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時間,慕容軒早早的便讓徐公公前往鳳儀宮去接慕容翼德,誰知道,小小的慕容翼德竟然在徐公公到達之前,便已經乖乖的坐在了**,見到徐公公的時候,他嘴角一彎,甜甜的笑道:“爺爺,穿衣,寶寶,不會。”而後,用手指著一旁的蟒袍,又指了指自己身體,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徐公公看著慕容翼德,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這還是一歲大的孩子麼?本以為自己這個時候過來,這小皇子定還是在睡覺的,可是,竟然已經醒來了?看現在這個樣子,應該是有段時間了才是。
“爺爺……”慕容翼德見徐公公站在那裡不動,甜甜的提醒著。
“哦,是,老奴這就來幫小皇子穿衣。”說完,徐公公立馬上前,親手替慕容翼德穿上那一套蟒袍。
從這一天開始,在玉軒的朝堂之上,龍椅旁邊,安然的擺放著一張縮小尺寸的龍椅,上面,坐著一個小小的人兒,安靜認真的聽著所有的大臣們稟告的事情。至於聽不聽得懂,所有的人都不敢斷言,看著慕容翼德那不過一歲的樣子,卻是有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威嚴,愣是讓那些曾經有心想要看笑話的大臣們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一個個乖乖的做著自己分內的事情,也是從這一天開始,再也沒有人敢非議小皇子臨朝聽政會不會干擾朝政了。對於這點,慕容軒甚是滿意,每天看著自己的兒子小大人一樣的坐在那裡,儼然成了一個小小的主兒,若是在過段時間,興許,自己就真的可以放手離開了啊。想到這兒,慕容軒整個人都覺得異常興奮起來,不過,納蘭夕顏那邊那一關,似乎還有些困難啊!
下朝後,慕容軒直接帶著慕容翼德回到了御書房,讓徐公公在那裡備下了些慕容翼德適合吃的食物,自己則坐在一旁批閱奏摺,現在的慕容翼德還小,還不曾讀過書,所以,批閱奏摺的事情,慕容軒也只有自己親自上陣了。他多想,現在的慕容翼德便可以像自己這般,能處理政事能批閱奏摺了啊,那樣的話,自己就可以真正的退位讓賢了。
“翼德,吃飽了沒有?”慕容軒看著不遠處正在吃東西的慕容翼德,笑著問道。這個孩子,很聰明,這一點,他是很清楚的。
慕容翼德吃下最後以後粥,讓徐公公給自己擦了一下嘴巴,衝著慕容軒點了點頭。
“那到父皇這兒來。”慕容軒說著,招招手,指了指自己。
聞言,慕容翼德跳下椅子,飛快的嚮慕容軒跑去。奶聲奶氣的叫了一句“父皇”便順著慕容軒的腿向上爬去。這一技巧,在什麼時候學會的,他是沒有什麼印象了的,只知道,每一次自己的父皇叫自己的時候,他都是這麼幹的,而且,幾乎每一次自己的父皇都是一副很開心的模樣,除非有什麼事情,父皇才會將自己從地上抱起放到他的腿上。
“乖,我的翼德,是越發的長大了。”慕容軒將慕容翼德已經爬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笑著說道:“翼德,要不要跟著父皇一起看摺子?”
慕容翼德點頭,逗的慕容軒直笑:“果然是我的兒子,有做皇帝的潛力啊!”而後,看著徐公公道:“徐公公,明天開始,讓左太傅開始入宮教小皇子讀書寫字!”
“可是,皇上,小皇子還這麼小,他怎麼……”徐公公哀嘆,這便是皇家的孩子啊,這才多大點啊,就要讀書寫字,這麼小他接受得了麼?
“沒事,朕相信朕的兒子,他可以的。”說完,看著慕容翼德,問道:“翼德,父皇說的對不對?”
慕容翼德先是一愣,而後才緩緩點著頭,道:“父皇,寶寶,可以。”
“聽到沒有,朕的小皇子都說可以,你擔心什麼?快去,現在去傳旨。”慕容軒滿意的說道。就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不一般,看看吧,現在就知道讀書了,看來,提前將自己的皇位傳與他的計劃有必要提前了。
玉軒三年,剛剛夏至,在外遊蕩半年有餘的宇文徹帶著自己的新婚妻子紫竹開始遊歷回來,當他們第一天抵達京都城的那一刻,慕容軒便已經接到了訊息,這於他而言,不外乎是天大的好訊息,本來,他以為,以宇文徹的性子,怎麼樣也會在外遊蕩個幾年的,到時候,自己還要想辦法將他給“抓”到京都城來,現在可好,自己的計劃正在實施,他便已經回來了,與他而言,豈不樂哉?於是,就在當天,宇文徹便很榮幸的給慕容軒請到了乾清宮。
“幾個月不見,宇文兄可是越大的帥氣了啊!”慕容軒賊笑著說道。聽得宇文徹雞皮疙瘩滿身起啊。他誇張的撫了撫自己的手臂,道:“慕容兄,我哪有你帥氣不是?”而後,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道:“說吧,這麼急著找我入宮,總不是特地誇我的吧?”
