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之地一家酒樓內,一位極度消瘦的少年坐在那裡。
時不時引來顧客的觀看,他實在是太顯眼了,不是因為他太帥了。而是因為他的確實在是太瘦了。
對面的少女擔憂的看著他,兩人的神態真可謂天地之差!
範忠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他也不是為了他們活著,自然不會關心他們怎麼想的。
舉起酒罈,範忠然抬起了頭,一飲而盡。
簡練而乾脆,一罈美酒,頃刻間被喝完了。
“啪”
空空的酒罈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再次引來其他人的注視。
“都這樣了,還敢喝酒……”
“我看他能幾壇……”
幾個客官不屑的說道。
“呵呵……”
輕輕的一笑,他今天心情很好,那些汙衊的嘲諷,聽起來也這麼順耳。範忠然順手又拿了另一罈美酒,拔掉布蓋,又接著喝了起來。
“啪!”
“啪!”
……
“我的娘啊!這個傢伙竟然喝了十壇……”
原先譏諷之人,表情漸漸地,由不屑變成了吃驚,變成現在的目瞪口呆……
……
“別喝了,你都喝十壇了,再喝就要傷身了。”南天語真的看不下去了,極力的勸阻道。
此時南天語滿臉通紅,不知是酒氣,還是其他,此時顯得極其美麗。
“沒事,今天高興,高興。”範忠然再次端起了酒,又喝了一口。
“啪!……”
第十五壇……
十五壇,真可謂人逢喜事精神爽,連續喝了十五壇,竟然沒有倒下,只是眼睛有點迷離,看來的確有點醉了。
“老闆,結賬。”南天語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把範忠然扶了起來,付了幾個荒幣後,兩人徑直的離開了酒館。
……
兩人相互扶持,踉踉蹌蹌的在大街上閒逛著,不時引來路人主意。
“曉蘭老師,你怎麼在這裡?”兩人剛出了酒館,不多一會就碰到了曉蘭老師。
曉蘭老師看到範忠然爛醉如泥,頓時臉色一沉,她倒不是因為他們喝酒,只是範忠然身體這般虛弱,還來喝酒,簡直是在糟蹋自己,當下有點生氣。
“你怎麼帶他來喝酒,你不知道他身體很虛弱嗎?”曉蘭老師一看,範忠然昏昏沉沉,說什麼,他也聽不見,當下只好先批評南天語。
“我……”
南天語也是一臉無辜,本來就不是她提議來的,自己力勸無果,這才陪他一起來的,這倒好,曉蘭老師竟然批評起自己來。
曉蘭老師又指著範忠然生氣的罵道:“自己的身體不懂得照顧,身體剛好點,竟然開始縱身酒中,你對得起你自己嗎?對得起你的天賦嗎?”
重重的打了一個嗝,味道極其難聞,曉蘭老師手掌一揮,酒氣在她面前全部消散了,當下皺了皺眉問道:“他喝了多少酒?”
“十五壇。”南天語迷迷糊糊中比劃了好久,才緩緩的說道。
“十五壇?”曉蘭老師不是吃驚,而是震驚,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竟然能喝十五壇酒,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十五壇……
普通之人能喝到兩三壇就已經很不易了,修煉之人最多也只能喝道十壇左右,沒想到範忠然在身體這般虛弱的情況下,竟然喝了十五壇,難道他已經晉級到了聖級境界。
“不可能,要是進入聖級境界,這樣的速度也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是詭異。”曉蘭老師不斷的提醒自己,讓自己平靜一點。
玉手輕輕的搭在了範忠然的肩膀上,一絲天元之力進入範忠然身體,過了許久,曉蘭老師緩緩的把手拿開,有些震驚,滿意的點了點頭。
結果的確如她猜測一般,但是知道結果後,她大吃一驚,雖然沒有進入聖級境界,但是應經到了突破的邊緣,進入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且趁機試探了範忠然身體到底有什麼不同,但是自己的天元之力卻被震開了,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好怪異……”
曉蘭老師先是疑惑,既然點了點頭。看來天明將來必成大器,做老師的也感到欣慰了。
她自己在聖級境界已經有幾年了,但是遲遲無法突破,眼看時間慢慢消逝,若是三十五歲之前突破不了聖級境界,這一輩子註定只能達到聖級神境界了。
“好了,快帶著他回去吧,以後別再喝這麼多酒了。”曉蘭老師關心的說道。
南天語此時酒意已消,當下點了點頭,帶著範忠然離開了,望著兩個小輩離開的身影,曉蘭老師先是搖了搖頭繼而又點了點頭,這般複雜的心理,恐怕連她自己都不能明白。
“哈哈,這人真豪爽,小小年紀很不錯嘛!”
