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兒究竟是什麼?
剛進入就看見裡面有兩道石門,一扇開啟,一扇關閉,靠左開啟,靠右關閉,曾經他去過,靠右裡面是一汪水,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一種名叫迷之香的只要加熱就可以變成半固體晶瑩剔透的。
《虛節》——轉魂引裡最重要的便是迷之香,雖然只需要那麼小小的一克,可是,卻佔有極大的分量。
向左行,是現在面前唯一的可行的路。
不知道里面有什麼?他從未走進去過,因為沒有絲毫的必要,明知她的屍骨在另一扇門裡,為什麼還要朝相反的方向去呢?這不是浪得虛名嗎?
雲龍情深,因為愛、因為愛上了一個。為了家族甘願揹負詛咒的孤女,如果負了她,那就是負了自己的名聲。
人活世上,虛名何用?
許多人知道這句話,甚至明白這句話所指何意,卻不知自己為何要這樣做,就為了沽名釣譽,還是真的懂了自己不需要這個東西可以丟掉了,也許那個時候已經是很老很老了,所以不再需要了。
劍光凸現,劍鞘想自己所在的方向極速旋轉,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在耳邊,“回去,誰叫你擅自跑出來的,若是覺得家裡無聊,就和其他的兄弟一起出去玩,不要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晨浪面前沒有人,只有一把黑色古樸的帶著冰冷的劍。
發出響聲後,立刻就消失了,不知道是隱身術,還是真的聽大人話回家了。
希望是後者,一把好劍,可以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引起多少貪念,都是那些鑄劍大師輕易無法預料的。
“素聞暗城裡有一座神兵閣,在神兵閣裡有無數有名鑄劍師所鑄的名劍,其中有十把的劍主始終不改,皆為暗城現任城主,晨浪。我冰櫻夢寐以求想得到一把寶劍,卻苦無進入暗城神兵閣的機會,想不到,今日卻能有幸見到其中有名的黑麵,真是不枉此生啊!”
排名第七,劍名黑麵,一把黑色古樸的帶著冰冷的劍。
“此劍名為黑麵,在神兵閣百兵之中不過排名區區第七,算不上是什麼好劍。但此劍有一個好處,就是對人冷漠,不喜搭理,你要讓他搭理你,很難。卻不知冰櫻小姐喜歡。”晨浪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撿起剛才被黑麵襠下落在地上的劍鞘,打量了一下,“冰族真是會收刮別人的至寶,昔日雪族費勁千辛萬苦才得來的黑金玄鐵,卻被冰族粗製濫造成這種貨色,難怪,冰族”
冰櫻,聽了後卻不怒,帶著笑臉追問,“什麼?”
“盡出些欺世盜名之輩。”晨浪也不看她一眼,就把手中的劍鞘收進自己的儲物戒指裡,冰櫻看了他一眼,恥笑,“那晨浪呢?你你又是什麼輩?”
“回爐,以低價賣給雪族。”晨浪若是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會遭她繼續恥笑,可是現在他答非所問,卻讓剛受了傷後身體裡的氣血翻湧更加厲害了,直覺嗓子一甜,張嘴就是一口鮮血。
晨浪看見這一幕,嘴
角浮起一絲幅度,冷冷說道“冰櫻小姐還是先管好自己吧,畢竟你已深受重傷,遲早都會喪命於此,還是嘴下留情吧,冰族本來就不該存在這個世上,只是因為有了那個老巫婆冰顏,才會有苟延殘喘的機會,否則,哼!早就被滅了。”
冰櫻本來就受了重傷,現在更是被他一連幾句話給氣的連連吐血,帶著惡毒怨恨的眼光瞪視著晨浪,晨浪卻是一副視而不見的樣子,冰櫻面前的男子卻在這一刻突然放下了劍,轉身就走,冰櫻朝他咆哮,“陽華,如果你不趕盡殺絕,遲早有一天我會超越你,繼而把你殺了,以還你今日不殺之恩。”晨浪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冠冕堂皇的報恩之說,因而,突然笑了,這聲笑更令她心血翻湧,“你笑什麼?”