“你看,你這在外也遊蕩了這麼久不是,我是想問你,是不是可以定下心來了?”慕容軒湊到他旁邊的位置坐下,問道。
“奇怪了,這事不是應該是我媳婦兒擔憂的嗎?你在這著什麼急?”宇文徹疑惑的看著慕容軒,續道:“等一下,我看你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幫忙的吧?得了,直接說吧,別再那拐彎抹角的。”
“這可是你說的?”慕容軒大喜,而後,衝著殿外道:“去把小皇子帶來。”
“找你兒子來幹嘛?”宇文徹有些緊張的問道。要知道,那個孩子看見自己可是像看見仇人一般,見著就哭的啊!尤其是當他的孃親在場的時候。
“讓你見見啊,你也好久不見他了不是?”慕容軒狡黠的說道。
片刻之後,慕容翼德便被徐公公帶到了乾清宮來,此時的他,已經是剛剛過來兩歲的生辰,比起一歲時候的他,不僅越發的懂事了,而且,現在的他,讀書寫字樣樣精通,教授的東西,一遍即可,就連一直教他的左太傅都不停的在慕容軒的面前誇獎,人也長得越發的像慕容軒了,整一個看上去,就是縮小版的慕容軒啊。宇文徹瞧著,道:“果然是你的兒子啊,瞧瞧,這簡直就是你小的時候啊!”
“來,翼德,見過宇文叔叔。”慕容軒招招手,說道。
“來,寶寶,還記得叔叔嗎?就是你小時候一見到,就往死裡哭的那個叔叔,你還記得麼?”宇文徹瞧著慕容軒,蹲到他的面前,問道。
“……”慕容軒和徐公公在一旁聽著,兩個人的腦門立馬不滿黑線,有這麼介紹自己的人麼?
慕容翼德看著宇文徹,烏溜溜的黑眼睛微微的眯上,思考般的看著宇文徹,頓時,“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弄得宇文徹嚇得差點沒有跳起來,不帶這麼幹的吧?說哭還真哭的啊?他求救般的看著慕容軒,誰知道慕容軒竟然爆出一句“誰讓你這般介紹自己的?他自然是要哭給你看的?”
過了一會,慕容翼德用袖子將臉上的淚水摸去,笑著看著宇文徹道:“叔叔,是不是這樣子?”
“小子,你耍我呢?”見狀,宇文徹用手點了點慕容翼德的腦袋,笑著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個樣子,嚇死我的,我還以為你又和小的時候一樣,見著我就哭呢!”
“不是叔叔那樣說的麼?我不過是做個叔叔看的啊,翼德也擔心叔叔不記得了啊!”慕容翼德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你說說,為什麼你小的時候,每一次見到我都那般的哭鬧?”宇文徹走回自己的位子,看著慕容翼德問道。他也不指望慕容翼德能說出什麼來,不過是隨意那麼一問,誰知道,慕容翼德竟真的回答了自己,他看似天真的答道:“因為叔叔帥啊,那個時候又天天粘著翼德的孃親,翼德這不是擔心來著麼?”
“……”宇文徹聽罷,吞了吞口水,這孩子才多大,就知道這些事情了?難道皇家的孩子早熟?可這也太……
“翼德……”慕容軒開腔。
“是,父皇。”慕容翼德低著頭答道,而後,又道:“父皇,找翼德來有什麼事情麼?”
“嗯。”慕容軒點頭,將慕容翼德抱到自己的懷中,看著宇文徹道:“宇文兄,剛剛是不是你說,我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出來的?”
宇文徹看了看慕容軒,又看了看慕容翼德,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於是,半天不曾答話。
“叔叔,你怎麼了?”慕容翼德稚聲稚氣的問道。
“……”片刻之後,宇文徹艱難的說了一個字:“說……”
慕容軒得逞的模樣,道:“還記得以前,我說過,有一筆賬要和你算的吧,就是你將夕顏帶著逃離我的那件事情。”
“那事你還記得啊?”宇文徹小聲嘀咕著,和他相交這麼多年,怎麼就沒有發現他是這麼一個斤斤計較的人?
“那是,所以,我現在已經想到了要怎麼去算這筆賬了。”慕容軒理直氣壯的說著,而後,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宇文徹聽罷,一拍桌子,喝道:“不要!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