雲飛揚聞言也是厄首稱是,有他當年風範呀!曉蘭聞言,眼神有些異樣的看了過去。只見兩人很是豪爽的對飲,看其兩人身形明顯不是同族之人,而且也有些面生應該不是冰晶之地的人。而且曉蘭又搖了搖頭,水晶之地作為大冰原一個聞名的據點,自然有著無數的人,一天之中的人流量自然多不勝數所以曉蘭也並沒有過於的去探究。
飲酒之中的雲飛揚眼眸撇了撇曉蘭而後又收回了目光,繼續這難得的聚飲,不知何時何地還有沒有機會再和眼前的牛魔王一起喝酒。之後的戰鬥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走下去,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存活下來,所以更不知道牛魔王的運氣如何,可見這一次喝酒的難得可貴。
“來,幹!”
想到此處,雲飛揚也無須再想什麼,心中只有不爭朝夕,只能此時的想法。不等牛魔王反應過來,一舉杯而飲盡。心中只覺得暢快無阻,彷彿多時的心結也在此時解開一般,心中對於魏若婷的擔心也少了很多,只要找到她就好擔心那麼多也沒有任何用處!
牛魔王腦筋直,雖然不知道雲飛揚什麼變得豪爽了起來,但是牛魔王也不去多想只知道雲飛揚不再沉默寡言就好了,而且如何豪飲整合他心意。
剛要走出酒館的曉蘭詫異的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雲飛揚,雖然僅僅只有聖級實力的曉蘭,可能已經止步於聖境。但是其靈覺卻不亞於天仙和大聖境,所以有些發覺到雲飛揚此時有些異變,如同露出鋒芒的利劍一般!
“真不愧是天才雲集的大冰原,沒有想到在這個小酒館竟然有這樣的神人!”
暗自低語的曉蘭又看了看雲飛揚那個方向之後,就邁起腳步走了出去。
從小酒館出來,雲飛揚向家裡走去,過了兩條街後,突然深得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己,一皺眉,快步走進一條集市滿布的長街。
跟他那人,立刻小跑著追了過來,見雲飛揚一頭扎進人堆裡,把他急得不行,急忙推開人群,一會兒向這處找,一會兒向那處看,正看著,突然覺得有人拍自己的後背,一回頭,就看到自己的跟蹤目標了。
“老兄你累不?”雲飛揚微笑著,“你要累我請你到旁邊那茶館裡喝上一壺。”
“不……不用了,素不相識的……”那人一邊擦著汗,一邊咧嘴樂著,一邊朝別處躲。
“客氣啥呀。”雲飛揚嘿嘿笑著,拉著他的袖子往旁邊的茶館裡走。那人想要掙脫,但云飛揚已經用徵徵和幾個特種部隊計程車兵連在了一起,不論力氣還是技術,都不是這個普通人可比的。
進了茶館,雲飛揚把那傢伙按在椅子裡,然後衝小二喊:“小哥,麻煩你給泡一壺熱茶,越熱越好!”
