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岸邊高樓上,女子佔了九成以上,每一個皆是容顏精緻,身段傲人,或披輕紗,香膚雪背朦朧,或穿宮裝,氣質高貴,姿態端莊,或一身青、紅長衫,體態嬌小,笑顏童真而純潔,仿若未長大的小姑娘……
姿態各異,徑自不同,萬花千葉,奼紫嫣紅。
顯然,這是煙花之地的女子,與尋常煙花之地的女子不同,她們只會打量來往船隻,相互談天,時或取笑一番哪個姑娘又看上哪家公子,不可能發生揮帕高喊,煙視媚行的拉攏客人。
葉慕站在人群之中,看到對面岸上高樓上數不勝數的各色女子,愕然之餘也是有些感嘆,這煙花之地,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它的存在啊。
正感嘆時,一個穿著青色長衫的青年掃視人群時忽然看到了葉慕,當即幾步走了過來,這人竟是一個家僕,認出了葉慕身上的紫霄派衣服,於是過來邀請葉慕到船舫上去。
船舫不過三、五艘,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來**神山的船舫,因為據說今晚會有大量天才人物匯聚此舫之上,或許還能少見的看到玄元境的強者對拼一場呢。
葉慕看到這家僕相邀,心中一動,便跟著這家僕走到了不遠處的地方,這裡站滿了各個家族的家僕。
“這位大人,船舫在十丈之外,請吧。”那青衫家僕說道。
葉慕頓時懂了,這是要考驗上船舫的人的能力,若連船都登不上,自然什麼都不用多說了。
不過,這種小小的考驗葉慕還真沒放在眼裡,衣袍一甩,縱身而出,足尖連點幾下水面,身形一展,雙手揹負在身後,宛若大鳥滑翔一般飛到了船舫之上。
但凡玄元之境的強者,雖然說還無法凌空虛渡,可滑翔那麼十來丈還是很輕而易舉的。
只是葉慕這一番小試身手卻是引來了岸邊的無數驚呼……又是一個玄元境的少年強者來了,而且似乎還挺厲害的,竟然“飛”得如此瀟灑,其他人可很少能如他這般輕鬆就到船舫上的。
岸邊的驚呼也引得船舫上的眾多年輕人紛紛轉過頭來,見到是一個半大少年,不由得微微有些怔愣。
葉慕不想引起太多關注,面色平淡的向他們點了點頭,而後就找了一個不怎麼起眼的角落看起了風景。
船舫上的年輕人很多,但都在二十歲上下,甚至有的年齡更大,三五成群的圍在一起,分成許許多多的小團體,談論著各自的事情。
讓葉慕頗感詫異的是,這些人竟然都穿了宗派衣服,沒穿的,應該就是世家大族的子弟了。
而在眾多人群之中,葉慕也發現了紫霄派的人,人數不少,足有近十個,年紀皆是二十出頭,都還十分年輕。
不過,讓葉慕有些皺眉的是,紫霄派的那些弟子周圍還有許多圍繞著他們,一臉諂媚和奉承模樣的年輕人,想來應該是世家弟子。
而那近十個紫霄派的弟子面對那些世家弟子的奉承馬屁顯得十分的受用,喝酒閒聊,神態高傲,彷彿真個以為自己是什麼天大的人物了一般。
“難怪已經二十餘歲還是玄元初期。”看到這一幕,葉慕忍不住連連搖頭。
那近十個紫霄派的弟子中,只有一個是玄元境中期,而且氣息波動還十分頻繁,顯然是剛進入玄元境中期不久,可仍舊叫葉慕看不起。
看到這般情況,葉慕當即就失去了加入他們這個小團體的想法,如此一群人,說是宗派蛀蟲都不為過,與他們一起做什麼?
最終,葉慕也只是在不起眼的角落輕抿著美酒,欣賞河上夜色,似乎對他來說,夜色比船上那一干年輕人都要吸引人一般。
明月如玉盤,高掛九天,如水月光輕輕灑下,山河大地蒙上一層薄紗。
船舫上,葉慕抬頭望著夜空中的明月,若有所思。
他還在想著白天的事情,來這裡一看,是他白天時就有的決定,並非是入夜了方才興起而至,那神祕的胖子執事又是怎麼肯定他一定會來的?
看人?葉慕覺得自己做事是很隨心的,也就是說,他自己都不知道會不會那麼做,如何做,如果他心裡不想來的話,再好奇也是不會來的。
念頭亂轉,不一會兒,葉慕的疑惑又轉到了周胖子說的那個故事上,他能感覺到,紫松琅琊佩中的答案就在故事之中,這紫松琅琊佩中到底有著什麼機緣?那個故事的答案又是什麼?
這時,葉慕忽然聽到了不遠處四個年輕人在談笑著。
一個年輕人說道:“今晚怎麼沒見我們的守備將軍二公子啊?”
“嗤!那個白痴?他今晚有喜!”另一個年輕人說道。
“有喜?”其他三人摸不著頭腦。
“那個傻貨,聽說白天的時候和一個屁大的小子在奇玉店動手了。”
“什麼?他、他白痴到這程度?”
