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旅館是什麼?簡單點來說,就是專為約炮男女精心佈置的祕密場所,祕密到什麼程度呢……大概可以用‘不為外人道’來形容,自行體會。
楊小志在上海那會兒,經常和唐玉茹一起外出,就是在同性質的情侶酒店幹那種羞羞的事,而情侶酒店的檔次是遠遠不及情人旅館的——情侶酒店標配是一間房一張床和一盒套,而在情人旅館裡,你可以找到一切你能想到的關於這方面的東西。
木馬和皮鞭都是小兒科,水床和精油也拿不上臺面,最可怕的是情人旅館有特殊的情趣服務,你想多P嗎?沒錯,情人旅館不僅僅是旅館,還有兼營風俗的功能,男的女的都有,一龍二鳳什麼的太常見,一鳳雙龍也不是什麼稀奇事。甚至……你想拍片的話,這裡也能滿足你,這裡有專業的攝影人員,可以幫你拍攝燒錄光碟,在東京,有許多夫妻都喜歡把這些拍出來作為收藏。
但說那麼多,也就一言以蔽之,情人旅館是綜合性的風俗情趣店,在歌舞伎町,這種情人旅館也不在少數。
看見皇甫臣,也就是島村正臣,和許倩從情人旅館裡一起走出來,楊小志不免一嘆,他上次見到許倩,是在唐松鶴的壽宴上,雖說已經有生死對敵的勢頭,但還沒撕破臉皮,如今再遇,還真有改天換地的感覺。
許家覆滅,她姐姐現在還被軟禁了起來,由紙鳶看管著,楊小志本來還想先去看望一下那個大著肚子的‘五朵金花’之首,結果沒想到,被帶來東京,居然先見著了這個在上海風波逃過一劫的許倩。至於她如何逃過王爺耳目,想必是島村正臣動用了山口組的勢力。
楊小志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化名‘皇甫臣’的島村正臣,在許家當狗當了這麼多年,也暗戀許倩這麼多年,雖然沒有爭過蕭十一郎,但今天好歹也是得償所願了吧?如果不是楊小志,他估計還每晚眼巴巴看著許倩和蕭十一郎在**翻雲覆雨,這種心愛女人被其他男人幹翻的事,實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島村正臣是島村正國的弟弟,看名字就知道,一母同胞,楊小志掌握的情報裡,這個島村正臣是山口組安插在許家的內應,其實山口組也曾經妄圖染指上海,但被天網阻攔了下來,陳婉瑩小腹上,還有島村正國那一劍留下的傷口。
山口組沒有辦成的事,被黑荊棘辦到了。
和涼川一馬不同,島村正國可不是‘親中派’,相反,其行徑有右翼傾向,奈良崎二就更不用說了,是個典型的好戰分子。在黑荊棘之前,大肆派人入駐上海,挑起了和青幫爭鬥的,就是這個奈良崎二,後來被唐松鶴一腳踢翻了身邊的十二個近身死侍,差點被一拳打得去見了閻羅王!
楊小志拉著村上由美想要避開島村正臣和許倩,卻被一個站街女攔住,對著楊小志搔首弄姿,嘴裡還說著楊小志聽不懂的日語,村上由美對答了幾句,卻不料那站街女居然自己撕開了衣服,開始大喊大叫。
村上由美有些慌亂地對楊小志解釋道:“我跟她說你是中國人……她就喊有
中國人想非禮她……”
楊小志搖頭失笑。
**不可避免,中國人在外國很不受待見,尤其是在日本,連許多中國留學生都飽受歧視,這個日本站街女,大概是想訛他一筆錢,一般的本地人,她不敢太明目張膽,但對外國的遊客就不一樣了,而且對方還是中國遊客,按照這女人的想法,中國男人一般都是膽小怕事,被一鬧,就想付錢私了。
但可惜,楊小志身無分文,而村上由美這個黑道公主,哪裡能摸清楚這些底層皮肉女的想法,只是厲聲喝斥了幾句,那站街女卻硬拗著楊小志的衣服,當然不可能讓這頭肥羊跑了。
漸漸已經有不少人圍了上來,別說看熱鬧是中國特色,其實在哪兒都一樣,圍觀這種事,向來是平頭百姓最樂此不疲的事,一聽楊小志是中國人,立刻群情激奮,大有想圍毆他的趨勢。這站街女的手段委實不太高明,但很多時候,最簡單的誣陷,往往最有效。
楊小志只是面容冷漠,掃了一眼那些叫囂著的日本人,即便聽不懂說的什麼,但情緒表情卻一目瞭然。
人吶,會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事,非愚則誣,不管在哪個國家都一樣。
一個應該才十八九歲的男子,當下就衝到楊小志面前,舉起拳頭就往楊小志臉上招呼,楊小志雖然真氣受限,但身手還在,這年輕日本男子雖然像是有空手道之類的功夫,拳腳有板有眼的,但楊小志手眼是何其敏銳?