“好嘞!”小二應著聲,沒多久,就端來了一個大盤子,裡面一個茶壺,兩隻杯子。
集市上的路邊小店,賣的不是口味,不是尊貴,只是一個解渴而已,所以茶具簡陋,茶嘛,也就是扔點茶葉拿開心一衝。不過雲飛揚並不是來喝茶的,當然也就不在乎這些。
“老兄跟我半天了,一定渴了吧?”他笑眯眯地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
“我說這位公子,我真的沒跟你,你這是幹什麼?”那人想要站起來,雲飛揚一隻手就把他給拉回到座位中,然後手掌搭在他肩膀上。
巨大的力量傳來,那人立刻被壓得動彈不得,雲飛揚笑眯眯地用另一隻手端著茶杯,慢慢地舉到了他面前:“來,老兄,小弟我伺侯著你先乾一杯。你先乾為敬,不許耍賴,要一口喝光才是好漢。”
那人看著越來越接近嘴邊的冒著熱氣的茶杯,嚇得臉色煞白,急忙解釋:“我說公子,我真的沒跟蹤你啊!你這是……住、住手,救命啊!”
茶館裡有不少客人,他這麼一叫,大家都被嚇了一跳,全向這邊望了過來,老闆在後堂聽得真切,也急忙叫小二去看。
小二挺機靈的,跑過來衝雲飛揚一陣點頭哈腰:“這位客爺,您看,這條街上平時就熱鬧,所以官家派了不少捕快天天巡街,您看……萬一捕快爺們經過這裡,不大好辦呀。”
雲飛揚衝他笑了笑,一擺手:“沒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分寸。捕快來了也沒事,你走吧。”
說著,把那茶杯向那人嘴邊又移了移:“老兄,張嘴。”
那人嚇得拼命掙扎,其他客人看得目瞪口呆,卻不敢張口說一個字,小二也被嚇傻了,愣愣的不知是勸好還是立刻跑出去找捕快報案好。
雲飛揚看著那人,他當然沒那麼狠的心,把一杯滾燙的茶全倒人家嘴裡,但光這麼嚇唬又沒用,於是假裝因那人的掙扎而手一抖,一杯熱茶全灑在那人大腿上了。
那人一哆嗦,隨即,熱水便浸透了他的褲子,沾到了他的肉上,鑽心的疼立刻讓他大叫了起來。
“哎呀,你看你亂動什麼?好好一杯茶全浪費了。”雲飛揚嘆了口氣,放下茶杯,又倒滿了一杯,再端起來移向他路邊,笑著說:“再來一杯好了,這次可別亂動了,不然灑到關鍵部位,再給老兄你燙得不舉了,這就不大好了。”
那人的臉色更白了,但卻真的不敢亂動了。一屋子人,全都屏息斂氣看著這邊,沒一個敢出聲的。
都把哥當流氓了吧?雲飛揚看了看周圍的人,人們立刻嚇得轉過頭或低下頭去。
“各位,別害怕,我是好人。”雲飛揚嘿嘿笑著,“這個傢伙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跟蹤我,圖謀不軌。我得問清楚啊,不然的話萬一走著走著被誰一悶棍打死了,你們說我冤不冤?”
他這麼一說,不少人就釋然了。畢竟,一個窮凶極惡欺負無辜者的歹徒,和一個為了自保而收拾對頭的歹徒,性質是完全不同的。
“老兄,這杯茶你是躲不過去的,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雲飛揚嘿嘿笑著,一把捏住了他的嘴,那傢伙的臉立刻就變形了,拼命想閉嘴,卻閉也閉不上。
雲飛揚故意把動作放慢,這就更加劇了對方的恐懼心理,但他這邊也是急到不行,暗想:哥們兒你就慫一點成不成?總不能讓哥把茶杯端到你嘴邊,再放下吧?
最後堅持不住的,是那個跟蹤者,他連連衝雲飛揚擺手,嘴裡啊啊地叫著,雲飛揚先鬆了口氣,再鬆開手,問:“怎麼,想說了?誰派你來的?跟蹤我幹什麼?”