“還有更白痴的!你們可記得那個胖子執事?他老人家被那白痴給氣的不輕,結果他直接拿了一尊玉妖猴塞到了那個白痴的手裡,那個白痴居然還高興不已,一路上炫耀著回去的。起初不少人還羨慕,後來才弄清楚,胖子執事讓他把這玉妖猴轉交給他父親守備將軍。”
“嘶~”聞言,其餘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奇玉店的奇玉,送給誰那就是誰的,任何人都不能搶,更不能說買賣奇玉。
然而,胖子執事卻讓那個白痴轉交給其父親,這其中的意思……
良久,一個年輕人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你們來的早,不知道很正常。”知曉訊息的青年冷笑兩聲,說道:“那個白痴回去後先是被他老爹給誇了兩句,他立馬就飄了,一飄就說了關鍵的話,結果麼……當場被他老爹封了修為,打了三十軍棍,現在,他們一家應該在奇玉店外面跪著吧,我來的時候聽到是這樣的。”
“噗!”一個青年忍不住大笑起來,引得其他人也跟著大笑,這實在太歡樂了,守備將軍祖墳冒黑煙啊,居然生了這麼奇葩的兒子,不過,待此次焚神日過後,這個所謂的二公子,應該也是沒這人了吧?
另一邊葉慕聽得清楚,嘴角頓時微微勾起,心下冷笑了幾聲,那白痴白天時一番舉動就讓葉慕看明白了,現在不過脫層皮而已,離真正的大菜還遠著呢。
不多時,葉慕就有些疑惑起來了,這所謂的年輕人的盛會,不會只是像現在這般閒聊吹牛吧?若是這樣的話,此番來的真是不值了。
正想著,葉慕就聽到不知誰喊了一聲:“看!來了!”
來了?什麼來了?
船舫上的年輕人們紛紛循聲望去,方向竟是運河的北面,那裡原本處於一片黑暗昏沉之中,彷彿一片幽冥鬼道。
然而,此時此刻,那裡出現了一片通天的火紅,遍佈運河,滾滾而來,彷彿有無上神火洶湧而來,河水如油更如酒,遇之即燃,那一大片河段都騰騰燃燒起來一般。
突然,葉慕面色一變,低頭看了一眼甲板,再看看桌上的酒菜,竟然在微微顫抖,他的目光又是落到了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此時竟也不斷的震動起來。
如此異象,讓葉慕面色微微凝重起來,水面之上竟然傳來了萬軍齊動,鐵騎奔騰的可怕震動,這……那片河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就在這時,那一片通天的火光愈加的近了,葉慕也是看清了那片火紅的真面目,頓時讓他瞪大了眼睛。
那片炙熱的火紅光芒之中,數百頭身披鱗甲,如獅如豹的異獸頭頂兩隻犄角,渾身繚繞熊熊火光,獸足踏在河面之上,凌波奔騰而來,數百頭異獸血氣沖天,飛奔之間竟展現出了萬馬奔騰的氣勢,讓人心顫。
熊熊的火光凝實如匹練,熱力可怕,河面上水汽蒸騰,騰空而起,卻又被可怕的火焰灼燒的蒸發掉,無影無蹤,形成了一種可怕的景象。
毫無疑問,這數百頭異獸皆是屬於妖獸的級別,足下火光噴薄,使得它們可以踏波而行,鱗甲森森,獸瞳豎立,寒芒冷冽,不但是坐騎,更是一頭頭可怕的凶殘妖獸。
而在數百頭異獸的背上,則是坐著一條條如神如魔的人影,披盔戴甲,手握長槍,氣勢一點也不比數百頭異獸展現出的威勢要小。
但是,無論哪數百頭異獸與騎士威勢多大,都比不上當先一騎的驚豔。
只見當先一騎上,一個二八年華的少女身姿如魅,容顏清麗絕倫,尤其是一雙鋒芒如利劍的眸子,更是讓人感覺驚豔。
這女子穿著一身火紅如血的皮甲,輕便單薄的皮甲將她魅人的身子勒的凸顯出來,柳腰纖細,盈盈一握,雙峰如筍,美腿修長,駕馭異獸奔行,盡顯絕美嬌顏下的英姿。
這樣一個風姿絕世的女騎士,自是引得運河及兩邊岸上一片驚歎。
葉慕望之也是感覺驚豔無比,雖說葉紫嫣穿男裝同樣絕美無匹,可葉慕仍是覺得,在某個方面上,葉紫嫣比不上眼前這個女子。
“好一個焚神山雙姝之一的炎笑月,如此特別的出場方式,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就是焚神山雙姝之一?果然名不虛傳!”
“炎笑月姑娘還是那麼的英姿瀟灑啊。”
船上、岸上許多人議論紛紛,連女子都不禁為炎笑月此刻的英姿勃發所傾倒。
這時,葉慕鼻子微微一動,然後忍不住吸了一下,眉頭皺起,哪兒來如此濃郁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