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
尹天不由一愣,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依他的認知,白雲飛應該不瞭解這些。
“廢話……尹天,尹正天之子,我怎麼會不知道你?”白雲飛心裡不爽,一句話可謂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尹家,仇敵!
從尹家攻伐白家那一日起,兩家便再無何緩餘地,在形成殺戮後更是如此,血仇的執念不會因為時間而消磨,只會越來越濃烈……不死不休。
想想當年若不是李家援手,歷史早已更變,白家安在,母親就不會跟隨父親遠行北麓道,便不會被血衣門……尹家,害死母親的間接凶手。
家仇之狠大於天,母仇亦是如此,以白雲飛一貫的謹慎,怎麼可能不去注意尹家,不去了解尹家?
“看來你很恨我……不過這樣也好,你恨我越多,死的時候怨恨也就越多!我殺你就越沒有負擔!”尹天冷笑,毫不在乎身份被揭開這件事。
“哼!”
一聲低沉的冷哼,白雲飛前進三步,目光中充滿了不屑,“白痴!”
轉身回位,對一必死之人,白雲飛可沒有心思時間浪費,而且還是浪費在他身上。
啪!
一道罡氣抽來,罡氣如鞭,凝練的罡氣具備靈性,好似一條毒蛇出擊,咬向人體最薄弱的部位。
“找死?”
白雲飛身軀一頓,一股強勁的罡氣爆出,空氣發出一陣低鳴,整個氣團炸開。
嘭!
罡氣對接,豁然炸開,白雲飛身形不動,找他麻煩的人了出去,口角吐血,奄奄一息。
若在早先,白雲飛撞開罡氣,震散氣場不難。但想反傷出手之人卻是萬萬做不到,不過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本身晉級元罡,無論是在對力量的感悟上,還是對罡氣的掌控上,白雲飛都已經達到了一個駭人境界。
借力打力,反傷與人。
“好大的膽子,竟敢打傷我妹妹,還不快跪下道歉,不然要你狗命!”一男子從尹天身邊走了出來,身軀魁梧,一步之間,殺氣驟然而生,無形的威壓壓制下來,竟然將附近圍觀的人一一推開。
“竟敢傷我,從來沒有人可以在我哥哥面前傷我!”
少女從地上站起來,顧不上抹去口角的血跡,便是向著白雲飛撲了過來,一副暴力小妞的摸樣,要和白雲飛拼命。
身為貴女,少女自小嬌蠻任性,那裡吃過這樣的虧,就算比她強的人,遇到他看在其家族,你哥哥的面子上,無不是買個面子。誰能想到今天,今天竟然遇到白雲飛這小子,一招將其震傷,心中怒火旺旺升起。
“傷你又如何,我還殺你呢!”
白雲飛冷笑,看著衝面而來的少女,一拳不著痕跡的向著少女襲去。
少女是強,但跟白雲飛比,差的可不是一心半點,若不是忌憚其身後的尹天,還有那位“哥哥”,白雲飛連拳法都不會出,駕馭罡氣便足以將其擊殺。
“欺負女子算什麼本事,要動手跟我來!”
“膽子真心肥了,竟想殺人!也不問問爺爺同不同意!”
瞧見白雲飛出
招,尹天以及魁梧少年,幾乎同一時間出手,他們很清楚女子的實力,更明白少女在白雲飛面前,別說一招就算是半招都抵擋不過來,當即出手支援。
“群毆我兄弟,問過少爺嗎?”
“恬不知恥!”
“吼!”
千龍,王舍,虎哥早已從打坐中醒來,看到白雲飛有難,當即衝了出來。
“做什麼呢?也不看看在什麼地方?”
眼看這一場大戰爆發,一道如魔神一般的身影出現在兩方人的中間,舉手抬足之間鎮壓元氣,將雙方的罡氣鎮壓下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黃尚。
“黃尚,你少管閒事,不要以為成了戰兵,就可以插手我尹家的事情!”尹天拉住少女,示意其不要亂動,“白家餘孽,當年殺我尹家之人,違反我國法規,早已是通緝之人,按照道理可這不是戰兵該管的!”
尹天思維活躍,城府極深,爆出尹家的名號,就是希望黃尚有所顧忌,少管閒事,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管怎麼說,尹家也算是人族大族,掌控一疆之地,家中老祖也算是人族高層,有一定威懾力。而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戰兵記錄,不得插手人族內部事務。
尹家和白家的仇恨,屬於私事,不在戰兵可以管理的範圍內。
黃尚上下打量了尹天一眼,“你是白痴,還是傻子,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你要尋仇我不管,但在我戰兵的地盤上,你就得按我戰兵的規矩辦事!”
“想殺人,拿出人族的逮捕令,拿出戰兵部的手諭來,沒有就滾開!少來挨著老子做事!”
