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徹駕著馬車,馬不停蹄的向當初納蘭夕顏居住的那個小院奔去。當第三日午時,幾個人便到達了目的地。慕容律抱著納蘭西顏的屍首,想也沒有想的便要掀開車簾出去,卻被宇文徹一下子給攔了下來。
“宇文徹,你這是幹什麼?不知道小顏現在的情況很危急嗎?”慕容律憤怒的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你若是這一出去,她或許就得救了,可是,你自己呢?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你服下去的藥還沒有解掉吧,你這慌忙出去,見到太陽,豈不是更危險?”宇文徹淡淡的說道。這麼久以來,慕容律一直守在納蘭西顏的身邊,從未離開半步,雖然這段時間他沒有在吃那些藥,可是,藥性哪有那麼容易自己消失的?如今如此莽撞的衝出去,後果可是不敢設想的。
“可是,小顏她……沒有那麼多時間了不是嗎?你自己不是說,要在三日內使用九珠連環續命的嗎?現在,都已經是第三天了,再有幾個時辰,今天就過了!”慕容律心急,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顏出事,絕對不能。
“你把她交給我,等太陽下山之後,你在出來。你放心,我既然答應會想辦法將人救回來,那麼,即使拼上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說罷,也不管慕容律同不同意,搶過納蘭西顏的屍首便直奔屋內。慕容律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是,自己該死的又不能下馬車去瞧瞧究竟,窩在馬車內,懊惱的不得了。
“謝謝你。”慕容律靠在車壁上,默默地說道。現在,除了相信別人,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而且,現如今,就連守在她身邊的可能都沒有,自己真是沒有用啊!
宇文徹將納蘭西顏的屍首放在**,退去其身上的衣物,用輕紗覆蓋在上面,取出九珠連環,將上面的九顆珍珠一顆顆的剝了下來,取出其中置於龍頭上的那顆放到了納蘭西顏的口中,而後八顆,一一被他用內力碾成粉末,均勻的撒在了納蘭西顏的屍首上,最後將龍座放在了納蘭西顏的額上,緊張的看著納蘭西顏身體的變化,若是不能救的話,那麼,納蘭西顏身上的這些珍珠粉都會消失,相反,若是有得救的話,這些已經被碾成粉末狀的珍珠會自動凝聚,最後依舊會變成當初的摸樣,還有便是龍座,因為是一種象徵。而現在,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不管有沒有救,自己都先得將後面的事情做好,於是,將兩邊的帳子落下,自己則以最快的速度開始著手準備藥湯。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過,慕容律坐在馬車內,焦急不已,但是,自己卻又不能輕易冒險,不是自己怕死,而是擔心,若是小顏她有救了,那麼,自己這般衝出去,自己必定會出事,那到時候,小顏豈不是會心灰意冷?所以,即使自己在擔心,也只能安靜的坐在這裡面,若是,一會兒,宇文徹告訴自己,小顏她沒有救了,那麼……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那把匕首,玄鐵打製,削鐵如泥。“小顏,若是你有事,我絕不會孤獨存於世。”慕容律說著,雙眼流露出來的是不捨和堅定。
當宇文徹再次回到內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不正常的緊張,他擔心自己看到的是那些珍珠粉末消失殆盡,顫抖的伸出手,將帳子掀開,全身的珍珠粉竟然全都不見了!嚇得宇文徹差點沒有吼出來。不過,只一會兒,便見到納蘭西顏額上的那個龍座,原本是金黃色的,可是,此時竟然透著青黑色,抓著帳子的手,不知道是因為緊張而開始顫抖還是因為高興而顫抖起來。他若是沒有記錯的話,師父曾經告訴過自己,若是金龍開始吸收病人體內的毒氣時,就會變成青黑色,這說明,這被救之人,不僅能過活命,而且,身上的病毒之類的全部會被金龍吞噬,此人以後會和常人一般無二。如此一想,便將自己的手搭在了納蘭西顏的手腕上,原本早已停止了跳動的脈搏,此時竟然開始微微開始有了脈象,雖然很微弱,卻依舊存在著。
“慕容律,她有救了!”宇文徹衝著門外喊道,而後,立馬將納蘭西顏抱起,放入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藥湯之中,這人有了脈象是不錯,但是,還需要進一步的調理整治。慕容律聽到宇文徹說的話,頓時放下了懸掛著的心,一高興便跨步出了馬車。所幸的是,此時,天色已經接近傍晚,太陽早已落了下去。
“你怎麼出來了?”宇文徹見到慕容律的時候,有片刻的吃驚,但是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就明白了。於是接著說道:“既然你已經過來了,那她便交給你照顧,我要去準備其他的藥材,記住,莫要讓著藥湯冷卻,要隨時保持一定的溫度,就好比這樣。”說著,宇文徹指了指浴桶,此時,裡面正冒出白氣,對於夏天而言,這是一種難以接受的溫度。
“這樣會不會……”慕容律擔憂的看著,這麼熱的水溫,人怎麼受得了。
“放心,現在的她,只是相當於一個半死人,你只要照著我說的方式去做就好,記住,一個時辰之後,一定要將人抱出來。”說罷,便舉步向外走去。
皇宮內院,一片蕭條。
納蘭夕顏抱著自己的孩子,坐在鳳儀宮內,想著納蘭西顏的事情,心中就難過的要死。都怪自己,當初要是早些就開始著手準備的話,現在也不會鬧成這般,還險些賠上納蘭西顏的命,這讓她怎麼不糾結,不自責?
