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琴曾在心中幻想過無數次重逢的景象,不知道自己會以何種心情來面對,但想得太多,反而愈發畏懼。
患得又患失,實在是一個很矛盾的複雜心情。
可愛琴終於明白,幻想與現實終歸是有差別的,一個擁抱,便已抵消了一切,或許是因為她不擅表達,久久相擁,愛琴始終沒有說話,但就是這樣,她的內心也已掀起了漣漪,這個世界上,她還有可以依靠的人。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無需多言。
楊小志悄悄離開了,格蕾和愛琴姐妹團聚,他沒有在一旁礙事。
本來潛龍的計劃是再除掉愛琴,扶持格蕾上位,如此一來,黑荊棘名存實亡,全數被潛龍掌控,但楊小志做不出這樣的事。他雖然是個混蛋,可一直都堅信一個道理,一個十分簡單而且淺顯易懂的道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壞人可以瀟灑一時,卻不可能瀟灑一世,終有一天,會有比其更壞的人出現,將其之前一切的孽報強加其身,正義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說到底,楊小志只是一個普通人,再普通不過,曾經為了替父治病而下跪借錢,那時的他,只為盡一份至善至孝的慕孺之情,雖然被人踐踏,被人凌辱,但他並不恨那些人,他恨的,只是這世界的不公而已。
而且踐踏他的人,他已經一一討回,包括陳家。
北京那邊,因為有韓妙音和韓閱梵兩姐弟的縱橫捭闔,背後又有一支龍組作為後盾,再無可一戰的對手,就在幾個小時前,陳免邶還專門打了通電話給楊小志,一來是再度約戰較量,二來是讓楊小志好好對待陳家的兩個女人。
欠下的債始終要還。
聽說陳免乾被老爺子扇了一個大嘴巴子,還讓他負責當初小志父親的崗位,成了陳家大院的看門人。
自此,楊小志以一介布衣躍龍門,走過了他人生中最輝煌,也是最黯淡的半年時光,其中的各式滋味,林林總總,說不出多少清楚明白,但他捫心自問,除了在女人的問題上多有出格,其他的事,向來求一個問心無愧。
雖然稱不上好人善人,但也不是完全的壞人惡人。人活在世,能做到不善不惡,已經是件殊為不易的事。
人善被人欺,人惡惹人憎,如今這世上,敢欺他之人,自是少之又少,而憎他之人,也一樣為數不多。
這就是他,一個平凡的男人,為了實現這世界的善惡果報而勉力奔跑的人。
其實這一切拋卻了權力的外衣後,剩下不過是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楊小志見過了起伏,世上再無人可以比他更懂人這個字的含義。
所謂的千古風流,帝王將相,也只是常人罷了,按照楊小志的說法,吃喝拉撒睡,少一樣都不行。
多倫多的天氣依然不錯,似乎隱約的陰雲也已散去,盛夏時節,正是加拿大人最愛的季節,楓樹開得正是繁盛,雖然只有一季度的時間,但加拿大素來以‘楓葉王國’美名傳世,來往交遊的旅客絡繹不絕。
楊小志開著車,看著沿途的楓林精緻,心中滿是愜意,現在的多倫多,沒了羅斯柴爾德的壓迫感,終於恢復了往昔的盎然活力。
他回到湖心別墅的時候,安妮已經被人接走了,與之隨行的還有和他一夜生情的奎琳。
在客廳等候多時的安吉拉展顏笑道:“奎琳讓我轉告你,你要是有空的話,隨時可以去拉斯維加斯找她……”
風流帳上再添一筆,但楊小志卻根本不抖,反正陳婉瑩遠在萬里,天高任鳥飛,誰都管不住他。
楊小志坐在了沙發上,雙手抱在腦後,開口說道:“也好,反正我們下一步的打算,剛好也是到拉斯維加斯去。”
安吉拉湊近了些,有些猶豫地道:“其實以我們現在的勢力,是否立足拉斯維加斯都不重要了,你和羅斯柴爾德既然停了戰,為什麼又要以身犯險?”
前不久,這女人還一副不當上羅斯維加斯女王誓不罷休的樣子,但現在卻跟尋常婦道人家無二。
楊小志抽出一隻手,攬住了女人的腰,調笑道:“怎麼,跟奎琳一起3P了以後就有感情了?”
安吉拉臉上微微一紅,嗔道:“人家是為你著想。”
“其實我知道,我跨境去美國,很有可能和奎琳成為敵人,但不去不行,這是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行百里者半九十,如果現在放棄了,那之前我們的努力就都白費了……”楊小志輕揉著女人的腰肢,緩緩說著。
安吉拉一時靜默無言,最後點了點頭:“我明白,但我的事你知道,而且我也相信,奎琳她一定不會與你為敵。”
楊小志倒是有些納悶了,問道:“為什麼?”