“是範公子。”那人看了看四周後,小聲說:“你進城後,他就得到訊息說有個神祕人進來了,然後他就派我出來,在小酒館外等著你……”
“是這小子?”雲飛揚一怔,樂了:“他派人跟蹤我幹什麼?你就隨口胡說吧。來,先口茶潤潤嗓子,然後接著編。”
說著,也不容那人解釋,一把捏住他的臉,這次直接把茶壺拎了起來。
那人嚇得連連揮手,卻又不敢掙扎,生怕他再手一滑真的燙到自己要害。
“能說實話不?”雲飛揚皺著眉問。
那人連連點頭。
雲飛揚把手鬆開:“快說!”
“是……是冰原派的人,要我跟蹤你的。”那人急忙說。
雲飛揚看著那人,盯著他的眼睛看。那人眨巴著眼睛,最後低下了頭。
又是範忠然又是冰原派的,行,你就跟我扯吧,以為我沒法子治你是不是?好,哥讓你知道什麼才叫“跟蹤!”
“冰原派?”雲飛揚一皺眉,顯然剛來到冰晶之地並不知道冰原派乃何許勢力,“他們找你跟蹤我幹什麼?”
“這小人就不知道了。”那人囁嚅著。
“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你走吧。”雲飛揚搖了搖頭,一揮手,那人嚇了一跳:“放我走?”
“不然我還養你老啊?”雲飛揚瞪了他一眼,呼地站了起來,嚇得那人一哆嗦。
“瞧你這點出息!”雲飛揚哼了一聲,“你不走我走!”大步走出了茶館。
那人等了一會兒,見雲飛揚沒再進來,便立刻站起來,往外就走,小二立刻過來攔住了他:“客爺,茶錢還沒給呢。”
“又不是我要來喝茶的!”那人急了,“你沒長眼嗎?沒見是剛才那小子強拉我進來,還要用茶燙我嗎?”
“那我管不著,那是你們倆的事。”小二一個勁搖頭,“反正他走了,你再走,茶錢就沒人給了,你說什麼也得把茶錢結了。”
那人氣得直跳腳,但小二死活不放他,他也沒辦法,好只自己掏錢出來,結了帳。
出了茶館,那人四下張望了一陣,沒再見到雲飛揚的影子,不由嘆了口氣,一甩袖子走了。
此時的雲飛揚,已經調動全身的精氣神,偽裝成了善於搞潛伏、跟蹤、暗殺的刺客,在人潮人海中不被人注意地跟一個不懂跟蹤的笨蛋,對他來說簡直是太輕鬆的事了。
見那傢伙出了茶館,雲飛揚就立刻跟上了他,一路尾隨著,走了大半天,來到了一處地方,周圍都沒有什麼門戶,極為偏僻,只見那裡坐落著一座大宅院,門上無匾,兩邊各懸著一句詩:“冰原王者,唯我真一!”
冰原派?一看這兩句詩的頭一個字,雲飛揚就明白了,這分明就是冰原派的一處據點,雲飛揚越來越感到疑惑,這冰原派到底何許勢力。
他們跟蹤我幹什麼?雲飛揚百思不解,而大白天的,這麼潛入好像又有些不妥,他想了想後,決定晚上過來看看再說。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大冰原之上獨特的薄暮的夕陽餘暉淡淡地普灑在紅磚綠瓦或者那眼色鮮豔的樓閣飛簷之上,給眼前這一片繁盛的冰晶之地晚景增添了幾分朦朧和詩意。
行走著,身前身後是一張張或蒼邁、或風雅、或清新、或世故的行人臉龐,車馬粼粼,人流如織,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雲飛揚自感猶如置身於一幅色彩斑斕的豐富畫卷之中,禁不住停下腳步,眼望著血紅的殘陽,複雜的眼神意欲要穿透回自己剛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隨意在繁鬧的大街上徜徉著,腳下一片輕盈。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簷,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