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代的個人英雄主義已經不復興盛,就比如島村正國,即便號稱天下第一劍豪,可照樣還得運營勢力,你說你能打二十個人,的確很強,但又有什麼意義?別人二十個打不過你,那就叫五十個過來,五十個還不行,那再叫一百個,再強的人,又不是傳說中的修真大能,一抬手就能把幾百萬人碾成齏粉,總有精疲力盡的時候。
島村正國不也才捱了涼川一馬和楊小志的車輪戰嗎?這才兩個人,天下第一劍豪就玩兒完了。
天下第一不值錢啊,隨便找個人都可以說自己天下第一,而楊小志的臉皮,大概也能算天下第一。
可他臉皮再厚,還是有人能戳破,在整治楊小志方面,陳婉瑩當屬第一,楊小志在日本乾的那件齷齪事,當然也沒能瞞過她的法耳,也不知道是安吉拉還是紙鳶,或者是螭吻和林茜告的密,反正陳婉瑩知道了。
跪搓衣板?
太小兒科了!
你聽說過,開電腦跪鍵盤嗎?跪兩個小時,不許打出一個字。還有跪泡麵,不許麵餅碎了。陳婉瑩美其名‘防微杜漸’,讓他嚐到了在外偷歡的惡果,楊小志是諢人一個,本來想奮起反抗這種‘剝削壓迫’,結果陳婉瑩當著楊小志的面,給楊母通了個電話,嚇得他立馬老老實實,不敢再有半句怨言。
陳婉瑩雙手互抱在胸前,見楊小志老老實實地跪在鍵盤上,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哼道:“你個混蛋,家裡這麼多女人還不知足,虧我們還擔心你會出事,你倒好,跟一個外國女人花天酒地,花前月下……”
頓了一下,陳婉瑩轉頭對安吉拉道:“我不是說你。”
安吉拉乖巧地點了一下頭,完全看不出跟楊小志獨處時的瘋狂放浪。
楊小志雙手抓著自己的耳垂,幽怨地道:“你們那時候都不在,我這不是為了發洩發洩嗎?”
陳婉瑩聽了更是怒不可遏,怒斥道:“你不是還有手嗎?!”
楊小志神色古怪地道:“自娛自樂,當然比不上同歡同樂……”雖然男人的快感只有自己‘掌握’得最清楚,但嘗過女人的滋味後,哪裡還甘心‘自行解決’?身體上的愉悅,自然及不上心理愉悅。
陳婉瑩也是氣蒙圈了,當下便道:“那好,一個星期之內,你誰都別想了,你就跟你那些狐媚子們同歡同樂去!”
楊小志求助似的看向了俞勝蘭和陳詩月方向,兩個女人手挽著手,同時做出眼觀鼻,口觀心的狀態,顯然是站邊陳婉瑩,標楊小志為鐵狼打。至於李萌萌,也沒什麼話語權,楊小志哀聲嘆氣道:“民主,自由,和諧!為了崇高的社會主義新道路,我……認錯。”
楊家內部會議,最終以陳婉瑩代表方表決透過,勒令楊小志整改。
楊小志也迴歸了正常的生活,現如今,家裡這麼多女人,公寓是不大好住了,全都搬到了湯臣別墅裡,一來‘天網’的舊部還在,楊小志辦公要方便得多,其次,被擄到日本,也給他敲響了警鐘,連他這種身手和身份,面對那種情況,也只能束
手就擒,雖說好在涼川一馬沒起什麼壞心眼,但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楊小志有自保能力,他的這些女人們就不同了。
要是被什麼變態抓走,他頭上豈不是要綠出一片草原?
為了自己不頂著草原,不對,為了女人們的安危著想,楊小志只花了半天不到的時間,就把全部家當搬到了湯臣別墅。
而開過了家庭會議後,楊小志開始了為期一週的和尚生活,畢竟是陳婉瑩發話,所有女人都有了正當藉口,包括安吉拉在內,都沒讓楊小志得逞,楊小志除了能翻看一下安吉拉的‘電影’聊以慰藉外,最多也就過過眼癮。自作孽的楊小志只好暫時忍忍,他要是真的出去‘同歡同樂’了,陳婉瑩不得讓他把膝蓋跪爛了才肯罷休?
不過也好,楊小志如今需要靜養,沐紅衣檢視過他的真氣狀況,情況不容樂觀。
入了夜,春時的上海,已經漸漸回暖,楊小志愜意地躺在沙發上,看著《人民的名義》,正看得津津有味,就聽見敲門聲響起,辛採菱推門走了進來,楊小志有些疑惑地問道:“採菱?這麼晚了,你找我有事?”