“七年前,你奉命去做一件事,途中遇見他,因為相遇而相知,從而相愛的你們,卻沒有想到這只是有人精心佈下的一道棋局,而你們都只是棋盤上的子兒,他為了你,不惜放下一切,而你呢?卻為了守護親人,誓殺他,這就是你們冰族的所謂的仁義之舉嗎?如果是,我今天真是大開了眼界。”說完,便起身向外面走去。
邊走邊說了一句話。
“這就是你口中所說,願意為了天下蒼生而做出的拋棄愛而做出的正義之舉,如果是,那才是顛倒黑白,罔有俠女之稱。”
話音剛落,隨即卻落下了一滴無聲淚。
是悔過,還是繼續一意孤行。
現在,沒有答案,之後的行動會表明一切。
一刻,陽華抱著一堆草藥回來了,坐在她的身邊,一隻手把她的衣服撕開,另一隻手把手上的草藥放進嘴裡,不顧苦澀,低頭用舌頭當手給她把藥輕輕的均勻的敷在上面,要上完了,原本剛毅的臉上去突然顯現出一絲鐵漢的柔情,看著她問道“餓不餓,再等一會,就有你最愛吃的烤雞了。”說完就向外走去,看著他的背影,冰櫻心裡出現兩種不同的聲音,一個是殺,另一個則是放。
此時的她,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在快被這兩種聲音給有種快被瘋的感覺產生時,耳邊突然想起了晨浪的聲音,“如果還愛他,就放過他,也算是放過了自己,你們相愛,為何要因為根本就不是那回事而讓自己和他這麼一對如此恩愛,如此幸福的情侶自相殘殺呢?”
另一面,晨浪卻在天涯上的某個角落裡躺著仰望蒼穹,而旁邊架著剛剛從儲物戒指裡取出的一包滷味,冰凝太瞭解他,知道他是一個沒定性的人,但卻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離開,所以每天都會準備一包滷味和一盤分量稍少一點的滷味,放在桌子上,讓他選擇好作為走或不走的答案。
肚子叫了,一隻手漫無目的的去空中摸索,“哎呀。”摸到架子上的鐵鉤,主神的面板一半都有一層常人看不到的保護層,所以只是有點兒疼,但他一向都是喜歡裝,所以才齜牙咧嘴的大叫一聲,然後繼續搜尋,好在他的手有意識的去避開了鐵架成功取下一包摸起來外面比較厚,伸進其中是軟綿綿的,“冰兒,說躺著吃東西不好
。”說完便做起來,拿出一個饅頭,先咬下了一大口,然後另一隻手再去那那一包吃食,一邊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嚥,一邊想著,這個女子是選擇放還是殺?
其實殺也好,放也好,都已無所謂,重要的只是她心中還有愛這一字嗎?
若還有,那請你放手,何苦為那莫須有的兩族之間的世仇,而負了一個天底下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卻是其中最疼愛你的男人呢?
可是,她能輕易卸下身上的負擔嗎?
那份從小就被深深的印刻在心裡的刻骨銘心的仇恨,父母的教導,還有命運的羈絆。
如果可以,為什麼還會赴這生死之約!
是想給自己的感情,還是給家族或是給父母一個交代只是完整的交代。
如果都不是,那可就難辦了。
從晨浪口中很難聽到如此帶著悲涼的語氣說出一句話,“一夜已過,不知他們還是他或者她在世嗎?”
晨浪解開架子上的繩子,把空的紙包放進儲物戒指裡,以待下次裝用。徐步向前行走。
剛走到石冢外,卻聽到一陣響徹天空的慘叫“不!不,老天你為何要這樣對我,好不容易,願意為愛放棄一切,卻換來了如此的結果,天,你不仁!”話音剛落,陽華抱著冰櫻的屍體哀嚎著,晨浪卻在這一刻洞察到了背後的殺機。
嘆息他一個痴情之人,因情而喪繼續活著的希望,真是悲哀。
至於,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已經沒有必要去了解了,因為人死了,跟她有關的事情也隨之結束,就算還會有人提起,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最多不過是或褒或貶罷了。
晨浪在回到暗城之後,又過了幾天得知了陽華的訊息,是由令江湖武林和豪門士族都聞風喪膽的司法界第一審判官司徒天心如今的押運官帶來的,“作為天底下最公正無私的人,竟然得到了如此不公平的待遇,這就是你所選擇的嗎?”晨浪為她感到不平,“今生能得到一個知音已是我的幸福,謝謝。”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濃烈的感激。
“陽華帶著她的屍體,走了,那個女孩的遺言是謝謝,對你說的,這是陽華的心意。”說完把手上紅木盒子開啟,頓時整個大廳就被一陣耀眼的藍光和橘黃色光芒把空氣一分二,一半冰涼,一半灼熱。
“他說暗城的神兵閣藏劍無數,怎能沒有這一對情侶劍呢?”
晨浪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上前一步,拿起其中一把整個劍身只有鑲嵌了一層金邊的其餘都是藍色帶著水波碧綠的光澤的寶劍,另一隻手捏住劍柄輕輕拔出,劍鋒帶著絲絲的震動不受控制的低鳴,“交給我吧,我會為他們找一個合適的主人。”剛才的那一幕足以顯示出這把劍不想認他為主,否則怎會反抗,也許正因為有其靈性知道是自己的前任劍主相托,才會沒有太大的反抗。
晨浪從不喜歡勉強自己,更沒有變強別人的習慣,否則這把並不在十大神劍榜裡位列其中的碧波,是不可能在晨浪的手中反抗成功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