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慕容天一直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直到天亮。
風府外,天空陰沉沉的,烏雲掩蓋了整個天空,一道道電蛇,在虛空遊蕩,雷聲漸漸響亮,雨水開始飄落。
一隻碩大如若鷹般的金黃色巨鳥,毫不畏懼的在烏雲雷電中漂浮。它的背上,一個身著金黃色長袍的男子,負手而立。
男子國字臉,鷹鉤鼻,本是威嚴的俊臉上,卻長著一雙如若老鼠般眼睛,緊緊盯著風府的大門。
那雙鼠眼,漆黑而透亮,瞳孔中,倒影著,一具駭人的屍體。屍體只有身軀和頭顱,在那頭顱上,還殘留著,一抹臨死前的恐懼和痛苦的神情。
見此,男子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神情,一股殺氣沖天而起,震得空中的烏雲一顫,露出一個豁口,似乎連飛馳的閃電都一頓。
就在那烏雲震開的一剎那,金黃色的巨鳥與那男子,瞬間消失在空中,眨眼間出現在風府的大門外。
“哼!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鵬王府的人!”男子怒喝道。
“轟!”
話語間,男子對著鮮紅的風府大門,一拳轟出。只見,一抹金色光芒閃顯,數百斤重的精鐵大門,瞬間如若破碎的玻璃般,破裂出無數裂紋。
但,大門上那具駭人的屍體,卻絲毫未動,被男子隨手一抓,吸到腳下。
“嘭!”
緊接著,大門轟然倒塌,掀起一陣塵土,如若海浪般,滾滾向周圍擴散開。但,這濃濃的塵土氣浪,卻不敢逾越男子周身一丈之處,如若有一道無形的牆,把男子護得嚴嚴實實。
男子掃過一眼腳下的屍體,猙獰的臉龐,露出一抹驚訝,隨即眼中那一抹怒火更甚,抬起頭,放眼看向風宅內。
宅院內,大廳上的慕容天微微睜開了眼睛,嘴角微翹,露出淡淡的冷笑,大聲說道:“鵬王,你終於來了”
“哦?你殺了我的人,還敢在此等我,”鵬王低沉的聲音,從大門外傳來。
但,鵬王卻是早已進入大廳內。
慕容天眉頭一挑,瞳孔瞪大,冷俊的臉龐露出一抹驚訝,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心裡沉思道:
“神出鬼沒?居然在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入大廳,他的速度遠遠超過聲音,不愧是鵬王。
那麼,他要殺我,只需一擊!”
“哈哈哈,我為什麼不敢?”慕容天臉上驚訝的表情一閃而過,轉而化作鎮定自如。
鵬王眉頭一皺,沉聲說道:“你不怕死?”
慕容天搖搖頭,沒有說話,毫所畏懼的與鵬王殺人般恐怖的目光對視。
“哼,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別故弄玄虛!要想活命,交出我兒子,”鵬王不屑的說道。
“哈哈哈,鵬王,多年未見,你還是這麼囂張跋扈,”鼠王大笑著,緩緩走進大廳,恭敬的對著慕容天行禮。
隨著鼠王到來,風龍風虎也紛紛來到,守候在大廳外。
鵬王眉頭一挑,略微驚訝的說道:“你是誰?”
目光轉向鼠王,慕容天冷漠的臉龐,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緩緩說道:“他是我的僕人。”
“僕人?”鵬王心中更加疑惑、謹慎,但仍然喝道:
“不管你們是誰,不放了我兒子,誰也別想活著!”
“哼!鵬王,這不是你的鵬王府。給我老實點,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兒子!”慕容天冷聲呵斥道。
“什麼?你找死!”從未受過威脅的鵬王,頓時暴怒,猛然朝慕容天轟出一拳。
“嘭!”