“夕顏,你怎麼了?這麼魂不守舍的,翼德都哭得這麼傷心了,你怎麼也不知道看看?”慕容軒一走進鳳儀宮,便聽到自己的兒子哭得呼天搶地的,當下急忙命人去尋奶孃來。自從有了奶孃,慕容軒並不允許納蘭夕顏自己親自餵養兒子,還美名曰為都是為了納蘭夕顏著想。孩子起初是死活不願意的,可是久而久之也就沒有在做掙扎。
“啊,慕容軒,你什麼時候過來的?”納蘭夕顏抬頭便看見了慕容軒,接著便聽到了孩子哭鬧的聲音,頓時慌了起來:“對不起啊,寶寶,都是媽媽不對,怎麼就出神了呢?”
“你是怎麼回事,還在擔心他們嗎?”慕容軒示意讓奶孃將孩子抱走,關切的問道。“就算是,你也不要這般失神啊,你想想剛剛孩子哭的是有多傷心的?”
“不是,慕容軒,我真的好擔心他們,要是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就應該早些出手的,可是,現在……納蘭她……我真的不願意他們出事。”納蘭夕顏哭著說道。
“不會的,我相信他們會好好的,而且,我已經讓易凡快馬加鞭的給慕容律送去了解藥,相信不久,易凡便會帶來他們的訊息。”慕容軒輕輕地說道。
“啟稟皇上,易凡侍衛求見。”徐公公在外喊道。
“讓他進來!”慕容軒牽著納蘭夕顏的手走到主位上坐好,等著易凡進來將事情說清楚。
“屬下……”
“易凡,就別浪費時間了,快說說那邊的情況?”納蘭夕顏在慕容軒還沒有開口的時候便搶先問道。易凡看了眼慕容軒,待得到肯定之後,便娓娓道來。將宇文徹那邊的事情詳詳細細的說了個明白。
“真的,你不騙我?納蘭她真的沒有事?宇文徹真的說現在只需要好好的調養了就可以了?”納蘭夕顏不敢相信的問道。
“是,屬下所說句句屬實。宇文公子讓屬下傳話說,請主子不用擔心,一切都已經處理妥當。不過,”易凡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是不是還有誰出事了?”納蘭夕顏緊張的看著易凡,生怕從他的口中冒出一句可怕的話來。
“只是,宇文公子說,九珠連環怕是……怕是沒有辦法還給陛下您了。”易凡說道。
“沒有就沒有了吧,只要人救回來了就好。”納蘭夕顏無所謂的說道,沒有這個寶貝,還會有其他的寶貝的。
“恩,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見人走遠,納蘭夕顏抱著慕容軒的手,開心的說道:“真好,我現在終於可以安心的睡一個安穩覺了。”
“你啊……”慕容軒寵溺的點著納蘭夕顏的腦袋,說道:“那就睡會兒。”其實,他何嘗不知道,這段時間,這個丫頭每天都睡不踏實的,現在,終於可以放下心來了。
“恩,慕容軒,你陪著我,好不好?”納蘭夕顏撒嬌的說道。見慕容軒寵溺的看著自己,便知道,這傢伙是同意了,於是,衝著們外吼道:“紫竹,即使天塌下來了,今天誰也不可以出入鳳儀宮,你們給我死守著殿門,知道嗎?”而後,靠在慕容軒的肩上便安心的閉上了眼睛,是啊,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擔心著納蘭西顏的病情,自己從來都不敢安心的睡覺,而慕容軒又何嘗不是呢?每天陪著自己不說,還要處理朝廷上的事情,他更累,不是嗎?所以,今天,大家都放鬆放鬆吧。