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打楓葉,楓葉越發火紅,如火少一般。
楓林中,祭臺高坐,有一女跪坐其上,身體石化,久久不動,沒人知道他在這裡跪了多久,又因為什麼而跪,單若白雲飛到此,會發現女孩的容貌與之前的女子相同,差別在於一個年級更小一點。
祭臺下,有數人在行走,漫步楓葉林,來回於湖岸邊,男子如神,女子如仙,盡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那邊的情況到底如何,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回來。一行三十人,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白雲飛?”
“白雲飛,又怎麼重要?出動三十人,這不是小題大做,真不知道大公子是怎麼想的!”
“白雲飛,是當年白家的餘孽,就算這樣,也沒必要如此鄭重,當我們一群人專門在這裡集合,對付他一個人吧!”
數人輕語,顯然是對上面命令感到不滿,尤其是在提到白雲飛的時候,那份自傲的神氣不減,那感覺彷彿說這個名字都在玷汙他們的嘴。
“不要怎麼說,此子已經成了氣候,單獨一戰,我想就算是大公子也沒把握!”
提及大公子,一個個神情肅穆,心生敬畏,彷彿這個名字有怎麼魔咒一樣,令人不被不恭敬,不然會遭遇厄難。
“白雲飛?什麼東西,竟能與大公子相提並論,大公子造化金輪,神通光大,乃是我人族不世奇才,拜師聖賢,誰人能超過大公子?”男子開口,充滿質疑。
“一群無知的傢伙,白雲飛若是不強,上面會讓我們出手,大公子會吩咐怎麼多人出手?”一個女子開口,對於自己的夥伴充滿了不屑,彷彿和他們說話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相雨山,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要以為你們姐妹號稱奇才,在聖城中擁有名聲,就可以不將我們放在眼中。還有你什麼意思,竟然為一個土包子說話,什麼意思啊你!”一個少年不服,看著如仙低一般的女子,反擊道。
“白痴,白雲飛此子,能起於毫末之間,這代表了此子有大氣運。能勝與天才戰中,代表了此子有大天賦。能借助風水,滅十萬天兵,斬仙族往後,代表了智慧!一個有氣運,有天賦,更有智慧的人。這種就算是敵人,也當被人尊重!”相雨山淡淡的笑道,如仙子一般絕塵而去,顯然不想再多說什麼。
“大氣運,大毅力,大天賦,大智慧,又能如何?成長不起來,還不是一盤菜,要知道,這次為了斬殺白雲飛,太子哥親自出發,向來馬到功成,如今應該已經在回來的份上了!”一少年大笑,眼神如神。
“不錯理當如此,我們就耐心等待好了!”
噗……
就在眾人享受歡愉的時刻,一生極為不和諧的聲音傳來,如化石一般跪坐在祭臺上的少女咳血,不斷咳血,整個人好似走了神一般,趴在祭臺上,鮮血染紅了他的紗裙。
“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走上祭臺,剛才離開的女子回來,將少女扶起,味以寶藥,相雨山拍了拍少女的背後說道,“香兒,怎麼了!”
香兒很虛弱,躺在相雨山的懷中,面色蒼
白,一點神采都沒有,“姐姐死了,太子爺他們,全部死了!”
“你說什麼?”
剛才還在嘲諷白雲飛的少女,整個人站了起來,一步跨上祭臺,大聲問道。
“九姐,我們七族培養的少年高手,加上我們的極為嫡系,全部戰死在那片空間,包括我姐姐也死在白雲飛手上!”
說完,女子極力站起來,一口血吐在一個金盆子裡,盆子裡本來就有水,伴隨著精血的突進去,一幅幅畫面詭異的出現,都是當時大戰的畫面,竟然完美的被複制了下來,呈現到這群人眼中。
“什麼?”
“瘋了,靈族,羽族的傢伙,參合什麼?”
“該死,三姐竟然被人害死!”
……
所有人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有些人面堂發黑,覺得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難以接受,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都是親友,從小一起修行,一起進步,有極為深厚的感覺。
面對白雲飛的反擊,所有人臉上無不火辣辣的,感覺自己的尊嚴,自己的地位被挑戰了。
要知道,這次他們損失大了,一個家族縱然是武皇世家,一代中,想要培養一個少年王,都需要傾斜一個家族的資源;培養兩個少年王,一個家族的資源就會出現虧空;培養三個,一般的武皇世家將直接破產……如今,一口氣損失近三十個,這口硬傷誰能吞下去。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必定會被靈族通報上去,靈族損失了近四人,肯定要算到人族頭上,不差也得差,麻煩到了,捅了大簍子。
“太子,這是怎麼辦的事?招惹了羽族也就罷了,可怎麼將靈族給弄了進來,真要傳出去,將會我們帶來很大的壓力!”一少年怒吼道,拳頭砸在祭臺上,深深打斷一排欄杆。
“這事辦的,我看我們上,將這些人殺光。從根子上了結這件事!”一男子提議。
相雨山苦笑,看著少年,痛聲罵道,“你是豬頭嗎?這種事本身就見不得,不然我們幹嘛不光明正大的走出來,而要挑選那個地方?還有他們弱了嗎?若是弱者,能從太子爺的手中逃出來,還弄得太子爺身死!”