不用慕容天出手,鼠王瞬間轟出一拳,迎上鵬王一擊。
兩拳相碰,發出駭人聲響,震得整個大廳的傢俱器械紛紛破碎倒塌,慕容天瞬間感覺呼吸一滯,但,神色絲毫未變。
只見,鵬王和鼠王各退一步,怒視對方。
“居然是旗鼓相當?難道鵬王的實力下降了?”慕容天疑惑道。
“鵬王,對我家少爺,放尊重一點,”鼠王喝道。
鵬王眉頭一皺,沉聲說道:“怎樣才能放我兒子?”
“我並不想關押你兒子,更沒想要他的命。但,你兒子太囂張,闖進我的府裡,殺害我的手下,我不得不替你管教他。”慕容天轉頭看向鵬王那張陰沉沉的臉,淡淡的笑道:
“鵬王,看著你的面子上,我可以放了你兒子,但是我的手下不能白死!”
聞言,鵬王的臉色漸漸舒展,露出一抹冷笑,傲然說道:
“我今天給你一個面子,你殺了我一個僕人,我就勉強同意一命換一命,只要你放了我兒子,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慕容天眉頭一挑,略微驚訝,怒火直衝心田,對著鼠王淡淡的說道:“風魁,既然鵬王不想要兒子,我們就勉強滿足他心願吧!”
“是,少爺,”鼠王點了點頭,對大廳外的風龍說道:“還不去把那小子剁碎了。”
“找死!”鵬王怒吼道,拿出一對六尺長的金色震山錘,轉身,對著向內院跑去的風龍,就是狠辣的一錘。
“呔!”
鼠王一聲怒喝,拿出大鏟,擋在鵬王面前,揮動手中大鏟迎上震山錘。
“黃金鏟!你是鼠王?”鵬王驚訝的叫道。
“哈哈哈,就是我,”鼠王笑道。
話語間,震山錘已經和黃金鏟撞擊在一起,迸發出一陣閃亮的火花,如若炫目的煙花。
“嘭!”
伴隨著劇烈的金屬碰撞聲,鼠王和鵬王,再次各退一步。
感受到猛烈的戰鬥氣浪,慕容天眉頭一挑。他黑亮的眸子散發銳利的目光,看著鵬王顫抖的右手,沉聲說道:“鵬王,以你現在的傷痛之軀,不是風魁的對手。若想死,你就繼續囂張!”
鵬王細小的眼睛,微微轉動,掃過對面殺氣肆意的鼠王,又望向慕容天,思索片刻,略微驚訝的說道:“你是逍遙王?”
慕容天沒有說話,銳利的目光,傲然迎上鵬王冰冷的眼神。
面對一臉冷漠的慕容天,鵬王微微一愣,語氣一變,微笑著說道:“逍遙王,這次多有得罪,實在是因為我愛子心切,還請原諒。”
話語間,鵬王忽然恭敬起來,從儲物戒中拿出五十個玉瓶,認真說道:“這是五千枚玄級上品丹藥,全當賠償您的損失,請收下。那逆子,還請您交與我管教。”
聞言,慕容天淡淡說道:“五千枚?鵬王,你是覺得我好欺負,還是覺得你兒子的命也不值錢呢?”
鵬王的臉龐猛的**一下,渾身殺氣更加濃郁,緩緩說道:“逍遙王,你覺的我兒子的命值多少呢?”
慕容天冷冷一笑,伸出右手,五指張開,認真說道:“五萬枚玄級上品丹藥。”
鵬王眉頭一挑,露出驚訝的神色,沉聲說道:“逍遙王,你別太過分了。”
“風魁,那小子剁了沒有?”慕容天不理會鵬王的質問,沉聲對鼠王說道。
鼠王摸不透慕容天的想法,應聲回答道:“少爺莫急,應該快剁成肉泥了!”
“好!逍遙王算你狠!我答應你,快把我兒子放了,”鵬王怒聲說道。
“爽快,風魁還不帶鵬王卻見兒子,”慕容天微笑著說道。
鼠王微微一愣,笑著說道:“鵬王,請!”
