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良久,他才反應過來,猛地撲到大公子身上,面色惶急,不知所措的叫道:“哥!你、你沒事吧?”
“哥?咳咳……”大公子笑了笑,艱難的抬起手,摟著二公子的脖子,附耳說道:“這家主之位我是爭不了了,二弟,你也別爭,安安心心享一世富貴吧,記住,別惹他了,他不是你能……”
話未說完,大公子已然斷氣,玄元境固然強大,但被震爆了肺部,臟腑受創嚴重,這種情況下也活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葉慕身軀一震,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絲異樣,從丹田處傳來了一絲震動,這絲震動感十分微弱,若不是他靈覺驚人,他也不會察覺。
當即,葉慕就將靈識短暫沉入了丹田之中,發現發出震顫的竟然是那杆霸佔了他丹田的青銅戰戈,濛濛清輝流淌,戰戈微微顫動著,竟然傳遞出了一絲意識。
“北辰十二星……北辰不滅壁……”
“北辰……”葉慕驚詫,這杆流氓戰戈從偷偷溜進他丹田以來就沒鳥過自己,沒想到今天竟然開口了,而且是因為一門玄技。
隨後,葉慕又無奈了,除了那十二個字外,這杆戰戈就沒有再說話,似乎又陷入了沉睡一般,讓葉慕罵都罵不出來,苦笑不已。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葉慕至少知道了這門玄技的名字。
“北辰十二星……似乎就是這十二輪星辰的總稱,而北辰不滅壁,想來應該就是演化出來的這面星辰光幕的名字吧。”葉慕心中想著。突然之間,靈識感到一陣危險,他連忙從丹田中出來,回到了肉身中。
沒有多理會悲慟的二公子,葉慕面色平靜的轉過頭,不遠處,衛白河、林浩、獅半山、李青山已然來到,所過之處,無人敢擋。
“有好戲看了,四大小輩中的強者齊來,看這個紫霄派的少年如何抵擋。”
“這可說不定,這個紫霄派的少年也是天資驚世之才,林浩不曾悟透的傳承,他竟然能夠完美髮揮出威能。”
“天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再說了,你當這個傳承無所不能了嗎?憑一門無名傳承中得來的玄技就想獨抗四個比他高上一個層次年輕強者?別開玩笑了。”
四人來到,排開一列站在葉慕面前,氣息毫不收斂的釋放而出,如嶽峙淵臨,浩蕩十方,將不少人迫的連連後退,無法抵禦。
“這是什麼玄技?”林浩饒有興趣的問道,俊美異常,顯露幾分妖異的臉龐上露出笑意。
“北辰不滅壁。”葉慕說道。
“哦?你是怎麼悟透的?”林浩繼續問道,那般模樣,似是想打破砂鍋問到底。
這時候,白秋楓等人也反應過來了,紛紛圍繞在葉慕的身旁,以白秋楓、炎笑月、呂一鳴、杜驚波以及另外一名玄元境中期為首,目光警惕,與林浩等人對峙起來。
葉慕搖搖頭,一副很“老實”的模樣,說道:“不是悟透,而是你們搞錯了。”
林浩興趣更盛,彷彿朋友聊天一般,繼續問道:“此話何解?”
此時,不少已經用看白痴的目光看葉慕了,如此重要的資訊你也說出來?白痴吧?
炎笑月更是不著痕跡的伸出欺霜賽雪的小手,狠狠捏了一把葉慕腰間的軟肉,心中暗罵不已:這小流氓怎麼這麼傻了?難道修煉玄技給練傻了嗎?
“據我的理解,這些祕法玄技都需要特別的功法催動,而且還需要九天星辰的配合,你們兩樣都沒有,還想發揮出什麼威能?”葉慕依舊很“老實”,周圍的人一陣暗喜,白秋楓等人則愕然無語,不明白葉慕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炎笑月更是氣急,柔軟而微涼玉手繼續狠掐葉慕的腰,小腳更是狠踩葉慕的腳背、腳趾,希望能將這個可惡的登徒子給疼醒。
“這麼說……你有特殊的功法?不如交出來與我們一起交流如何?出去的名額給你一個。”林浩已經把葉慕當成白痴了。
“真的?”葉慕一臉的“興奮”,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看得白秋楓等人更是愕然與心急,恨不得一巴掌把這個小子給扇暈過去。
林浩等人則樂瘋了,心裡暗暗猜測著,難道是剛才的戰鬥餘波把這小子給震傻了?傻了好,傻了好啊。
就在這時,葉慕臉上的激動、興奮、躍躍欲試等神情陡然一收,滿臉的鄙視與嘲諷,彷彿在看一個傻子:“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名額?我需要你給嗎?”
