣大著肚子,乖乖成了王家媳婦。”
“這也行?”
“有什麼不行,只要你鳥大,拳頭硬,日本天皇的皇后,一樣能讓你搞大肚子。指不定將來你的娃兒,還是個皇子公主。”
雖然看了無數多的YY小說,但對年滿五十的天皇皇后,他是提不起什麼興趣。他也點了一支菸,有些喃喃出神地說著:“快過年了啊。”
“還早著呢,一個多月。”
楊小志說道:“聖誕一過,我就先回北京了,我媽等著我回家過年呢。”
王玄應嘴角勾起:“也行,那就這幾天,先解決血滴子,也好讓你開開眼,見識見識,傳說中的暗殺大王風采。哦,對了,裡面有個蕭十一郎的女人,你有沒有興趣?”或許,用性趣來說更合適一點。
“漂不漂亮?”
“黑道五朵金花之一,跟許婧差不多。”
“那留著!”
決定一個人的生死,有時就是這麼兒戲。對楊小志來說如此,對王玄應來說,也是一樣。土包子王爺丟掉了沒剩多少的菸屁股,笑著道:“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來找我。”
拋開這句怎麼聽怎麼像情話似的語言讓楊小志打了個顫外,楊小志卻還是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像我弟。”
不知道為什麼,楊小志忽然想起了一個笑起來很像黃鼠狼的人。起初楊小志總以為王玄應是在吹牛逼,但瞭解了他的底細以後才知道,他嘴裡,居然沒一句假話。真作假時假亦真,說謊並不是本事,讓別人以為你在說謊,才算是能耐。
王玄應喃喃地說道:“王家有個王爺,還有條龍……”他轉過頭看著楊小志,才終於道:“其他人,我懶得理,當初救你的一個漢堡,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你懂知恩圖報,這很難得。”
“王爺我雖然丟了幫主寶座,免不得還算家破人亡,人情世故見多了,唯獨對你另眼相看。”
“你像我弟,我弟曾經說要建一個大大的後宮,什麼女人都收!”
楊小志忍不住腹誹,還好你弟死得早。
王玄應又咧嘴露出了一口黃牙:“本王爺就出山,替你打下一個大後宮!興許,我還能先把許婧肚子裡的娃兒給弄死了,先給我的侄兒報個仇。到時候,你再給她下個種,讓她懷上仇敵的孩子,我弟才會滿意。”
地下世界,有個王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