辛採菱搖了搖頭,坐在了沙發的一側,猶豫了一下,才終於開口說道:“並無大事,只是想來和你聊聊。”
楊小志笑著點頭道:“好啊,我幫你泡杯咖啡,我們坐著慢慢聊。”
咖啡機中倒入了咖啡豆,半壺熱水,這種研磨咖啡的口味,比粉包沖泡的味道口感好得多,楊小志不太懂,但俞勝蘭對這些比較在行,畢竟是有外國血統在,保有部分西方飲食的習慣,像是咖啡機、麵包機、還有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楊小志見得多,也就會用了,戒了煙以後,嘴裡總要有些東西才覺得踏實。
楊小志一邊磨著咖啡豆,一邊對辛採菱笑道:“其實人真的很容易改變,那句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有些牽強。這世道,本性易改,江山才難移……”
辛採菱微微一笑,蜷曲著身子,窩在沙發上,說道:“是啊,這世界比我之前所在的地方,光怪陸離得多,任何事物都充滿了新奇,也持續不了多久,就會被取代。人要不斷進步革新,才能跟得上……潮流。我還記得,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你對我說過,這裡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想要住大房子,就要透過自己的努力來獲取。”
“你實現了自己的願望,住進了大房子。”
楊小志左右環顧了一下,別墅當然挺大的,就他這間起居室,都附帶著陽臺和書桌,哈哈一笑:“好像是的,你不說我還沒發現,原來不知不覺,我已經走了這麼遠了。”
除了這裡,還有玫瑰園,加上許家公館,大房子啊,楊小志感慨了一聲,誰又能想到,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一個土肥圓,居然可以逆襲到這種程度?半年前,泡麵裡能多裹兩個蛋,對他而言,就已經是莫大的幸福。
但人都是有貪婪心的,正如電視裡所講,起了貪念的時候,就註定沒有了回頭路,楊小志看著一點一滴從壺口沁出的咖啡,這種產自印尼的絕品Kopi
Luwak咖啡,一小罐就價值25萬美元,這是什麼什麼概念?
或許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那個運氣,可以賺到25萬美元!
驕奢**-逸嗎?或許吧。
這世界上的東西,存在既有意義,既然存在,他又能享用,為什麼不享用?這並非享樂主義,在俞勝蘭看來,這些就是生活的必需品,楊小志從來不喜歡用道德束縛去捆綁一個人,所以俞勝蘭的生活習慣,他從來沒想過去改變。
硬要億萬富翁去過底層生活,這是矯枉過正。
辛採菱雙手放在沙發靠背上,用下巴輕枕著,喃喃道:“我本來以為按照這個說話,這個世界肯定是公平的……”
“但我如今看遍世情才發現,天下大同,原來真的只是我一廂情願,我在書上看到了一句話,有金錢的地方,就會有階級,比起和睦共處,人類更喜歡自相殘殺。”
楊小志搖頭失笑,把一杯現磨的咖啡遞到了辛採菱手上,說道:“這個世界也是有善良的,只不過我們所處的領域,都是邪惡罷了,如果你和紅衣沒有穿越過來,我現在最多能喝杯‘雀巢’,而且直到現在,我都覺得雀巢要比這個‘貓屎咖啡’好喝。假如只有你一個,或許我也不會牽扯到黑道里,也不會幹這麼多壞事……”
辛採菱喝了一口咖啡,卻皺了一下眉頭,問道:“這咖啡真的是貓屎?”
“是啊,你不知道嗎?這是麝香貓吃過的咖啡豆,因為貓胃消化不全,排出後經過加工出產的絕品,全球限量,這個品級的只有二十罐。”
就見辛採菱跟見了鬼一樣,隨手一拋,咖啡平穩地落在了茶几上,晃都沒晃一下,然後臉上似乎還有些反胃的意思。
楊小志哈哈一笑:“放心,這可是有國際食品安全指標的,喝了不會有事。”
辛採菱卻還是一臉嫌棄地道:“糞黃之物,虧你們還自認科學時代,這與食屎無異!”
楊小志撓了撓頭,好像說得也對,吃屎這種事,再怎麼美化,始終還是吃屎,可這個世界就是這麼奇怪,吃屎居然也深受追捧,有錢人的世界,實在讓人看不懂,端起了咖啡杯,輕輕品了一口,和雀巢甜膩的味道不同,微甘帶了點酸味,打了個顫,也放下了杯子,無奈道:“算了,還是衝杯雀巢好了,這味道,的確有點奇怪。”
辛採菱嘆道:“如果半年前有人跟我說喝咖啡,我連咖啡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肯定會以為那個人瘋了。”
“其實這種事很正常,就像在我喝過以前,有人跟我說貓屎可以喝,我肯定也覺得那人有病。”
辛採菱眼波清許,目視著這個改變了她人生軌跡的男人,輕啟微語:“小志,我到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遊離兩界,這是破碎虛空之兆,我和紅衣也得益於這如夢幻泡影般的際遇,得悟天心……”
楊小志心裡有些不安,皺著眉道:“採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小志,別問我好嗎?你會知道的,但現在,我……我還不能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