“哼!”鵬王橫了一眼慕容天,大手一揮,收走地上的丹藥,緩緩跟著鼠王走出大廳。
慕容天毫不在意鵬王的動作,心中思索道,“鵬王來之前,應該與人交過手,而且受傷不輕。他現在的實力和鼠王相當,卻絲毫沒有畏懼,似有備而來。”
見鼠王和鵬王走出來,風虎等人顯得略微緊張,紛紛握緊手中武器,緊緊跟隨。
此時慕容天方才起身,慢步跟在最後,不時的環顧四周,低聲自語道:“鵬王肯定還有幫手,到底會是誰呢?”
慕容天緊隨其後,來到一座小院,穿過藏在房間中的暗道,來到地牢之中。
地牢很大,沒有絲毫擁擠,只見風龍正揮動鞭子,在猛烈的抽打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
慕容天嘴角一翹,眼中精光閃爍,環顧四周,只感覺迎面撲來一股股淡淡的**香味,猛的吸食一口,隨即微微一笑。
“我兒子呢?”鵬王大聲質問道。
“嘿嘿,不就在那裡嗎?”鼠王笑著,指向那團**。
霎時,鵬王瞪大了眼睛,露出猙獰的神色。他那老鼠般的小眼,頓時冒出一股噬血的精光,手中一對震山錘,轟然向風龍砸去。
“哈哈哈,鵬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鼠王大笑著,揮動黃金鏟,攔住鵬王。
頓時,風龍風虎等人也紛紛揮動手中武器朝鵬王攻去,只有慕容天遠遠的望著這一切,喃喃說道:
“鵬王,你是南海三王之中唯一敢不隱藏身份的散修鬥靈,為禍一方,卻歷經鬥劍宗和千古世家多次圍剿而不死。
無非在於你有一身奇妙功法,來無影去無蹤。但,在這地牢之中,你又如何逃跑呢?”
話語間,只聽見咔咔數聲尖銳的聲響,一道道厚重的鐵門紛紛落下,把地牢封閉起來。
隨著地牢封閉,**的香味越來越濃,濃濃的香味,漸漸的讓人感覺噁心難聞。
此時,打鬥中的鵬王,忽然吐出一口黑血,略顯驚慌的說道:“卑鄙!你們居然下毒。”
“哈哈哈,無毒不丈夫!鵬王,你可曾少算計過別人?”慕容天笑著說道。
“哼,別得意,今天你們都得死!”鵬王怒喝道。
話語間,鵬王揮動手中的震山錘,猛然向鼠王砸去。
鼠王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毫不畏懼憤怒的鵬王。只見,他全身閃過一道炫目的黃色光芒,一套厚厚的鬥氣鎧甲,瞬間就在身上凝聚,隨即猛然迎上鵬王。
“嘭!”
一聲悶響,鵬王瞬間被鼠王擊飛,撞擊在地牢的牆壁上。
“鵬王,你認命吧!中了幽藍菊的毒,還想使用鬥氣,不是等於自殺嗎?”慕容天冷冷說道。
“噗嗤!”
鵬王噴出一口鮮血,露出不甘是神色,恨恨的看著慕容天和鼠王,緩緩說道:
“要不是劈山王把我擊傷,要不是幽藍菊香與奇香散的味道相似,我豈會落在你們這群卑鄙小人手裡。”
“哼,你高尚,卻無惡不作,我卑鄙卻從不濫殺無辜。你自以為的高尚,只有野獸才會相信!”慕容天冷聲說道。
“少爺,不值得和他這種人爭論。現在,我可否殺了他?”鼠王恭敬的說道,眼中閃爍著噬血的精光。
慕容天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殺!”
聞言,鵬王驚恐的叫道:“不,你們不能殺我,”
“哈哈哈,原來你是個孬種,”鼠王不屑的嘲笑道。
“我哥是魚王,你們不能殺我!”鵬王惶恐的叫道。
頓時,慕容天眉頭一挑,驚訝的說道:“風魁,讓他說完。”
“嘭嘭嘭!”
忽然,地牢外響起一陣陣轟鳴聲。
“哈哈哈,我哥來救我了,”鵬王興奮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