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黑幫組織發展到如今這個局面,很多都已經脫離了單純的違法亂紀,甚至有不少黑幫已經有了自身產業,逐漸轉變向一個獨立的圈子,就拿羅斯柴爾德家族來說,他們並不是合法的,也違反了聯合國反壟斷公約,但又有什麼辦法?
羅斯柴爾德家族有一句很知名的話——我們不在乎誰當總統,只在乎誰印鈔票。
因為羅斯柴爾德一世,很清楚地看清了未來的脈絡,在那個還沒興起聲色犬馬的工業時代就已經預料到了,什麼都比不上金錢。到上上個世紀初的爵士時代,羅斯柴爾德就已經透過在美國西海岸偷運啤酒和香檳,累積到了可觀的財富,美國縱情享樂的好萊塢年代後,羅斯柴爾德更是掌控了華爾街和美聯儲的運作。
這是什麼概念?
這個家族,可以左右世界金融,舉手投足間,就能引發海嘯!
到了這種地步,他們已經不能算是黑幫了,所有的產業和事項都有正規的蓋章聲名,沒有任何人可以從中找出或是指責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不僅在印鈔票,還在印民生福利條約,解決了美國大部分勞工閒置和社會問題。
楊小志很喜歡讀這些外國的奇聞軼事,所以對羅斯柴爾德這個名字並不陌生,很多軼聞裡都有這個家族的身影,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他之前是個死肥宅,雖說如今這個肥字不太適用了,但死宅還是能算的,而這死宅除了看霓虹國的那些愛情動作片,唯一的愛好就是讀書了,所以很奇怪,本來再怎麼說,讀書這個愛好,也可以當得起文藝青年這個稱呼吧?
不過文藝青年跟死宅,其實就一線之隔……長得帥才能叫文藝青年。
談到顏值問題,楊小志向來不喜歡去深究,爹生娘養就那樣了,只要看了不反胃就行,男的又不需要靠臉吃飯,搞得像帥哥才有人權一樣。膚淺的人喜歡看錢看臉,但人與人相處,這些都不是關鍵,氣度和談吐能不能讓人感覺舒服才是正理。
但腹有詩書氣自華這句話,顯然也不太適用於楊小志。這死宅,少說也快到那種通讀百家的地步了,卻還是三句不離‘草泥馬’,五句不脫‘尼瑪幣’,滿嘴粗鄙之語。不過習慣了以後就會覺得這種交流方式,大抵可以算得上一個真性情,楊小志雖然對敵人陰險,但平常時候,他不太喜歡搬弄城府。
素質極度低下的楊小志,如今想噴誰就噴誰,哪個能管他?
很不巧,偏偏還真有人能管,陳婉瑩從北京回到上海後,就來到了楊小志身邊,這個軍部出身的女人,向來都是一副紀律嚴明的作風,她除了晚上的時候實在賴不掉,但白天時候,楊小志確實不敢惹她。
陳婉瑩可不像俞勝蘭那麼好說話,一瞪眼,立馬就能讓楊小志噤若寒蟬。
畢竟是看著楊小志長大的,陳婉瑩如今回想,也實在有些追悔,想不明白為什麼當時自己就昏了頭,讓這混蛋佔了便宜。不過以小姐姐身份成為楊小志的女人後,陳婉瑩當然也是有話語權的,楊
小志的後宮裡,地位最高的人除了俞勝蘭就是她了。雖說主要原因是她比較精明強悍,能管得住楊小志這壞傢伙,但也能看出眾多女人對陳婉瑩的認可。
陳婉瑩現在就很生氣,她回上海以後的第一件事,當然是去看一看陳詩月的情況,結果不出她所料,楊小志終於還是幹出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姨侄兩女,都被這混蛋弄上了床。
楊小志只能好言好語地認錯,陳婉瑩還是語重心長地念叨著:“你跟詩月的事,不能聲張,這是為了詩月好,老爺子要是知道了這件事,你倆都沒什麼好果子吃!”
“這種事怎麼聲張,我總不能跑去跟老爺子閒聊這些吧?”
陳婉瑩頓時氣結:“你還知道顧忌!”