林浩等人:“……”
周圍眾人:“……”
白秋楓眾人:“……”
所有人都被葉慕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弄得愣在了當場,有些轉不過彎來,直過了片刻,眾人才反應過來,第一個念頭便是:林浩四人被耍了。
“哈哈哈……小色狼,做的好。”炎笑月捧腹大笑,聲音清脆悅耳,宛如天籟,葉慕與白秋楓等人卻是滿額頭黑線。
“看來你是想找死了?”林浩狹長妖媚的眸子眯了起來,面上笑意不減,卻冷冽之極。
葉慕同樣冷笑不迭,怡然不懼,與其對視:“是你們想死,我看你們都瘋了,以為殺了絕大多數人就能走了嗎?”
“你有什麼看法?”林浩制止了其餘三人的動作,冷靜問道。
“如果這些絕炎獸想全滅我們呢?”葉慕語不驚人死不休。
“不可能!你小子妖言惑眾。”
“這小子肯定是瘋了,連腦子都燒壞了。”
“歷練之人死光了,絕炎獸怎麼跟焚神山交代?焚神山怎麼跟外面交代?”
“一群沒腦子的貨色,遲早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葉慕嗤笑,看向這些人的目光中充滿的不屑,引得不少人暴怒不已,磅礴元氣透體而出,要與葉慕搏殺。
就在這時候,林浩一臉怒容,猛然大喝:“統統給我閉嘴!誰再多言本公子劈了他!”
此話一出,周遭頓時一片寂靜,落針可聞,再沒有誰敢說話,動都不敢動一下,生怕這個妖異少年的魔刀下一刻就落在自己頭上。
見狀,葉慕震動不已,這林浩,好可怕的威勢。
不過,葉慕也不會妄自菲薄,他相信自己離林浩的距離並不遠,威望,可以慢慢建立起來,也可以……殺出來!
冷厲的目光掃視一番周圍,最後,林浩將目光放回到葉慕身上,神色凝重,再也不見半分笑意:“你是說……這些畜生在默許我們自相殘殺,其實是希望我們全滅,而不是……”
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但誰都猜得出來,頓時,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冰冷入骨的涼意從腳底直上後腦,渾身都被冷汗給浸溼了。
“如果它們希望我們自相殘殺到最後幾人、十幾人,完全不必丟擲一個傳承,只要稍微透露出一點資訊,在這種境地之下,已經足以讓我們捨命相搏了。”衛白河也是想明白了過來,咬牙切齒的說道。
白秋楓接著說道:“給我們選擇和丟擲一個傳承,儘管看上去結果相同,可實際卻天差地遠,這代表了它們的態度,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一種是給我們活路,一種是全滅。”
羅勝依想的更遠,也出言道:“如果給我們選擇,宗門或許可以在我們的屍體上找到線索,這對它們不利,而如果是丟擲一個傳承,它們完全可以說這個祭壇一直在此,我們誤入其中,為了傳承而自相殘殺,連最後一人也重傷身死,抑或是……練功身亡。”
“不愧是天才人物,天資聰穎,還不算太笨。”葉慕點頭,不吝讚美之詞。眾人聞言心下腹誹不已,這小子臉皮可真厚,這是在變相往死裡誇自己啊。
“計劃被打斷,我想,應該是第二套計劃出來的時候了。”葉慕語氣凝重,目光開始向四周掃視起來。
“第二套計劃?”眾人驚疑,看到葉慕的目光,紛紛臉色大變,也轉身向大殿四周看去,可大殿四周盡是漆黑而深邃的洞窟隧道,宛若一隻只巨大的獸口,哪裡有什麼奇異的動靜。
緊張的觀望了片刻,眾人忍耐不住,正想回頭詢問葉慕,而就在這時,一聲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遞出來:“哼哼哼……沒想到這一屆的歷練者中還有頭腦如此聰慧的人,讓本隊長吃驚不小啊。”
聲音低沉,卻彷彿金屬摩擦發出的聲音,冰冷的讓人心顫。
“誰?!”葉慕、林浩兩人齊齊大喝。
嗒、嗒、嗒……
一處洞窟中傳來一陣刀足釘插沙石與地面的聲音,緩慢而清脆,此時此刻,這刀足行走的聲音比以往都要來得恐怖,不少人心中發顫。
最後,一條高大而猙獰的魔影出現在了大殿中,它高有一丈多,接近兩丈,鐮刀一般的前肢在前進中緩緩擺動,漆黑髮亮,猶如黑鐵澆鑄而成的軀體遍佈紅色紋路,添上了幾分陰森與神祕。
“一階妖獸後期!嘶~”眾人見到出現的魔影,儘管早有猜測,但此刻見到還是忍不住為之震驚,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