“你!”
尹天狠狠的盯了黃尚一眼,將想說的話生生嚥了下去,轉而看向白雲飛,“姓白的,這次地方不對,有戰兵保你,看下次還有誰能保你!”
尹天不傻,瞧見尹家的名頭不僅沒有威懾主黃尚,反倒引來黃尚的痛恨,即是此刻他覺得顏面全失,但也不得不按下心中的不快。
“啪!”
黃尚也是狠人,直接一招將尹天踹飛出去,“馬勒戈壁的,竟敢在老子面前威脅人,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能撒野的?真當你尹家已經成為豪門世家,可以對我戰兵指手畫腳了?”
“來人,將他們三個關押起來,扣入地牢中!”
說話間,一隊戰兵從艙門外衝了進來,一隊八人俱是神臺境高手,三下五除二便是將尹天三人抓走,行事果斷利索。
“多謝黃尚大哥!”
看著尹天被抓走,白雲飛不僅沒有感到輕鬆,反倒為此感到頭大,但還是不得不感激黃尚。
“保護試煉者,是我的職責!”黃尚面無神色,公事公辦,“這次扣押尹天三人,實乃迫不得已,但也不可能一直扣押下去,他們將同你們一起下船繼續試煉。到時候肯定會找你麻煩。這只是一個臨時的據點,出了這裡該怎麼辦還是怎麼辦!我不想知道你們兩家的恩怨,我只想看到能活著走出萬劫圖的人,無論是你還是他!”
“多謝!”
白雲飛當即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黃尚一步離開,
消失的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廢話。
“那小子究竟是誰,竟然怎麼猖狂,他想做了你,我還想吃了他呢。竟然敢用拳頭指著我兄弟!”虎哥狠狠的吐出一口氣,說道。
“他們是衝我來的,這恩怨也是我家族和他家族之間的仇恨,你們不插手就不會沒事!”白雲飛淡淡的說道。
倒不是說他怕了,只是不想讓這件事變得複雜,該自己的報仇的就讓白雲飛他自己完成。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和我們無關,我們是一個團隊,你的事,就是我們的事,虧我還當你是兄弟……是不是覺得我們出手晚了,所以不爽。說出來,真怎麼樣,以後我們之間,路歸路,橋歸橋,各走一邊!”千龍目光死死的盯在白雲飛身上。
“你如果堅持的話,以後別當我是朋友了!”一項嘻嘻哈哈的王舍,第一次如此嚴肅的說道。
“我能不管嗎,你死了,誰帶我出去?”虎哥笑道。
“我的命是白大哥你救得,沒你我早就死了,你有難了,卻不讓我出手,是否覺得我不可信?”
……
這一刻,白雲飛出了苦笑還是苦笑,甩了甩頭無奈的說道,“行了,我們一直都是一個整體,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單幹了?”
“那什麼尹天,我看了……是個人物,但還沒有到讓咱們兄弟畏懼的程度,無論是你我,出手都可以屠了他!”千龍信心十足的說道。
的確,千龍有說這話的資格,依他現在的境界,加上鬥之人脈,真真拼起來就算是神臺巔峰的人物都要頭大,那尹天不過元罡四品,就算有五禁位的戰力,也不過相當於神臺五品。
怕就怕在尹天身上是否帶有祕寶!
祕寶!
法器中極為特殊的存在,不受階位的影響,只因為其使用次數的恆定,而使其無法與常規的法寶媲美,但他的爆發絕對令人生畏。
尹家,掌控一疆之地,族中更是有純陽境的人物坐鎮……尹天又是這一代的傑出人物,為這類人配備一件祕寶,以尹家的實力而言,並非難事。
“手段我並不怕,怕就怕在祕寶上,剛才的男女我也看了,無論是根骨,還是潛質,都不是一般人家可以走出來的,因我們還是應該好好謀劃謀劃!”王舍靜靜的說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次他們被黃尚扣押起來,想來已經是一肚子火氣,下船之後好就有極大的可能來找我們的麻煩,不得不防!”白雲飛說道。
“無礙,他們有祕寶,難道虎爺就沒?你真當虎爺是吃素的!”
虎哥笑道,端起一盤子肉,吧唧吧唧的吃起來,絲毫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我們不還是有虎哥嗎?”
看到虎哥的吃相,所有人都樂了,端起食物便是吃起來,再說了,幾個人是真心沒將尹天他們放在眼裡……天才,又有幾個畏懼挑戰的!
接下來的日子中,一行人無不是吃好了煉,煉好了吃,海量的食材被吞進肚子裡,滾滾精氣四散,凝聚真元,淬鍊真實。
白雲飛並不急著突破,他需要更深厚的根基,更雄厚的基礎,厚積而薄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