女人眼波流轉,用大腿內側蹭了蹭楊小志的手,輕啟朱脣:“你個壞傢伙,只要是女人,被你上過了,哪個不心甘情願地成為你的床間玩物?”
這句話,已經是很明白的誇讚了。
男人嘛,被女人當面誇讚那方面的能力,再萎的萎君子也能變成一展羽翼的雄鷹!
楊小志的虛榮心極度滿足,笑嘻嘻地道:“那下次,再讓奎琳和你一起來……”
安吉拉卻一下子丟開了楊小志的手,輕哼道:“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昨晚我可記得一清二楚,你跟奎琳來了七次,跟我也才六次!”
女人一計較起來,簡直讓人瞠目結舌,誰沒事會去數那種事?楊小志撓了撓頭,囁嚅道:“但跟你做一次,比跟她做兩次還累啊!”
“好啊,你嫌棄人家黑木耳!”
“哪有?”
“分明就有。”
其他女人,楊小志都能秉著‘一炮泯恩仇’的方針執行,唯獨安吉拉,這一炮,要下血本啊!
女人鬧脾氣是常有的事,尤其是戀愛中的女人,安吉拉現在就處在瘋狂熱戀期,當然,男人和女人之間相處,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楊小志深有體會。
但熱戀期女人的喜怒,就跟六月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
也沒個徵兆,安吉拉沒過多久又黏上了楊小志,開口問道:“小志,我和奎琳,誰更漂亮?”
這是一道送分題,楊小志當下便說道:“當然是我的小天使更漂亮。”
“騙人。”安吉拉雖然嘴上微嗔,但臉上的表情卻出賣了她,“你知道嗎?我在酒吧裡見到她的時候,差點尖叫了出來,雖然過了這麼多年,但我依然記得她,她的臉很美,讓我在夢裡也經常看見。”
奎琳的姿色自然沒得提,否則愛琴也不會把持不住,跟她來了一場‘假鳳虛凰’,楊小志卻只是微笑道:“她當然也漂亮,但在我眼裡,你比她更動人,畢竟我和她不太熟,也不知道她的想法。”
楊小志騙女人的本事,簡直可以用‘天人合一’來形容,他開口說道:“至少,我認識的安吉拉,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安吉拉聽到這句話,頓時雙眼噙淚,她明白,這些是男人的花言巧語,但女人作為聽覺動物,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聽到,那就是一切,這個曾於地獄爬行的天使,在經歷了這麼多後,找到了一個可以欺騙她耳朵的男人。
這就足夠了。
她不想當什麼拉斯維加斯女王,這一刻,她只想當他一輩子的天使!
……
多倫多的戰事已然告至尾聲,但事情並沒有完結,紅衣閣和青幫成為了多倫多‘合法’利益瓜分者,但與一般的搶錢搶糧搶地盤不一樣,紅衣閣和青幫會以黑荊棘盟友身份,入座黑荊棘首腦議會,多倫多這個黑暗王都,不再是一家獨大。
沒了代號基地的黑荊棘,也正急需中堅力量頂替,雙方恰好各取所需。
北美地區的拉鋸,才剛剛揭開序幕,而楊小志此名,終於響徹世界,一個可以獨立抗衡數百年底蘊家族的怪胎,從地下世界浮出水面。
有關楊小志的事蹟,也一點點被流傳開來,黑暗世界裡,‘楊’這個名字,也成為真正的傳奇。
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錦上添花,至於對楊小志的歌功頌德,楊小志並沒有放在心上,在他看來,只不過是虛名罷了。
他最關心的,不是紅衣閣與黑荊棘內部磨合會產生多大的隱患,也不是虎視眈眈的羅斯柴爾德下一步會有什麼動作,他現在最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這件事,困擾了很多人,甚至被喻為‘世界三大難題之一’,那就是……
晚飯吃什麼。
當然,這件事本來不是他該考慮的問題,他又不是廚子,這些事也一直都是芮芯在負責,而且芮芯同時也在管理紅衣閣在多倫多的財務問題,好吧,這都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芮芯中槍了。
楊小志很無奈啊,按理來說,芮芯跟他上床的次數最少,再怎麼也不會是她先懷上,但的的確確,芮芯早了紙鳶一步,懷上了楊小志的種。
而在楊家,什麼都大不過孕婦——懷了別人孩子的許婧除外。
管你什麼布衣躍龍門,黑道世界傳奇,讓人家懷了孕,就得負責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