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慕容軒死死的盯著納蘭夕顏,不容她逃避的問道。
“我沒有怎麼樣,只是覺得,偌大的後宮,這麼閒置著,給人的感覺過於冷清了。”納蘭夕顏說道。這段時間,她自己也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訊息,玲淑清在宗人府裡面,過得異常的淒涼。似乎,還聽說,她已經瘋了。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慕容軒警惕的問道。最近,玲淑清的事情也在煩著自己,本來,按理說,送到宗人府去的人,作為皇帝的自己是沒有必要在去理會的,可是,前些日子,也不知道為什麼,到處都在流傳著玲淑清是被人陷害的,說什麼皇家有意為之,雖然這件事情已經被自己下旨壓了下去,就怕夕顏聽到些風言風語便會在意多疑。可是,世界上那有不通風的牆?
這件事情,說起來,慕容軒是有些愧疚的,畢竟,當年是自己利用了她這才扳倒了她的父親,而她也被自己擯除了妃位,送到了宗人府去,當時是因為覺得是她害死了納蘭夕顏,所以,一時氣急,無論大臣們如何勸解,都不願放過她,可是,現在,夕顏回來了,那麼,送玲淑清到宗人府去的理由,也不復存在。或許,這便是讓人在背後說起玲淑清的事情的原因吧。
“要不,你將她接回宮中來吧,畢竟,你當初將她送去的宗人府的理由是謀害皇子,殺害妃子的不是嗎?而今,不說天下人人盡皆知,就單單是朝廷上的那些大臣們也多少是知道的,我不僅沒有死,而且,還將皇子生了下來,不是嗎?如今,你這樣的理由,怕是沒有辦法服眾了,慕容軒,下旨接她回來吧。”納蘭夕顏看著慕容軒陷入沉思,便清楚的知道,這件事情怕是真的不是傳聞。
“不行!”慕容軒堅定的答道。那個毒婦,就算當初沒有真的害死夕顏,可是,卻是有那樣的心思,不是嗎?
“慕容軒,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好歹當年她也是你最為寵愛的一個女人,為什麼如今你竟可以這般的對待她?”納蘭夕顏吼道,若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當初,玲淑清可是榮寵一時的妃子啊,自己會穿越到這個時代來,有一半的原因怕也是由於玲淑清的囂張,若不是她用酒壺砸到納蘭西顏的額頭,或許,自己也不見得會到這來!一個曾經那般寵愛的人,怎麼可以說不管便不管了?
“慕容軒,是不是,現在的你,對我也只是一時新鮮?過了便能像對待玲淑清那般對待我?”納蘭夕顏忽而問道,聲音中的冷,甚至於超過了這寒冬的天氣。
慕容軒微微一怔,聽到納蘭夕顏這般說道,整個人立馬寒氣四射,看著納蘭夕顏,異常認真的說道:“好,如你所願,朕立刻下旨,將玲淑清從宗人府接出來,並且,恢復其妃位!”說罷,龍袖一甩,便丟下納蘭夕顏和自己的孩子一個人離去。
“謝皇上。”納蘭夕顏跪倒地上,行了大禮。遠走的慕容軒,聽到這一聲謝謝,身子猛的一震,而後,依舊頭也不回的繼續前行。
“寶寶,好像你爸爸生氣了啊。”納蘭夕顏衝著懷中的孩子,淺淺一笑道。
寶寶在她的懷裡,揮舞著小手,想要去碰納蘭夕顏的臉,像是在安慰她一般,眨巴著雙眼,看著自己的母親,卻又像是在歡呼,因為很久沒有出來了,小孩是不怕冷的,人們常說,孩子就是六月天的火,永遠是暖暖的。
看著寶寶,納蘭夕顏一陣安慰,親親吻了吻寶寶的額頭,說道:“也只有你這樣大的人才不知道世間的煩惱,總是這般開心,媽媽好羨慕你啊。”
“娘娘,起風了,回宮吧!”紫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看著風中佇立的納蘭夕顏,拿著一件披風替她披上,輕聲的說道。
“恩,我知道了。”納蘭夕顏點著頭,繼續逗弄著懷中的孩子,緩步走開來。“哦,對了,紫竹,去浣衣局把翠兒帶到我這兒來,我有事情要交代。”
“可是娘娘,這樣好嗎?”紫竹問道。剛剛看到皇上那般憤怒的離去,紫竹還是有些不安的問道。
“沒有什麼好不好的,所謂‘人在做天在看’,我沒有做虧心事,沒有必要擔心鬼敲門。去吧。”納蘭夕顏繞過長廊,便走遠了。
“是,娘娘。”紫竹領命而去。
宗人府內,淒涼一片。玲淑清披頭散髮的坐在一旁,傻傻的逗弄著自己手中的稻草,有些好奇的看著門外的人,卻始終沒有什麼好大的反應。
“這就是玲妃娘娘?”徐公公見到這個蓬頭垢面的人時,不禁皺眉,有些不敢相信的問著侍衛。早前,他也聽說過,這個玲淑清在進來的第二天便瘋掉了,可是,卻不成想已經變成這般模樣。今個兒見皇上從外面進來,臉色黑的可怕,剛要上前去詢問,可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皇上便讓自己到宗人府來傳旨,說是要將玲淑清接出宗人府,並且同時還要恢復其妃位。這著實讓徐公公大為吃驚,卻又不敢問其中的原因。只得領著皇命而來。
“回公公的話,這便是玲妃娘娘。”侍衛答道。見到徐公公下旨,立馬也聰明的改口。
“那還不快讓人打水過來,怎麼可以這樣的對待娘娘?”徐公公立馬尖聲說道。
隨後,立馬就有人打水進來給玲淑清梳洗,同時,也準備好了衣服首飾。不出半個時辰,一切便已經打點妥當,徐公公帶來的宮女便扶著玲淑清出了宗人府的門。
“奴才見過玲妃娘娘。”徐公公立馬上前請安,可是,等到的卻是無人搭理。徐公公無奈,自個兒起來,抬轎子的人立馬迎了上來,宮女扶著玲淑清進了轎子。在臨進轎子那會兒,玲淑清看了一眼宗人府,而後,嘴角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徐公公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也就沒有多在意,以為只是自己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