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慕轉身就飛快逃了起來,而蒼血妖蚊也是不慢,在凶獸與人類之間,它們更喜歡人類那種充滿靈性的鮮血,眼下好不容易碰到一隻它可以對付的血食,哪裡還能讓到嘴的鴨子給飛了,當即翅翼猛的一振,呼嘯一聲就追了上去。
葉慕也是聽到了身後的聲音,嚇得亡魂皆冒,拼了命的往山下跑,一路上再也顧不得滿山滿林的枝杈樹葉了,只顧悶頭直衝,這一下來,整個上身都被刮的鮮血淋漓,傷痕遍佈。
然而,身後的蒼血妖蚊更是恐怖,它的身軀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如此的堅硬,一路上同樣橫衝直撞,茂密的樹冠枝杈直接被蠻橫的撞斷,活生生給撞出一條路來。
相比之下,葉慕就慘了許多,於是,就在這一追一逐之下,葉慕漸漸被追上了。
感受著身體上迅速湧起的疲憊感,葉慕憤恨到了極點,這身體竟然虛弱至此,還未跑到山下就已經如此疲憊,這樣下去,他最終會毫無反抗之力的被蒼血妖蚊吸成人幹!
“這樣跑下去遲早是個死字……拼了!”
葉慕心中發狠,想到就做,當即就是身子一頓,腰腹一扭,擺動著右腳就向後掃去,勁風獵獵,幾乎要形成風刃之形一般,可見這拼死一擊有多強大!
“嘭”的一聲,不偏不倚的,葉慕的一腳準確無誤的掃中了蒼血妖蚊身軀之上。
然而還不等葉慕臉上的喜意擴散開來,就感覺腳上一陣劇痛,好似腿骨震裂了一般,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凶戾非常的撲了上來,直接是撲到了面門之上。
“不好!”
他腦海之中只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葉慕就感覺臉上一陣輕微的疼痛,而後漸漸麻木,整個人也是摔落到了地上。
“我就是死,也要跟你同歸於盡!”
葉慕發狂了,雙腿雙臂猛然纏上,絞住蒼血妖蚊,狠狠咬了上去。
彎月當空而掛,群星璀璨明亮,深夜下的莽莽荒林氣溫極低,甚至已經開始凝霜結露,在這種天氣之下,依然是有著無數妖獸、凶獸咆哮山林,隱藏撲殺,整片山林危機四伏。
然而,就在一座小山的山腰上,此刻竟然是躺著一個少年人,這少年正是葉慕,他已經失去了意識,昏迷躺在了山坡上。
不知過了多久,葉慕的右手手指忽然微微動了一下,又過了片刻,他便是陡然睜開了雙眼,而後雙手一撐,飛速站起身來做出了防禦姿態,與此同時,目光四下散射,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良久,發現沒有危險的葉慕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整個人似是抽去了渾身的力氣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咔啪!”
聽聞此聲,葉慕頓時又嚇得跳了起來。
只見一隻人頭大小的凶戾妖蚊毫無生氣的躺屍在了那裡,其下半身成了灰燼,只有頭部與連著翅翼的胸腹才沒有破碎,但也是裂紋遍佈了。
“這……我死了嗎?還是蒼血妖蚊死了?”
看到這蒼血妖蚊的屍體葉慕臉色一陣鐵青,摸了摸臉頰,好似此刻都還在發疼。
好在的是,很快葉慕就想通了,他不過是在自己嚇自己罷了,如果他真的被蒼血妖蚊吸乾了的話,他哪裡還能站起來。
而且看那蒼血妖蚊,的確是已經死了,妖軀都因為不知名的原因而變得脆弱了數倍,居然粉碎了。
再一次坐了下來,葉慕開始回想起了昏迷之前發生的事。
“首先,這肯定不是一個夢,這個可以肯定,我沒有回家,直接出城來到了這裡,但是遇上了蒼血妖蚊。”
葉慕一邊回想著,一邊喃喃自語:“這麼說,我也的確是被蒼血妖蚊給咬上了,按照這種東西的性格,不應該放過我才對,而且還是凶氣最盛的幼生期呢,可是,我為什麼沒有被吸血呢?更重要的是……它是怎麼死的?”
這是葉慕最想不通的事情,蒼血妖蚊凶戾異常,他估計即使是“振叔”遇上了也不會好過,如此可怕的凶獸是怎麼死的?難道有高人路過救了他?可是就算擊殺了蒼血妖蚊也不至於出現如此詭異的現象啊。
這蒼血妖蚊身軀的強大他是試過的,比他修煉時使用的木柱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此堅硬恐怖的身軀此時竟然脆弱至此,碎了半個屍體,實在太詭異了。
葉慕有些奇怪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此刻,自己的胸口衣襟間忽然透出了一絲絲細微而柔和的光芒,雖然光芒不算亮,但在這深夜密林之中卻顯得那麼突兀。
“怎麼回事?”