陳婉瑩拉著陳詩月問了些關於安全措施之類的事,這事必須得問清楚,要是珠胎暗結,後果不堪設想。陳詩月當然也明白陳婉瑩的擔憂,安慰著陳婉瑩,然後就跟陳婉瑩一起回了湯臣別墅。
如今楊小志身為潛龍之主,要說撼動陳家,當然可以,但付出的代價也不小,畢竟也是新任不久,根基未穩,貿然去動老牌大族還是太倉促。這關係到聲譽問題,只要行事小心些,陳家也沒有理由來為難他。
楊小志幹過不少缺德事,唐玉茹就是這樣被他弄大了肚子,不過他雖然缺德,但還是很關心愛人和朋友的,回上海後,他去了一趟霞飛路的獨棟宅邸,自然是去看望有孕在身的唐玉茹。
不過唐玉茹才妊娠兩個多月,還看不出小腹隆起的模樣,大概要胎兒十七八週後,也就是四個月以後,才能看出來,但她懷孕的事,當然也說給了唐家人聽,家裡請了兩個保姆,專門負責照顧夫妻二人的飲食起居。畢竟鄭槐德也癱了,做不了這些事,而青幫和洪門自然也是不缺錢的。
但除了楊小志和俞勝蘭以及鄭槐德和唐玉茹四人外,沒人知道,唐玉茹肚子裡的,是楊小志的種。
俞勝蘭本來也想一起,但未免又有些尷尬,她的男朋友不僅和閨蜜攪在了一起,還把閨蜜肚子搞大了!這事一提起來,就讓俞勝蘭猛翻白眼,楊小志這混蛋不僅缺德,簡直喪盡天良!
鄭槐德笑得很和煦,這個被自己老婆叫成千古綠毛龜的男人,一點兒也不介意自己老婆的事,單就這一點,足以讓楊小志自嘆不如,這是超越了佔有慾的深愛,包容一切。楊小志自問辦不到,他和鄭槐德不同,作為一個正常男人,絕對是難以容忍這種事的。
唐玉茹和楊小志的這段孽緣,其實已經走到底了,但楊小志是個念舊的人,而且唐玉茹懷的是他的孩子,怎麼也不能說老死不相往來吧?
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唐玉茹和楊小志相視對望,都看出了對方眼神裡別樣的情愫,但兩人都心知肚明,即便再怎麼樣,他們都已沒可能再續前緣,鄭槐德並沒有打擾他們敘舊,只是坐在輪椅上,在客廳裡對著電視打遊戲。
“小志,最近……還好嗎?”
楊小
志點了點頭:“我很好……”又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道:“但是我還是很想念你,擔心你在這裡過得不好。”
唐玉茹微笑道:“老鄭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的。”
楊小志嘆了一口氣,撓了撓頭,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種尷尬的情形,跟當初他不小心強上了唐玉茹時有點相似,卻又有不同,他們有過了最親密的零距離接觸,甚至唐玉茹身體裡還孕育著他們的愛情結晶,嗯,說愛情有些勉強,偷情才比較貼切。
可如今他們必須保持距離,因為這世界上,有比享受沉淪更重要的事。
唐玉茹安慰道:“你不用感到歉意,這是我自願的,我是個壞女人,如果沒有你,我肯定也會找到其他男人出軌,因為我就是這樣的女人,雖然我們的事是機緣巧合,但如果我不願意,我們也不會走到那一步。”
“小志……”唐玉茹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目中隱約泛著些淚光,“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下輩子就早些認識吧,說不定我就能當你老婆,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
楊小志一時心如刀絞,默然無言。
人這一輩子,總有或多或少的遺憾,儘管楊小志明白這個道理,也在儘量不留遺憾,但可惜,天衍五十,地衍四九,世上本就沒有什麼完美無缺的事。
楊小志將唐玉茹擁入懷中,但兩人只是靜默相擁,感受著對方的體溫,這一刻,終究還是來臨。從此刻起,唐玉茹和楊小志已然劃清界限,兩人再不是從前那樣的關係,唐玉茹回到鄭槐德身邊,繼續當她的賢妻良母,楊小志也會變成那個巨梟教父,唯獨夜深夢迴時,可以回味這一段糾葛難明的孽緣。
孕婦的情緒都會比較偏感性,唐玉茹拉著楊小志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終於還是道:“小志,你是孩子的爸爸,這是我們的孩子……”楊小志的掌心感受著唐玉茹體溫,在他的掌心之下,有一個生命,正在勃然成長。
“……玉茹。”
唐玉茹目光堅定地道:“等孩子懂事了,我會告訴孩子實情的,不管孩子怎麼看,但你是孩子的生父,不能這麼不明不白。”
楊小志點了點頭,他並沒有再說什麼,兩人擁抱過後,沒有留戀,這是一次沒有眼淚的離別,兩個人都要奔向屬於自己的方向,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不給對方任何負擔,因為哪怕只要有一個人表露出不捨,這場孽緣就終究沒辦法斬斷。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唐玉茹抹了一下眼角的淚光,露出了燦然的笑容,作為一個女人,她已經體驗過了其他女人一生都難以想象的快樂,因為,她曾經有過兩個老公。能得一人白首已經實屬不易,卻還有一個悅己者,讓她明白了男人和女人,居然還有這種苟且的歡愉。
她是個壞女人,就如同壞男人一樣。
但同時愛著兩個男人的壞女人,卻毫無疑問是個好老婆,也是個好情人。
有情,但無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