“有心算無心,我們都失敗了,如今他們有了防備,你怎麼來。都給我安靜下來,順便通知三公子,看三公子怎麼處理!”相雨山的地位顯然不低,一句話說的其他人脾氣都沒。
“我聽相雨姐的,這次除開這件事之外,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絕對不能因為白雲飛在分散力量了!至於怎麼報仇,等通知了三公子再說,就是不知道三公子那邊處理的如何了?”少年問道。
……
山谷外,腐蝕囚籠崩潰,誰都沒有逃出去,活下來的人個個浴血,滿身都是血跡。
曲安安哭了,清蝶在哭泣,就算是幾個大男人亦是眼紅,太慘烈了,方圓五十里的全部化為廢土,少年王一個個隕落,說出去簡直沒人敢相信。
“啊……”
曲卓卓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收集葛洪留下的遺物,肉身沒了,一個衣冠冢還是立的,雖然明明知道真靈不在,
但曲卓卓還是在尋找,“天殺的混蛋,別讓老孃知道你們是誰,不然,我殺光你們!”
白雲飛站在山崖上,看著染血的大地,久久不語。
他還記得那個依靠巨化術來鎮壓血肉寶藥之力的大個子,和自己一起努力,鎮壓靈族,羽族的時候,葛洪吃的很多,提醒越來越大,然後再也吃不下了,吐了,開心的吐了。
他清楚的記得,那個指出葛洪作弊的靈族少年,可惜這個少年也死了,被人一劍劈碎肉身。
相互相識的時間並不短,甚至還有矛盾,有衝突,但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回憶,風水衍生界中,那個一直在調劑氣氛的羽族少年,也走了,都走了,很多很多人都走了。
大家本來還約好的,走出真靈次元,大家在現實中聚聚,到那個時候吃好的,喝好的,有空了還要串門,可惜,這一切都空!
相聚是短暫了,但記憶是永恆了,生死同存,卻不想死在了那群人手中,更加可惡的事,至今為止白雲飛還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謀害了始祖,如今又來謀害白雲飛,還害了他的兄弟,白雲飛的胸口裡像是被人放進了一口火爐,怒火滔天,整個人都顫抖。
一座座衣冠冢立了起來,很多人連到肉身都沒有留下。
“風雲,不要自責了,這件是真的和你們無關!”楊軍拍了拍白雲飛的肩膀,其實他的心中並不比白雲飛好受。
石圖親手給每一個兄弟都拋了一個坑,放下了他覺得有意義的東西,拳頭握的緊緊,碧綠色的眼睛如今血紅血紅,不斷水霧被蒸,“我之前太貪玩了,太亂動了,太多太多的時間浪費掉,若是我努力,豈會是現在這樣……等這件事了了,我會回族去接受天才五衰的考驗,什麼時候真正長處血肉之身,就是我給兄弟們報仇的的時候!”
石圖的誓言看似平淡,但瞭解聖靈一族的卻知道,這是一個重誓,一個非常非常重的誓言。
“我會查明這件事!”靈玉只是說了怎麼一句話,然後看了一眼白雲飛,想了想,還是說了,“我不怪你,但請你好好修煉,日後我們要一起報仇!”
“謝謝!”
白雲飛很感激,這一刻的感激比他們的救場還要來的激動。
那個女孩之前說的一點都沒錯,就是因為白雲飛,他們才會被人拖進這場本不該屬於他們的戰鬥中,他們的死,白雲飛需要付間接的關係,但白雲飛會狠自己,但他只會狠自己不夠強。
“吃點東西吧!”
剩下的人很少了,靈族就剩下了靈玉和另外兩個少年,羽族剩下了三個人,人族多點,還剩六個,加上石圖十三個人,一行十三人坐在墳頭,一邊吃一邊回憶了過去的東西。
雖然他們都沒有神魂留下,更沒有什麼頭七之說,畢竟修行者死了就是死了,尤其是到了神臺境之後,元神死那一切就完了,不像是常人還可以進入陰間,武者是沒有這個機會的。但大家還是等了七天,在墳前陪伴了他們七天,直到第八天太陽昇起,所有人離去……
帶著無窮的思念,以及狠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