葉慕看得便是一呆,喃喃了一句,而後便伸手入衣服,將懷中的物事給取了出來。
“是它。”
葉慕看到手上的東西,頓時微微一愣,旋即便是有些好奇起來,這東西被他帶在身邊九年之久,從來未曾出現過任何的異象,今天怎麼就有了這種異象了呢?
這東西不是別的,正是葉慕自小帶在身邊,並且修煉了九年之久的《大化吞天訣》。
捧著《大化吞天訣》,緩緩將其開啟來,霎時間,整卷祕籍金光大放,附帶著的還有一陣陣的震顫與輕吟。
如此大的異象連葉慕也是沒想到,嚇得他連忙是將《大化吞天訣》給捂在了胸口,想了想,拔腿就往山頂跑去。
不過,葉慕畢竟沒有傻到真在山頂觀看這《大化吞天訣》,而是在臨近山頂的隱蔽林木間,仔細看了起來。
此刻,《大化吞天訣》已經發生了一番不可思議的變化,原本只有一段口訣與一套動作的《大化吞天訣》上,金光閃耀不止,扭曲如蛇,蜿蜒如龍,行走飛速,頃刻間就在原本就有的口訣旁又添上了一段口訣和一幅地圖。
這等異象,看得葉慕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腦子被如此大的資訊量衝擊的一片混沌,這、這是什麼情況……
很快,金光就漸漸的弱了下去,最終消失在了書卷上,葉慕捧著書卷怔愣無言,不知作何反應。
直過了許久,葉慕才稍稍回過神來,沒來得及多想,目光就瞬間放到了書卷之上,只見在原本的口訣旁又是多了一段心法口訣,字數極多,密密麻麻的一片。
口訣心法的事情還不急,葉慕當即又看向地圖,乍一看上去,這幅地圖似是一幅殘圖,細看之下……它還是殘圖。
這幅殘圖並不大,所以其描繪的地形面貌也是很小,在殘圖上的正中心正是一個細小的圓點,細點血紅,明顯是標記了某一個地方,而葉慕細細的看了幾遍之後,仍然是沒有線索,這殘圖上所描繪的地方似乎並不是他去過的任何一個,更不在這兒周圍。
“這幅殘圖代表了什麼?到底在哪兒啊?難道是讓我去尋寶?”葉慕猜測著種種,最終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
罷了,看不出來就不去想了,葉慕再次將目光移回了新出現的心法上,這一看還真發現了重大線索。
只見那段心法後面加綴了一句話:
“獲得太古血脈,吞天聖體解禁!脫去人胎凡體,可修煉凡體境心法、《神武崩天勢》。”
“吞天聖體……解禁?”
葉慕一陣目瞪口呆,心潮澎湃,腦海更是胡思亂想起來,各種胡亂猜測紛至沓來,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意思?
“呼~”
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足足過了很久,葉慕這才回過神,勉強壓下了澎湃的心潮,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下真是發了,也不知道我的猜測對沒對,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我這體質恐怕並非是天生弱體,而是上面說的吞天聖體,所以我才能打破‘天生弱體無法修煉’的鐵則……”
“這麼說的話,似乎我的體質是天生就被封禁的,而解禁的條件就是太古血脈,哪怕是一絲也好,而那蒼血妖蚊正好身上就有太古妖神蚊太祖的血脈,所以我才能解開封禁,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它死的那麼慘,難道是我的體質乾的?……”
“我為什麼會有這種體質?難道是父親或者母親有這種體質?可就我所知,父親母親應該沒有這種可能啊……還有,以前我的體質受限,所以修煉的時候會有種種阻礙,現在解禁了,會有什麼特殊效果或能力嗎?它說的可修煉凡體境心法和《神武崩天勢》,難道以前我都白費功夫了?”
思緒紛亂無比,葉慕自言自語著,但話中的內容卻是讓他忍耐不住,仰天一聲長嘯,而後便是瘋狂的大笑起來,笑聲悲涼中帶著快慰,連眼淚都笑了出來。
十六年啊!
十六年來所遭受的白眼、嘲諷、鄙夷,終於是在今天有了改變,而這種改變,可謂是駭人聽聞。
狂笑了足足一刻鐘,笑聲終於是漸漸停歇。
葉慕滿面紅光,神采飛揚,立刻盤起雙腿坐在了地上開始修煉起了凡體境的心法,這心法他已經是熟的不可能再熟了,盤坐在地,不動如山,心無雜念,澄澈如泉。
很快,他的身軀竟然微微震動了起來,幾乎是瞬息之間,葉慕就感覺到一股磅礴無比的能量瘋狂的灌入了身軀裡,這種能量極其的磅礴純淨,讓他整個人都彷彿浸泡在藥浴中,渾身十萬八千個毛孔猛力大張,舒暢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