楊小志當下便是形意起勢,腰馬合一,腳下前踏兩步,肩膀一振,使了一記熊形貼山靠,肩頭順勢撞在那年輕男子胸口,然後便聽那男子‘哇’的一聲慘叫,倒飛出去幾米遠,捂著胸口,顯然沒了戰鬥力。這下便更是激起眾怒,村上由美想要解釋,但這種情況,根本沒可能心平氣和地談下去。
又有幾個男的想要把他制住,楊小志冷眼一瞥,對村上由美道:“告訴他們,誰敢動一下,就不要怪我下手不知輕重。”
村上由美對那幾個圍觀的人說喊了幾句,卻見那幾人相視對望了一會兒,卻並沒有聽勸,把楊小志圍住,當然是想以多欺少,他們五六個一起,難道還制不住一箇中國男人?
在日本人的意識裡,中國男人都是東亞病夫,只有極少數的幾個能打,他們的想法,一個日本男人等於一個美國男人,大於一箇中國男人,儘管楊小志只用了一擊,或者說一肩膀就解決了一個,但日本人盲目的驕傲,讓他們選擇了忽視。
楊小志無奈地嘆道:“既然你們自己想找不痛快,那我就成全你們。”
……
正是華燈初上,東京街頭,歌舞伎町最繁華的一丁目街口處,許倩看見不少人圍聚,還傳來**的呼喊,好像是在打架,在歌舞伎町,打架鬥毆不算什麼稀奇事,這裡的黑幫結群,比上海囂張多了。
島村正臣有些疑惑地瞧了瞧,回頭對許倩道:“我們去看看。”
許倩搖了搖頭:“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島村正臣拉著許倩的手
,溫柔地說道:“行,都聽你的……”
許倩看著身旁的男人,直到現在,她都還不太能接受,皇甫臣忽然變成島村正臣的事,她不傻,島村正臣潛伏在許家,自然是心懷不軌。可是現在,許家已經沒了,姐姐被人抓去,義父丁兆成在北京受了寒家牽連,也自身難保,她還能依靠誰?
“皇……島村,我姐姐,你找到她了嗎?”許倩有些痴痴地問著。
島村正臣面色沉重地搖著頭:“暫時還沒訊息,但是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追查,只要她還健在,一定會找到她的!”
許倩面容擔憂:“我姐姐肚子裡還有蕭郎的寶寶,那些混蛋,會不會對我姐姐不利?要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這一席話,也不知道是擔憂姐姐多一些,還是更惦記蕭十一郎的孩子。
島村正臣面露苦澀,沒有追問,幾個小時前,他或許還會有些耿耿於懷,但如今,他們都已經做了那種事,還能要求什麼?活人永遠比不上死人,因為活著的時候,還有對比的空間,可人一旦死了,未亡人的腦海裡存留的都是過往甜蜜,他再怎麼努力,也是徒勞。
許倩或許也感覺到這句話太不尊重她如今的男人,輕嘆了一聲,說道:“再給我點時間吧,我……會忘了蕭郎的。”
其他女人,甚至包括她姐姐許婧,都沒有許倩愛蕭十一郎愛得那麼深,但女人都是經不起軟磨硬泡的,蕭十一郎死後,島村正臣對她關懷備至,最是需要慰藉的時候,只有島村正臣陪在她身邊,所以當許家大勢已去,島村正臣帶著她遠渡日本,許倩終於還是淪陷了。
但這到底是感激,還是索求保護,亦或許是帶著放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許倩終究包容了男人……
許倩略有些愧疚,對島村正臣道:“我們再去逛逛吧。”
女人都是善變的,至於男人嘛,都是鱔變的……
島村正臣點了點頭,卻見街口那邊已經圍了不下百餘人,看樣子事情鬧得不小,心下有些疑惑地道:“難道是什麼大組系的人在那邊血拼嗎?”帶著許倩擠入人群,推推搡搡的來到了前排位置,卻見正中圍了一個圈,地上躺著不少哀嚎不止的人,只有一個人站著。
正中站著的那個人,不算高大,還有些偏胖,但此刻,卻有一種天地孰敢為敵的霸絕氣勢,因為……那個人的腳邊一直到人群周圍,趴下了大概接近二十個人!
島村正臣聽見了人群的討論。
“怎麼可能,那個……中國男人,居然打趴了這麼多人!”
“啊!這……這就是中國武術嗎?為什麼,這麼強,那些空手道高手簡直不堪一擊!”
卻見許倩面色劇變,看著場中的那個男人,有些失神,她忘不了,就是這個男人,殺掉了她最愛的蕭郎,也是那個人,彈指間,一手把許家從鼎盛推向覆滅。如果這世上有許倩死也不能忘記的人,那他絕對算得上一個。
她咬著牙恨聲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楊小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